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將萬字平戎策,換取東家種樹書。
稼軒是個可人兒。
初中的時候就捧了全宋詞背,有一日被來訪的長輩看到,問我:最歡喜哪一個人?我幾乎沒有猶豫,就說辛棄疾。其實我很懷疑那個時候的自己是不是最喜歡稼軒。也許那時不願做婉約的小女兒,便只認豪放的好,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年紀倒真是稼軒的說法。然則豪放與婉約原不是分明如涇渭,即如東坡,遠遠不是“豪放”兩個字就可以打發掉的。
這些天一直在讀稼軒。薄薄的一本長短句,稼軒總共就這許多詞而已。書是小時候從姨父的書架上挖來的,在他手裡,到我手裡,黃黃的、舊舊的,有些發皺。都是睡前讀,靠在床頭,氤氳的,讀。
稼軒聲氣壯。這是人人知道的好處。然則聲氣雖壯,卻總是讀出幾許蒼涼來。這是他不遇。以前顧隨說稼軒好處是靜中有動。比如“寶釵飛鳳鬢驚鸞”,用“飛”字,侍女圖中便多一份動態,且比旁的美女聲氣壯。我說他還有一樣好處,在極會用韻。正因為會用韻,所以他以文入詞,猶覺詞興悠長,節奏感好,韻律極佳。旁人來和他,即知文章音律如白石者,仍是難讀。
稼軒雖蒼涼,卻時時酣暢淋漓,讓人忘卻那點蒼涼。又慧詰,又溫柔典雅。醉裡謗花花莫怪。率真。所以說他是個可人兒。
只是睡前讀,越發感染他的不遇。千古黃花,自有淵明比。世不治,隱去好。我小時就愛“我願青山共白頭”。想著稼軒種樹,彭澤耕田,漸漸睡去。忽然驚醒,若我遁入山林,真正是連飯都吃不上了。
Posted by Chang at 2007年12月18日 下午10時53分这雄壮的苍凉最是打动人心。
就好比帕瓦罗蒂和郎朗,够炫却不够苍凉。美则美矣,却不能让我十足的HC。
这几天背唐诗也是发现,一会这个归隐,两会那个归隐。我也想隐,可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归隐了吃啥呀?!
对了,帮我考究一下:幽州台现在在哪里?
归隐是中国古代读书人的情意结。
幽州台不是号称在北京吗?
Posted by Iliad at 2007年12月19日 下午10時36分是号称在北京,但是具体在哪里呢?网络有很多说法。还有人把幽州台和金台混做一起。我想知道它们是一个台子吗?
Posted by 小面 at 2007年12月20日 上午03時47分你说的金台是古燕国的黄金台吗?据我所知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个台具体在哪儿,年头太久了很难找到痕迹。也有人说幽州台是幽州的城门楼子,如果是,那就在北京蓟门立交桥那块,原来立交桥附近立着个碑,好像是乾隆题的“蓟门烟树”,现在估计还在吧。
Posted by dong at 2007年12月20日 下午01時59分金台按照网络,据说有两个地方,一是人民日报社所在的金台路。二是财富中心大厦。金台路是按照名字说的。财富中心,是听说盖的时候挖出一个石碑。
幽州台有人说在大兴。你说的在蓟门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蓟门烟树”的石碑还在那立着,树小小的长着几棵,烟(尾气)大大的在空气中弥漫。^_^
北京的地理其实我很差劲,你们说的这几个地方我是都不知道在哪里的。要说燕国的范围的话是挖出来过的,确实在北京一带,北大地质系的人还去过。我怎么有个印象离西山不远,但也可能完全记错了。那时候还挖出来过有铭文的铜器,所以基本可以确定是燕国。
手里没有书,很多东西不好确查。下次去图书馆,可以顺便翻翻。
Posted by Iliad at 2007年12月20日 下午10時24分赫赫,辛苦,辛苦。如果不方便也就算了,反正我看出来了,北京四九城那里都能“怆然而涕下”。
Posted by 小面 at 2007年12月23日 下午08時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