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金里千的閑話,引來金家後人,于我真是開博來最大的驚喜。得慶江先生賜文一篇,共享于此。 聽 書 作者: 金慶江 緣結孩提時 迷從戤壁始 小時候我常跟舅舅去聽說書(蘇州評彈)。那時鎮上有兩爿書場,一爿叫“東方”,一爿叫“鴻園”。書場是設在較大的茶館裏的,如同古鎮上的許多民宅一樣,很進深。臨街的一進是老虎竈兼茶室,裏面的一進則是書場。老虎竈對外供應居民泡水,對內提供茶室和書場的用水,從淩晨一直忙到夜場結束。茶館是當時士農工商休閒、洽談的主要場所,茶館兼營書場等於請了個財神,襲以擴展其茶水的生意;說書依傍茶館賽過打了流動廣告,加強了宣傳的效果,真可謂是相得益彰。
書場一天開兩場,下午與晚上各一場,每回書說2小時左右。舅舅是獨身主義者,平生唯有喝酒和聽書這兩大嗜好。下班後燒一尾鯽魚、買幾塊醬鴨、弄二樣時素、再加半斤白酒領略一番之後,乘著熏熏餘味,帶著我這個小尾巴徑往書場而去。
那時的老師和家長不象現在那麼“斤斤計較”,平時的回家作業不多,父母亦不請家教補課,娛樂活動也很少,從小跟舅舅睡覺的我也就很自然地時常跟他去聽書。舅舅買了一根書籌交給守門的茶頭,茶頭看相蠻凶,但對斯文的孩子倒還寬容,又礙於老聽客的面子,每次都放我進場。
書場有五開間大,前頭正中有一個五、六平方米大小的書台,面對書台的是三、四列聽客坐的長椅。這長椅象禮拜凳,唯凳背後附有一塊三四寸闊的木板,上有數個園孔。此板上可放茶壺而不占空間,孔中放置茶盅則不易碰翻,同時又起到對號入座的作用(現時已屬罕見,評彈及民俗博物館應有所保存)。
舅舅攜著我的手撿靠邊或靠後的位子坐下來,舅舅說這是規矩。待等開了場,如果聽客不滿,空位多時可再往前往中挪。但逢到響檔書,聽客必多,坐位擠滿,我就該識相點讓出位子,靠著庭柱或牆壁聽,這就叫做聽“戤壁書”。由於書好聽,加之對先生的崇拜,故即使戤壁二個來小時倒也心甘情願。
隨著聽客陸續進來,場內氣氛漸漸熱絡起來,老聽眾們互相打著招呼,或回味著前段書的情節,探討著下一回的內容;或攀談著說書界的流派,品論著某先生的書藝。茶頭提著銅壺不停地在場內穿行,及時給聽客上茶續水,廳堂裏不斷地彌散出一陣陣茶葉的清香。喝上兩杯熱茶,精神格外清朗,所有工作的勞累,學習的緊張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令人微微陶醉於廉價的享受與溫煦的愜意之中。
焦急等待的我終於盼到了說書先生登臺,台下的羅唕聲自然地收攏起來。待見先生調好絲弦放置桌上,“靜堂木”一響,場內登時鴉雀無聲。隨著先生書情的展開,我幼小的心舟亦不知不覺地在這歷史之曲折變遷,姻緣之悲歡離合,人情之世態炎涼中蕩漾。
時間在娓娓動聽的情節中悄悄流逝,而先生往往在說到情節發展的緊要關口,嘎然來一個急刹車,說一聲“明日請早”,或則“請聽下回”,這種“賣關子”的味道真是不可言喻。散場之後的我,尚且餘韻未絕,懸念纏綿,常常是帶著各種無窮的遐想進入夢鄉……
書藝非尋常 說噱顯本事
說書是俗稱,有大書(評話)與小書(彈詞)之分,現統稱“評彈”。
說大書的都是男先生,單檔居多,一人一凳一桌,穿長衫,梳分頭,乾淨俐落。主要道具一塊靜堂、一把扇子、一塊手帕。其長衫的袖口偏長,平常每翻起三寸許,有時將其拂下來亦權作古人的廣袖及書卷等輔助性道具之用。書路以歷史題材居多,如《三國志》、《楊家將》、《水滸傳》、《七俠五義》等。
說白用吳語(蘇州方言),但亦須掌握多種方言,以使所起的角色有地方色彩而形象飽滿。還要能表演多種口技,如馬嘶聲、馬蹄聲、播槍聲、刀鋒聲等,象說到張飛長板坡一聲怒吼嚇退十萬曹兵時,先生“哇呀呀”的吼聲就是見功底的時候了,其聲音之響亮起碼得傳至數十家門面之遠,否則在老聽眾面前怎好交待?此外,表演所及各種兵器搏殺情節尤當逼真,以勢助聲方能使場景活靈活現。對於我這樣初涉書藝的孩子來說,真是一聽便懂,而且百聽不厭。我後來常將其稱為高度藝術化了的講故事。
其實說大書的演員是蠻吃力的,那時的書場不象現在那樣裝有音響和空調等設備,兩個小時之內全憑一個喉嚨來起好各個角色,從老人說到小兒;還要一套身段去完成各種動作,從文官演到武將,絲毫不可馬虎草率與偷工減料。但儘管吃力,不可顯得急形急狀。在天熱時需備一件竹衫,貼身穿上,以免動作時汗濕羅衫,有損功格。
說小書多數是男女雙檔,男為上手,穿長衫,梳分頭,執掌三弦;女為下手,穿旗袍,略施珠粉,懷抱琵琶。其典雅風采,非現時模特兒可望塵。執扇和手娟既可解熱擦汗,亦常權作道具。書路以才子佳人、鴛鴦蝴蝶為主角,曲折的傳奇故事與委婉的言情小說為題材。如《西廂記》、《珍珠塔》、《三笑》、《楊乃武》、《秋海棠》、《啼笑姻緣》等。
說、噱、彈、唱是其基本的表現手段,說白主要用吳語,而且在聲調、音色等方面於以藝術加工,特別是在表演小姐的淒切哀怨之聲時,尤覺可憐、可愛,從而將吳語的軟、糯、嬌、嗲的特質體現得更其淋漓盡致。
不失時機地參插一些噱頭,亦是說書先生的拿手本事,由於這些噱頭是與情節緊密配合、精心設計,又經歷數百年來愛挑剔的老聽眾的品評把關,可謂是千錘百煉的上乘傑作,故常能使人忍俊不禁、回味無窮,而且絕無生硬杜撰之嫌,這方面恐怕比相聲要高雅得多。
在刻劃人的心理活動方面,其細膩透徹之程度也是無論那種藝術表演形式可與說書相比擬的。例如在《珍珠塔》裏說到陳翠娥小姐在閨樓獲悉方卿回陳府時,某先生描寫小姐欲見不見猶豫不決的情緒,十八級樓梯走走回回細緻複雜的心理,可以說上十八天之久。
同時裁略的說表技巧也經常為其所用,如在敍述某些過程時每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一言帶過,這種“一表三千里”的手法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重複,使書情更加緊湊。這與國畫家“惜墨如金”的畫風堪稱異曲同工之妙。
其實不管是說大書還是說小書,說、噱、表都是其基本功,只不過前者略顯粗放,後者長於細膩罷了。但要論起彈、唱來,就是說小書的專利了。
乾隆聽彈詞 隔牆賽西施
說書的唱腔叫做“書調”,其形成受昆曲的影響較大,同時也吸收了許多蘇州民間小調之精華,很有歌唱性和鄉土氣息。唱詞基本是七字的詩歌體,按 吳 音 或 中 州 音 押 韻 。內容以明白曉暢的敍事、抒情段子為主。故無論是唱腔還是唱詞都具有優美質樸的地方特色,不象昆劇那樣深奧難懂,也沒有京劇那麼過分誇張。可以說士農工商都喜聽,老幼婦孺亦能懂。
據說乾隆皇帝也很喜歡聽說書,清初著名的說書先生王周士曾經為乾隆皇帝演唱過評彈,還得了個“光前裕後”、“禦賜七品”,說明“書調”的歷史已經相當的悠久。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書調”經無數藝人的反復傳唱,在繼承的基礎上不斷創新,形成了各種不風格的流派唱腔,所謂“陳調之蒼、馬調之爽、徐調之蕩、麗調之傷”,即是對某些代表性的“書調”特徵的高度概括。
我聽“陳調”就常有如置身于古沙場,有一種蒼涼的感覺。“陳調”由嘉慶年間名家陳遇乾先生所創,真嗓演唱,音色寬厚,咬字遒勁,曲調富有抒情性,最適合於表演壯志未酬,怨郁難申,逆水行舟那樣的情結與處境,如劉天韻演唱的《林沖踏雪》便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品。
“馬調”以爽直見長,我聽“馬調”的感覺有如現時通俗歌曲之韻味。“馬調”由同治年間藝人馬如飛所創,受 東 鄉 調 影 響 較 深 ,以吟誦為主,強調唱詞的語言因素,旋律平直。故清代葛元煦先生在《滬遊雜記》裏評其謂“調無餘韻,仿佛說白”。但因其節奏明快流暢,鏗鏘有力,敍述性強,流傳較廣。又因以擅唱《珍珠塔》聞名而被尊稱其為“塔王”。
聽“徐調”如同乘坐在蕩湖船上,有一種飄飄然的感受。“徐調”是徐雲志所創的流派唱腔,徐調演唱時真假嗓用得珠聯璧合,音域可達兩個八度以上。旋律婉轉圓潤,行腔剛柔相濟,真所謂“高則翻山越嶺,低則一瀉千里”,加具一格。其音色軟糯柔順,這種“糯米腔”用於表演江南才子唐伯虎那樣的小生形象豐滿,活靈活現。徐雲志的演唱《三笑》深獲書迷們的喜愛。
聽“麗調”的感覺是嬌滴滴、嗲嚶嚶,迴腸盪氣,優美無比。近評彈代女藝術家徐麗仙天生一付好喉嚨,加上勤奮好學,她在繼承蔣調的基礎上吸收、借鑒其他戲曲、曲藝以及江南民歌等精華充實自己,創造了別具一格的“麗調”。徐氏音域寬,音調高,音色清亮而柔軟,旋律優美略帶幾分憂傷。聽起來就象靈岩山官娃宮中的絕色美人在吟唱,故有“隔墻西施”之稱。她演唱的開篇《喋戀花•答李淑一》可謂膾炙人口,家喻戶曉。
在彈詞開篇中,我們還能聽到許多熟悉的江南小調與民間曲牌,如山歌調、令令調、金絞絲、銀絞絲、九連環、邋遢調等等。其中我最愛聽的是山歌調。流行於江南地區的山歌叫“吳歌”,曲調舒展而流暢,歌詞通俗而詼諧,具有鮮明的地方特色和樸素的鄉土氣息。如《三笑•唐伯虎追舟》中“米田共”所唱的山歌發噱、有趣,讓人百聽不厭。
蘇州市政府最近將保護山塘作為近三年內開發旅遊資源的重點項目,這是很有一件經濟文化價值的工作。我想像在不久的將來,待山塘街古往的繁華景致得以恢復,塘河的水質整治得更加清澈潔淨時,不妨來一個“七裏山塘到虎丘,青山綠水泛龍舟”,再請船家在遊途中唱上一段評彈,喊上幾首山歌,豈不美哉快歟!
琴瑟和諧好 彈撥尤相知
“書調”演唱時用弦子和琵琶伴奏,通常是上手撥弦子而下手彈琵琶,自彈自唱。為何勿用拉弦而用彈撥樂器來伴奏呢,大概也是祖師爺一脈相承傳下來的吧,抑或是為避免唱詞內容聽不清晰之緣故吧。
琵琶配有四根線弦,面板上貼有固定的音品,既有裝飾性,又用作音階。其音域寬而聲清越如珠落盤璣。弦子則為三根弦線,無音品,故音準全憑手感與聽覺來確定,其音域稍窄而聲渾厚似雨打芭蕉。琵琶彈的是主旋律,弦子奏的是和聲部,配合十分地默契。
我常想他們為啥不用同樣的樂器,不彈奏同樣的音調呢?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才逐漸悟得世界上的美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對稱美,一種是和諧美(或曰協調美、平衡美)。有時對稱起著很重要的作用,譬如一個人的五官必須端正,若有明顯的大小高低就談不上美了。但是更多的是和諧美在點綴著世界,試想如果世上只有男人而沒有女人,只有大人而沒有小孩, 只有山而沒有水……即只有呆板而沒有變化,那就更談不上美了。樂理也是如此,齊奏勿及協奏,協奏勿及重奏,重奏勿及交響。
說書先生的琴藝也是很高超的,琵琶與弦子在他(她)們的手下如同百依百順的孩子,一會兒如急風疾雨、萬馬奔騰,一會兒如彩雲追月,百鳥朝鳳。有時還能彈出滑弦、響板等,以豐富音色,增強節奏感、烘托氣氛。
書藝界有“薛調琵琶徐調弦”的說法。“薛調琵琶”是指薜筱卿與沈鹼安拼檔時,其彈奏的琵琶如珠走玉盤,飛泉瀉水,圓潤悅耳。並與沈鹼安的唱腔配合得恰到好處,形成了獨特的風格。所謂“徐調弦”乃是徐雲志先生在演唱時根據其嗓音的特點,把其弦子的音定得較高,同時將老弦用銅絲弦線裝上,彈奏時能發出金屬的蕩聲,韻味十足,非常好聽。我想倘若能象電吉它那樣地將電子技術移植到琵琶與弦子上去,其伴奏的效果豈不更加迷人?
大凡一場書的中間總要休息十來分鐘,可讓聽眾稍事活動,便宜行事。先生也趁此時擦把熱手巾,呷兩口茶解解乏,有時先生在重新調過弦音後,會順手彈上一段名曲露露身手,如《十面埋伏》、《步步高》、《夜深沈》、《春江花月夜》等,亦是額外的收穫。
曾記得有一檔書中居然多出了一個“第三者”,那是一位拉二胡的琴師坐在書台的一側加入到伴奏之中,其柔和流暢的琴聲與那清松明快的彈撥樂粘合得如膠似漆,格外動聽。此外,我還在廣播書場裏聽到配有古箏、揚琴、電子琴等樂器伴奏的,別有一番風味。
去年春節期間一台由傳統評彈與西洋交響樂“嫁接”而成的評彈交響音樂會《金陵十二釵》獻演於上海大劇院,使一向以輕騎兵的存在形式的評彈登上了高雅藝術的大舞臺。我想這些都是側重於評彈藝術在伴奏方面的某些革新嘗試,那麼我們能否推論在不久的將來會有別開生面的評彈劇出現呢?
寓教于娱乐 頑童蒙開智
我開智較晚,初上小學一年級時理解記憶的能力甚差,故而語文、算術經常會不及格,每自暗生愧疚。自從跟著舅舅去聽“戤壁書”之後,就象缺鈣的嬰兒喂到額外的牛奶一樣,總能不知不覺地吸收到許多有益的營養。聽書的好處在於通俗易懂,老少鹹宜,寓教學在娛樂之間,融高雅於通俗之中,沒有考試,勿須強記,能懂多少是多少,能理解多深是多深,最是適合我的個性。
生動的情節象磁鐵一樣吸引著我,一切的雜念全摒棄了,所有的紛撓都遠離了,思想非但不會開小差,並且往往卻能不自主地聽出味,聽入迷。在聽的過程中閱歷世事,理解人生。替古人之憂而憂,為忠良之樂而樂。一場書聽下來,真比上了十節枯燥的語文課的效果還要好。
日積月累,心智漸開。通過聽書,使我從對語言的理解轉化到對文字與詞義的理解,從對世事的認知延伸到對自我及學業的認知。語文成績逐步提高,做算術應用題再也不是漫無頭緒,而且越難越感興趣。
開頭我偏愛於聽大書,因為大書只說不唱,語言通俗,容易聽懂。小書說表細膩,外加不時插有唱段,不大習慣。每當說書先生把琵琶、弦子從桌上拎起來往腿上一放,知道又要唱了,就謔之為“胖朗痛”(過門之吳語諧音,引伸為“腿上痛”)又要來哉!聽不懂,只好吃兩口茶,打個呵欠,撒泡尿,等唱過後接下去聽。
後來聽習慣了,才知道其實唱詞也蠻容易聽懂的,總之可用八個字來概括:“通而不俗,雅而不奧。”同時也摸透了其基本規律,大體上由七字詩構成,某些喜劇性的片斷用五字詩,偶爾亦有用十字詩的。用詞多疊句對偶,工整押韻。
我在十歲時,每喜歡隨著先生的唱腔填詞,特別是根據詩韻結合情境猜測句末的一個字,往往也能猜中六七成,由此益發對填寫詩歌發生了興趣。那年我哥哥到外地中學寄讀,被染上了體虱,回來後弄得家裏如臨大敵,我寫了首打油詩:“白虱害人精,吸血把我叮,三番開水泡,看你還玩命!”父親見了高興極了,逢人便誇“我家阿江不簡單,沒人教居然會做詩了。”其實真正的啟蒙老師不就是說書先生嗎?
五年級上學期上勞動課拔豬草,我又即興寫了一首《拔豬草》:“拔呀拔,拔豬草……吃得豬兒快長膘,吃得豬兒比象高,我騎豬兒上北京,毛主席見了哈哈笑。”語文老師拿去看了也哈哈笑,並說要向少年報投稿推薦,惜未見回文。
讀中學了,人長大了,再也不好意思去聽“戤壁書”了,但書場這個“第二課堂”已經幫我打好了語文的基礎,使我獲益非淺。我的作文經常會出現老師的“心理活動刻劃細膩”、“排比句運用恰當”等批語。還曾經在初中段、高中段的作文比賽中得過兩個第二名。
七七年恢復高考時的作文題是《苦戰》,我構思了某農機廠老中專生楊師傅在“四人幫”下臺後得到起用,任車間主任,為實現國慶前完成一千台割曬機的目標而忘我工作,當他想到吃飯時,廠裏早已下過班了。回家的途中卻遇老伴前來送飯,他沒有聽從老伴回家吃飯休息的勸告,接過飯籃徑直回廠去了。我在結尾時與眾不同地採用了說書中“賣關子”的手法寫道“老楊師傅回去廠去做什麼呢?請同志們猜一猜……”既設置了懸念,又影射了題意,想必是得了高分的。
時至今日,雖然日常的文化生活日益豐富,文藝表演層出不窮,但是評彈還是有其鮮明的藝術特色和很高的美學價值。所以我象許多老聽眾一樣,依舊偏愛聽書。不但在傳統的書場裏聽,還常在廣播、電視書場裏聽。在詼諧質樸的“山歌調”中回味“戤壁”之童趣,在婉轉飄蕩的“糯米腔”裏品賞“書調”之精華,其樂無窮。
同時我從自身的成長經歷中還感悟到,教學界的有識之士應該經常請說書先生去為中、小學師生演出,書藝界的評彈演員亦宜在學校裏開闢特約演出的書場。這樣做的好處有三:一可提高孩子們的文學修養與審美情趣,二可啟示教師寓教於樂、生動活潑的教學方法,三可廣結書緣、培育未來的評彈市場,使蘇州評彈這一東方藝術明珠更加燦爛奪目,發揚光大。
Posted by Iliad at 2009年04月07日 下午03時19分更加了解評話與彈詞了,不時來逛你的blog收獲良多啊...呵呵
Posted by gingxin at 2009年04月08日 下午09時42分刚刚和俺爹通了话。俺爹说,看了金先生的这篇文章就想起来那两片书场的名字了。东方在镇东头,比较小,鸿园大一些,以前他的祖父都是带他去鸿园。现在我姑夫每天也是去鸿园听书。
Posted by Iliad at 2009年04月09日 上午09時3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