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台灣一週,婆家有本小團圓,天氣雖悶熱,倒也看完了。
初看的時候,翻幾頁,艱澀晦暗得緊,每每看得心煩意亂,想來不是天氣的緣故。一目十行,竟不知看了些什麼,非要你一個字一個字的摳。細節太瑣碎,悶熱的夏日傍晚纏在身邊嗡嗡的蚊子都要用兩個比喻來描繪,寫得極有畫面感,卻讓人窒息。從頭到尾都是這樣,但看到後來,習慣了。人說張愛玲此書寫了改、改了寫,想是不假的,初稿大約不會如此反覆摩娑。回想張愛玲早年間的文章,也並不這樣一字三回頭,是年老了變得慎重,還是因為自摹畫像才如此密密圈圈?或者都有些。要承認,如果不是張愛玲的書,大概沒兩頁就被我丟到爪哇國去了。
書寫得令人驚訝的真實,雖是小說體。早知道是自傳,也沒料到這麼誠實。不全是同胡蘭成的事情,有很多成長的歷程,對父母、尤其是母親的感情,那樣的家、那樣的父母、那樣的冷淡疏離甚至可稱怪異的行徑。難怪到死了也不出版,藏在心裡最深處的感覺、不足為外人道的瑣屑,自己寫寫就罷了,真得敢攤在觀眾面前麼?早在皇冠為此打廣告的時候,我就想著何必如此,如今看了書,更有些為她欷噓。
Posted by Iliad at 2009年06月18日 下午08時3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