照片過幾日補上。
一
八月三十一日夜晚從香港飛到台灣。在香港的事情一切順利,戲看得過癮,簽証也被我化險為夷,所以心情很輕鬆。晚上到機場的時候,櫃台小姐說,10點鐘以前必須在台灣機場內的出入境辦公室面試(當然,只對大陸人有效),否則會被遣返香港;而我們的飛機是9點40到台灣。狂驚!怎麼沒人提前告訴過我們還有這麼個規定?還好飛機準時(也不早點到,真不體貼),一路狂奔到指定窗口,好像還沒到10點。警察小同志嚴肅而和藹,折騰了一些文件,只記得打了手印,並沒有面試(說因為我們在紐約已經面試過了),拎著文件出關,兩個人分別排兩個隊,因為他是公民,我不是。後來發現大家都是亂排的。
順利出關。台北機場(如今叫桃源國際機場,以前叫中正)的規模小得令我吃驚,看起來又是早年的建築。我想,這機場遲早需要重修或者擴建。
從機場進城要坐長途汽車。我總以為捷運(台北地鐵)就可以到了。後來得知這機場其實不在台北,在桃源,與台北市相距頗遠,捷運一時半時是修不到的(也不知是否打算修到)。然而還是需要從市中心到機場、尤其又是這麼遠的機場的一條快速路線,我想。
國光號汽車行在靜靜的台北夜中,經過了聞名已久的忠孝東路。路不太寬,樓不太高,街上也沒啥人。我總以為台北該是個熱鬧的、摩登的、讓人目不暇給的國際大都市,雖處午夜,仍有了落差感。我從這一刻,才開始認真的看台北。
第二天中午,婆婆就帶了大家一起出去吃飯,在一家叫做“盛園”的江浙小館。餐館似是埋在一片居民樓中,還有各處伸出來的各色店家,磚砌的樓房身上夜常見貼出來的廣告。我不知為什麼,忽然覺得台北很像武漢,雖然我並沒有到過武漢,而當時我所見到的還只是台北的一個巴掌,但那種有些鄉土的、很鄰裡的城市感覺,讓我突然生出這個想象。要過幾日,這想法才拋開。
二
吃過飯出來就是中正紀念堂。外面圍了碩大的布幔,一副在裝修的模樣。
中正紀念堂佔了一大片地,用淺藍色的矮牆圍起,甚是莊嚴肅穆。內植鬆柏常青,此時下起綿綿細雨,倒真有些掃墓的意頭。
紀念堂兩側是國家劇院和國家音樂廳,平時有各種各樣的文藝演出,上次中國京劇院來台,便在國家劇院。如今都是楊麗花的海報,這位退隱多年的60歲的台灣哥仔戲皇帝,將要在10月份演幾場戲,據說戲票剛出來的時候就被搶光,年輕人買了都是去孝敬老人的。在香港的時候,各種演出廳都能看到粵劇的海報,台灣傳統戲還是少的,多是西式舞台、音樂活動,只楊麗花這個是特殊。
這裡周末的時候還經常有免費的觀賞活動,電影、戲劇,中西皆有,多是過去的資料影片,婆婆常來看。今天也放個德國舞台劇,很有名的那個“穆勒的咖啡館”。小小的放映廳坐滿了人,我們半途進去,只能站在最後。劇雖不好(個人意見),但這種以教育和分享為目的的形式卻是十分好的。比較起來,上海的市容是比台北好看,但現在還沉迷在提高票價的所謂市場運作中。北京或許更好看些,不過直接就砸1萬塊一場的廳堂版牡丹亭了。
走過去的時候綿綿細雨已變成瓢潑大雨,雖有傘,仍濕透全身。此後一個星期,天天下雨,從下午下到晚上,天氣亦極悶熱,南部亦如是。苦啊。
三
盛園還是很好吃的。是個江浙點心飯店,主要吃湯包、蒸餃類食物,小籠包皮薄餡香汁濃,確實蠻地道。
還有個鼎泰豐,是台灣最最有名的一家江浙館,亦只是點心,日日排隊等桌子的人都守在門口。他的外公、外婆來了以後大家也去了鼎泰豐,剛巧就在巷口,走過去便好。鼎泰豐的小籠自然也是好得不必說,但聲名既振,價錢也就不便宜,一籠9個,新台幣180(美金近6塊,45元人民幣)。雞湯也好,燉得鮮美,連我這不愛吃雞湯的,也吃了幾口,湯裡的鳳爪外婆還特別挑給我,好啃得緊。
這次還頗吃了幾家江浙館。和朋友Q見面,她也找了家江浙館,在101大樓裡面,喚作九如。據她在網上考証結果,說這家東坡肉口碑好,嘗試了一下,確實還好。我自做主張點了素鵝,但是並不好吃。
巷口新開張的富鄉園也去試了。本來點的是蟹粉小籠,被錯上成富鄉園的招牌小籠,不過是普通小籠包裡面加了一只蝦,但味道反而差了,蝦太突兀,與肉相沖。鱔糊不錯,大家還很體貼我不吃韭黃,只點了普通鱔糊,做法類似蘇州的響油鱔糊。鱔絲較粗,有嚼頭,吃起來過癮。東坡肉也不錯。蝦仁不好,粘塌塌軟軟的一盤。江浙菜裡的蝦仁是很講究的,用小河蝦仁,極有彈性,就吃它本身的嚼頭,如今冷凍食品佔據市場,這種蝦仁就越來越難吃到了,偶爾吃到略硬些的,還疑心是不是泡過甲醛。――這是我後來不再買唐人街的小蝦仁的緣故。
走前還吃了上海鄉村,都是大菜,最次也是中規中距。印象最深是臭豆腐。在台灣多處小吃攤上吃過臭豆腐,都不太“臭”,反而是上海鄉村的臭豆腐,味道相當濃鬱。在淡水和Q吃炭烤臭豆腐的時候,她聽得我以前吃過,還很驚訝,因為她以為這只有台灣有。其實臭豆腐幾輩子前就已臭遍大江南北,再臭過台灣海峽的。但是北方的通常味道不對,南方的比較好,江南臭,湖川辣。我吃過最好吃的是小時候姑夫做的,姑夫是昆山人。
總體而言,台北的江浙餐館整體水平非常高,很令我驚訝,當然也很開心,居然可以吃到這麼好的家鄉菜。據說,外省人裡江浙人多,所以有市場。江浙的影響,豈止是吃東西,台北以各省地名命名的街道裡面(都是小的街道,大的還是新生、忠孝、信義、仁愛等等),據我不完全統計,以浙江的地名為最多,當然,這一點可能和蔣介石是浙江人最有關系。其它外省食品,也是滿大街都有招牌,什麼山東核桃酥、山西刀削面。吃了一種小吃叫天津蔥抓餅,俺在天津從不曉得有這種東西(沒辦法,俺家的頑固遺民式生活方式),但永康街上的這家小吃還是很不錯的。
四
下午他領我去巷口的金石堂消磨。金石堂是台灣最大的連鎖書店,以商業型書刊為主,定位最廣大的消費人群。還只隨便逛逛,外面就陰雲壓頂。因為沒有傘,便當機立斷的往家跑,但半路上仍是大雨傾盆的砸下來,於是直沖進一家咖啡店躲雨,順便品咖啡。台灣的咖啡店,我是慕名很久了。
進去居然要換店家預備的拖鞋。店裡窗明幾淨,很歐式的布置,沙發也很舒服。接過單子一看,心裡涼了半截,原來誤入黑店:一杯咖啡都在200塊(6塊多美金,50人民幣)以上,再加上10%服務費。只是一小杯咖啡呀。外面雨大得像瀑布,我心裡呢還是有點好奇,終於坐穩了。
點了一杯蘇門達臘。侍應生磨好咖啡,居然先端來給我聞,俺就土土的聞了幾下。煮好以後把整個壺都端來,在我面前倒進一個小巧的磁杯裡,我注意到他並沒有全部倒進杯中,壺底故意留了一點液體。不錯不錯,通常最後那點裡是會有殘渣的。然後給了我一個小小的白磁杯,裡面也有殘留的咖啡漬,說,這是聞香杯。俺土了,不曉得是在喝酒還是在喝咖啡,不過仍然很配合得聞了幾下。
咖啡不用說,很好。
要承認,雖然是黑店,他把你折騰得還是很舒服的。
台北的小咖啡店是很多的,不過價位大部分在100到200之間,似此超過200塊一杯的,還是只好被掃入黑店名單。咖啡都是現磨現煮,所以要等一段時間,不似美國這邊通常煮上桶大一壺,一杯杯接出來賣;有些咖啡店甚至自己烘咖啡豆,非常有個性。這樣的店,咖啡都是歐式煮法,味道也在一定水準之上。
100以下的就是Starbucks。比較起來,Starbucks的咖啡在台灣只能算中等,但一杯只要60元(近2塊美金,15塊人民幣),其實和紐約等價,但考慮到物價水平,台北就太貴了。當然,我比較的都是小號的普通黑咖啡價錢。這是它最基本的咖啡,也最能反映它的咖啡水平,而且我也不喝其它種。香港完全英式,我忽略了歐式情況下的普通咖啡是很難喝的,買了之後後悔不迭。香港的Starbucks一杯23塊,更貴些。然而,再怎樣也比大陸便宜很多(28塊),而台北和香港本來就比北京、上海的物價指數高。這說明,Starbucks在中國大陸掙的是絕對不合理的驚人高利潤,雖然消費者以小資為主,但小資們也是替資本家打工掙血汗錢的。
100块以下的咖啡,除Starbucks,都很难喝。
咖啡雖是洋貨,又以歐洲人號稱為最講究,但是台灣早將其發揚光大,從數量、質量、享受程度而言,美國這種快餐式的咖啡文化自然遠比不了,即使歐洲大陸,也相形見絀了。
Posted by cchang at 2007年09月20日 下午11時16分你这趟台湾行,真是吃了不少好东西啊,不错。
看的我直流口水呢:)
台湾的咖啡厅,呵呵,这个要从琼瑶小说说起,那个时候看人家台湾人谈情说爱好像特喜欢在咖啡厅,当时一没有喝过咖啡,二没有去过咖啡厅,三觉得那里肯定价格昂贵,四气氛一定好的很。
现在的年轻人肯定没有我这种想法了,别说咖啡厅,哪不能去啊?
桃"園"機場有terminal 1 and 2. China airlines用T1 (1979建造) 下次換搭 EVA AIR則會到達T2.
http://zh.wikipedia.org/wiki/%E8%87%BA%E7%81%A3%E6%A1%83%E5%9C%92%E5%9C%8B%E9%9A%9B%E6%A9%9F%E5%A0%B4
PS. 台版 白色巨塔 是在T2取景的
PPS. 乍看還以為您兩要回台定居...
你说戴立忍送那个很讨厌的记者的一幕?
我们坐的香港国泰。
Posted by Iliad at 2007年10月12日 上午08時50分戴立人,楊謹華之機場送別
T2 出境CHECK IN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