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9月28日 星期四

王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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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到他打球了。

昨天Yankees的比賽,王建民首發,如果贏了,這賽季他就是19連勝,破了美國大聯盟裡亞洲投手的最好記錄;如果輸了,要破記錄只能等到來年。因為如此,也因為上次我們專門去看王建民的比賽卻因為臨時換投手而沒有看成,昨晚上便又和Y約了一起去。

結果呢,很爭氣,記錄破掉了。

不僅如此,昨晚上yankees打得很瘋,連續兩局都得了5分,打者不停的上壘包,難得有個出局,對方就只好不住的換投手。王建民投得不錯,中間有段比較不穩定,不過在全隊瘋狂得分的情況下,一點小錯根本不算什麼。第六局以後,王建民早已確保勝投了,洋基換上了專門保局的投手,王建民就下場了。yankees_wang2.jpg

yankees_flags.jpg 上一回我們是竄到樓下的位子看的,這一次入場的時候因為覺得觀眾很多,就先很老實的走到樓上去觀望情況,結果看到幾個人搖著青天白日旗在那裡助威,那時比賽還沒有開始,樓上的座位也很空,便坐到了他們附近。那些人很熱情,招呼我們坐到了一起,後來但凡見到華人面孔的,就喊說“坐到一起給王建民加油”,(昨晚上滿場有非常多的台灣人去給王建民加油啊。)於是這裡的隊伍迅速壯大,國旗也增多許多,過往行人還時不時的同聲吆喝一下。最終,我們這一大群人被攝影機三次投到現場大屏幕上。更夸張的是,Y的一個朋友在家裡看電視轉播,居然在電視上看到我們,當即打了個電話來給Y,問是不是真的是她。嘩,好像,第一次拋頭露面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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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25日 星期一

朱熹的兩闕詞

近日讀到朱熹的兩闕詞。

念奴嬌.用傅守和朱希真梅詞之韻

臨風一笑,問群芳誰是,真香純白。獨立無朋,算只有,姑射山頭仙客。絕艷誰憐,貞心自保,邈與塵緣隔。天然殊勝,不關風露冰雪。應笑俗李粗桃,無言翻引得,狂蜂輕蝶。爭似黃昏聞弄影,清淺一溪霜月。畫角吹殘,瑤台夢斷,直下成休歇。綠蔭青子,莫教容易波折。

似詠梅而實言志,最後“綠蔭青子,莫教容易波折”,頗有新意。雖未免用字用得太實,但想來要和朱敦儒,大約還是有點難的。

鷓鴣天

已分江湖寄此生,長蓑短笠任陰晴。鳴橈細雨滄州遠,系舸斜陽畫閣明。奇絕處,未忘情,幾時還得去尋盟。江妃定許捐雙鳳,漁父何勞笑獨醒。

宋人歸隱情結最重,朱子也不能免“俗”。

我小時候常用朱熹的詩來寫文章,因為理學家的詩通常會有說道理的成份在,很適合用。不過呢,其實這也並非朱熹的全貌,他還是有一些天然意趣的詩詞在,只是不大為人所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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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24日 星期日

Met的書法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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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上的Met,寥寥的訪客,很是不少還聚集在二層的餐廳裏,鋼琴聲響徹樓下的大廳。這時候來逛最好,清清靜靜的,不必同人擠,也不擔心自己是不是擋了旁人。慢慢的逛,好似時間也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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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書法展,好似也只是把Met的收藏全部拿出來集中展示而已,很多幅以前都看過,比如耶律楚材的那幅字,已經在不同主題下展過很多次,而黃庭堅、趙孟頫、文徴明,一直都是Met最眷顧的,也許他們的館藏是圍繞著這幾個人的吧。不過這一次的展覽,雖然也不大,涵蓋面卻是比較好的,一直到近代都選了幾幅字出來,明清兩代也頗有幾個平日裏不常見的人,比如張弻、黃道周,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的字。Met_Zhou.jpg

有兩幅沈周的字,文徵明雖然學的是黃庭堅,但似乎與沈周也很有點默契在。

有一封唐伯虎的信,說來唐的詩畫雖遠過文徵明,字卻沒有他好看的。不過幾年前看過唐寅的另一幅字,印象裏要比今天的有品格些。

New York Times在展覽剛開始的時候,有一篇評論文章,提到西方人看漢字書法,能聯想到的卻是音樂,因爲那線條的流動會給他們以音樂的感覺。今天晚上,Met中國館裏,除了我們,倒都是外國人,有很吵的好像逛街青年男女,也有一手支住櫥窗,對著一幅字立上許久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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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23日 星期六

淘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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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上又去了附近那家跳蚤市場。暑假裡那邊只有新鮮的蔬菜水果賣,開學以後突然多了各種各樣的舊貨攤,今天竟有一家擺在了小操場的外面,一排長桌子,各色的碗、碟、杯子,有瓷器和玻璃。我們忍不住的流連,許多精巧可愛的器皿,也只標幾塊錢而已。我左右看著,忽注意到一個中年男人指著幾個矮小的玻璃酒盅說:“Thats 2 dollars each. If I take all 4, what do you suggest?”看攤的老人就說:“How about 6 dollars?”那男人大喜,兩人成交。我在一旁也大喜,原來還能劃價,而且還有這麼委婉的方式,趕緊悄悄告訴他,他說,好,我們試試。

於是我把看中的三種瓷器擺到一起,也有樣學樣,那老人卻指了身邊一位老太太說:“She’s the boss. You have to discuss the price with her.”我倒有點不好意思了,那老太太卻很慈祥的過來,還不等我把剛剛學到的劃價方式再用一次,就決定從七塊降到六塊。嗯,不得不說我其實很貪心的希望她降到五塊,可是人家已經那般溫柔的降了價,我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何況本來沒有幾塊錢,便歡天喜地的捧了東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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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的三種瓷器,都是茶杯,英式的。其中兩個一模一樣,白瓷籃花的亭台樓閣,很是仿明的樣子,只是鑲了金邊,而且沒有蓋子。我看見這兩套茶杯的時候,就幻想我們兩個坐在一間寬大的房間正首,一人一張太師椅,中間隔張桌子,桌上就是這兩套茶杯,砌好的茶裊裊的蒸騰著香氣,我們端起來,一手執碟,一手執杯,款款的吃茶。然後,下首有個人說:“這瓷器,是宣德雪花藍罷。”――這話是我說的。前些日子我們迷上一出講古董商人的電視劇,今天一看到這個攤子,他就學了一句電視裡的北京話:“踅摸。”然後我看上這套藍花瓷器,便說:“這可是宣德雪花藍啊。”惹他哈哈大笑。翻過來盤子看看,原來是1989年日本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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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茶杯的年代久遠多了,底部印了個1789年,未必是這茶杯的真實年份,但從質地花紋款式來看,總也是幾十年前的東西。產於英格蘭,式樣很精巧,但也許是年代久了,配茶杯的盤子已經沒有了,孤零零的這麼一只杯子,攤主人也只標兩塊錢而已。這一只同前面那兩套一樣,在手裡細細的看,金邊、花紋,沒有一丁點剝落,連最細節的顏色都很完整。

回來,洗干淨,泡了一壺碧螺春,啜一口,開始寫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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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18日 星期一

張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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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是不懂昆曲的。

好像王國維比吳梅好做。要做王國維,先把諸宮調、元雜劇、明清傳奇挑幾十本放在肚子裡,諸宮調通共就只傳下來三種,元雜劇比《錄鬼簿》所載尚不及十一,當年我看過全的也沒有十本字典那麼多,更何況其中大多不須看,明清傳奇雖然多,有六十種曲先墊墊,明清曲家的基本規模也都了解了,再夾七夾八看些筆記實錄,更兼受過舊式教育的人肚子裡都有個佩文韻府的大概在,一百本書都不必,寫宋元戲曲考,大概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吳梅就很難做,哪怕你把諸宮調、元雜劇、明清傳奇通通背熟了,工尺你仍不會度,隨便街上一個拉曲子唱戲的你自然也挑不出人家的毛病,更不要說寫《南北詞簡譜》了。所以,做吳梅要有天賦,自小要親近曲律,而且聽著聽著就能把書上那些套曲都琢磨出來,至於諸宮殿和元雜劇的關系,不過吃茶聊天的時候打打牙祭的。有吳梅在,哪怕沒人會唱牡丹亭了,遲早有一天還能唱回來。可惜吳梅早死了。當然啦,話說得輕巧,其實做王國維一樣需要天賦,不然那麼多熟知雜劇、傳奇的,便只出了一本《宋元戲曲考》呢?更何況王國維遠不止這個而已。

我呢,就是那種典型的紙上談兵。該看的都看過,昆曲的流變好似也很清楚,但是一看到青春版牡丹亭炒得火熱,就直奔著去了,而且看得顛顛倒倒,沖著沈豐英就飯上了。不過總有看完的一天,看完以後,才正經的看張繼青這一盤。

俗云,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真是說著了。

好聽,太好聽了,相比之下,那青春版就只得“熱鬧”兩個字。好比你讀了“睡罷荼蘼夢也香”,深覺文採撲人,但讀到“花近高樓傷客心”,才懂得什麼是驚心動魄。又好比清人說黃仲則是謫仙人復出,但讀過李白的人也不過哈哈一笑而已。我聽張繼青的時候,便是這麼一種今是而昨非的感覺。

張繼青灌這張CD的時候,怕也有四五十歲了罷,那聲音比二十幾歲的沈豐英還要清麗得多,真正是鶯鶯婉轉、嚦嚦嬌啼,清水池塘,柳色溫柔,上窮碧落下黃泉,杜麗娘情之所至,可生可死。昆曲的流麗悠遠,都在這裡了。

張繼青的唱有個特色,很多的音用吳語來發,但又不完全是吳語,卻是用吳語來念中洲韻。沈豐英是一句句跟張繼青學的,但沈發的是更純粹的中洲韻。這一點大約只是個人偏愛,談不上優劣之分,況且張繼青的吳音並不連貫,只是用在某些地方,要學她,記下這每字每句的差別,可有多困難呢?不過張繼青似乎是用吳音中洲韻把唱詞的聲調音韻變得更加富於變化,比如尋夢裡這幾句:

(這般)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便)酸酸楚楚無人怨。

三句都押“安”字韻,但“願”與“怨”發音一模一樣,張繼青唱時,“怨”先用吳語發,慢慢才過渡到“安”的音,聽起來和前一句就不完全一樣了。

張繼青唱時嘴唇開闔非常小,這大約是舊戲的一點講究,更兼杜麗娘是大家閨秀,笑不露齒的,這麼唱,身份上也合。只不知她唱旁的戲,是不是也這樣。據說張洵澎是此中高手,可以唱而唇不動,委實難以想象。

張繼青的扮相自是不如沈豐英,表情也沒有沈豐富,然而杜麗娘千萬種情懷,都在她的眼角眉梢,一時喜、一時怨、一時羞、一時悲,全是眼神變化,拿捏得恰到好處,也是感人得緊。俞玫林在花絮裡說,和汪世瑜學那麼久,最大的心得是要用眼神,眼神到了,角色也出來了。

所謂,經過巫山,方知雲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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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17日 星期日

Mouss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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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ssaka是中東/地中海食品,光這名字,moo-sa-ka,念在嘴裡就有很濃的伊斯蘭味道。不過我第一次是在希臘吃到的,由土豆、茄子、羊肉碎和面皮一層層組合起來,香膩得很。後來在紐約的一家黎巴嫩餐館又吃了一回,形狀、味道、用料全不一樣,到現在都不記得到底是怎樣的了。本來呢也沒想過自己做這東西,剛好前兩天在學校的party上吃到一種地中海風味的茄子泥,除了用的香料不同外,做法上很像印度的茄子泥,據我們實驗室的印度人說,這菜很容易做,便想自己來試一下。茄子都買好了,在網上查了一下菜譜,意外的發現moussaka,勾起當初在希臘的美好回憶,又覺得茄子泥做來沒挑戰性,亦不適合配菜吃,於是臨時改做moussaka

參考的菜譜在這裡我材料不全(諸如奶酪那樣的材料根本也不想弄全它),所以也只觀其大意而已,用量也只根據自己的感覺,未有按照菜譜來。而且這方子是素的,我想著希臘吃過的moussaka有肉香得緊,雖然手頭沒有羊肉,弄點豬肉也不錯罷。

夏天的時候發現學校附近每周六上午的跳蚤市場,其實也是個農貿市場,賣的蔬菜、水果很新鮮,又比周圍的超市便宜,這段時間就差不多每個周六都去報道。這一次,剛好買了那裡很漂亮的一種茄子。美國茄子都巨大無比,而且籽多肉老,我上過一次當以後這些年就再未買過。但這個農貿市場賣的一種茄子,比美國茄子小巧很多,當然比中國南方的長茄子還是要憨厚不少,不過皮光色深,看上去就很喜歡,雖然價錢也很好看,但偶一為之,還是可以的。moussaka2.jpg

茄子切成片,半公分厚吧,抹了油、撒點鹽,先在350F的烤箱裡烤個十五二十分鐘。這個時候可以準備蘑菇、洋蔥和番茄,都切成片或者小塊,炒好,加些蒜泥、黑胡椒、幹的basilparsley(這兩種香料其實可以省略),再加些紅葡萄酒,再炒炒,汁水炒幹後再加進去打好的兩個雞蛋,一起翻炒一下。這時候烤箱裡的茄子片應該已經軟了而且顏色發黃,拿出來,下面舖一層,然後舖上一層已經炒過的豬肉餡,再舖上一層炒好的蘑菇餡,再把剩下的茄子舖一層,余下的蘑菇餡一層,用一只雞蛋調碗面粉糊,加在最上面,蓋上錫箔紙,進烤箱,仍然是350F3540分鐘,去掉錫箔紙,繼續烤,到表面變黃為止,大概十幾分鐘罷。切而食之。當然,這所有的材料,該加鹽的加鹽,按照自己口味來就成。

味道麼,呵呵,自然是,嗯,好吃好吃。當然,比起希臘吃過的,沒有那麼膩,我想主要是因為我沒有在蘑菇餡和面皮上面加奶酪和牛奶的緣故,反正我不喜歡吃cheese,沒有這些,清爽著也好。還有,這菜譜其實可以生出很多變化來,那層蘑菇餡,完全可以用喜歡的任何東西來代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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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15日 星期五

Go, Yankees,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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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同Y一起去看了yankees的棒球比賽。原本是要完成他為王建民加油的心願,連票都是Y從台灣加油隊的人那裡幫我們一起買的,結果陰雨一天不知還會不會有比賽的我們到了球場以後,發現比賽雖然照常進行,王建民卻被臨時換掉了。據分析,這場比賽無關勝負,把王建民用掉很不劃算,不如留著他今天來對付波士頓紅襪。唉,他的心願只好容後再報,不過昨晚上還是很不錯的經歷,特別於我而言,算是第一堂棒球教育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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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去現場看棒球,亦可算是第一次正經看棒球。以往他在電視上看,我瞅著不過是幾個人丟球揮棒揀球而已,縱有他不時的講解,也很難維持三分鐘的觀看。誰知到了現場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現場很吵很吵,大家喝酒吃東西聊天,每個人聲音都很大,賣東西的小販塑料筐頂在頭頂,來回吆喝比劃,但他們的聲音一樣被淹沒在觀眾的嘈雜裡。這麼吵的環境,在運動場真是很難見到,難得的是運動員似乎完全不受影響,而且觀眾也完全沒有因為自己忙著吵嚷而錯過比賽的任何進程。新一個打手出來,必有歡呼聲,還經常有觀眾自發的為yankees喊口號,擴音器裡每幾分鐘就放點鼓聲、沖鋒進行曲,觀眾便一窩蜂的跟著喊。我們剛坐下還沒多久的時候,忽然大家一起起立,喝採聲直達九天,我自然也跟著站起來,眼前就見一白色小球遠遠的飛過去,不明所以的微微激動著。他和Y都說這叫全壘打,嗯,這詞聽過,好像很厲害的,等大家都坐下了才發現,啊,怎麼只得了一分而已?後來發現,很多讓大家激動得站起來的球,根本不得分的。或者說,棒球觀眾實在太熱情了,沒事就要活動活動筋骨。喝採之外也要給對手造成壓力。有一陣子對方的投手沒事喜歡把球往一壘投,想封殺一壘的洋基球員,連我都看得直搖頭,要不得,要不得,怎地這般奸詐?於是跟著大家一起“嗚”。忽然想到,昨晚上沒有怎麼關心對方球隊呢,好像是Tampa Bay,但不曉得是哪個城市的。yankees_2.jpg

昨晚上我的確懂了不少棒球的基本規則,但更大的收獲是見識了一些美國的棒球文化。我以前一直不明白,像棒球這樣如此慢節奏的比賽,為何會成為美國的第一運動,到了球場好像懂一些了。昨天我們周圍的美國人都在聊天,我們三人反而比較安靜,幾乎是被現場的氣氛塞滿了,沒有太多時間吃東西聊天。倘或一個人從小接觸這樣的比賽,在這麼熱烈的觀眾氛圍裡,愛上它也是很容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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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不是第一次來看Yankees的比賽,卻跟著我們第一次來的很大膽地往樓下的座位溜,坐得離球場很近,後來再溜了一次,距離投手丘就更近了。看到非常多的台灣人,應該都是為王建民而來的,可惜大家都失望了。啊,在美網之後,又看到了加油隊的創辦人。

晚上回家以後和樓裡的警衛聊yankees,他說王建民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投手之一,可是洋基卻沒有給他應得的地位,還是讓他前面塞了很多日薄西山的大明星。這個我們是不好判斷啦,不過,比賽結束後陪Y在店裡找王建民的球衣時發現,他的球衣49塊,而Jeter等人的球衣要75元,看來地位上還是有差距啊。不過說回來,49塊也太貴太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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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13日 星期三

補記牡丹亭

昨晚上寫的時候忘記說了,花絮裡面講,這個青春版牡丹亭的唱腔也同以往略有不同,雖然是張繼青、汪世瑜手把手的教,但是總體來說,節奏比傳統稍快。看到那裡我才恍然大悟,難怪聽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對頭,當時總以為年輕演員唱工不到家,聽了幾盤也就習慣了。現在才明白症結所在。昆曲自魏良輔改訂之後,就一直是水磨腔,所以才有“流麗悠遠”一說,剛開始看青春版牡丹亭時,只曉得感覺不對,以為是演員運氣未到,字句也唱不圓潤,如今才明白,是故意的。青春版,年輕人演,吸引年輕人看,怕傳統唱腔對現代人來說太慢了罷。不過,只怕真聽昆曲的人,最不能接受的也是這個了。

昨晚上google汪世瑜、張繼青的籍貫。花絮裡面他們都有講話,汪明顯蘇州口音,張聽起來比較像上海人,還有其他負責美術、舞台、音樂的人,也有聽起來是浙江口音的。只是覺得好玩,便google,結果汪世瑜好像竟然本是浙江人麼。是我耳力不夠,還是他變了口音。嗯,想到我的三伯父,在杭州住了幾十年,現在也聽不大出蘇州口音了涅。不過俺爹娘這幾十年來的口音倒仍然是涇渭分明,一個上海一個蘇州,不混的。當然,google的結果也不可盡信之,如wiki,呵。

不過重點是google的過程中遇到一些blog,都是愛好戲曲的人,昆曲、京劇、越劇不一而足,也都是年輕人,我看得熱熱鬧鬧,也很是覺得受鼓舞。發現了這個中國京劇戲考的網站,居然是有志一同的人一出一出在收集京劇唱本,都放在這裡。站長也寫blog ,我看到他一篇文章,感嘆舞台上越來越不易見關老爺的戲。想到《閑扯京劇》裡面講的王鴻壽的故事,關公因他而成就京劇裡的“紅生”,倘或這一行當真越來越勢微,豈不太可惜了麼?

在一個越劇迷的blog上看到她摘來的一段話:

真正內行的聽眾,他不挑撿座位,在池子裡能有個地方就行,“吃柱子”也無所謂,在邊廂暗處找個座位就可以,沏一壺茶,瞇著眼,歪歪斜斜的縮在那裡,──聽戲。實際上他聽的不是戲,是某一個演員的唱。戲的主要部分是歌唱。聽到一句回腸盪氣的唱腔,如同搔著痒處一般,他會猛古丁的帶頭喊一聲“好!”,若是聽到不合規矩荒腔走板的調子,他也會毫不留情的送上一個倒採。真是曲有誤,周郎顧。

吃茶聽戲,是舊戲的一個傳統,只是現在這樣的老戲迷、這樣的聽戲環境也越來越少了。青春版牡丹亭到各地搬演,進的都是現代舞台,花絮裡面有一段講到台北國家劇院演出的情形,汪世瑜(好像是他在講話)專門同全體演員說,這裡的觀眾素質都沒得說,下面就看我們能不能演好了。是啊,舊戲進了“高雅”的“藝術大廳”,連觀眾都變得比較“文明”,曲落之間鼓個掌,謝幕的時候要長久些,中間呢可是千萬莫作聲,同我們在Met聽歌劇沒什麼不同,好在沈豐英第一次亮相的時候還是有掌聲的。

然則到底什麼是觀眾“素質”呢?我有時候在Met聽歌劇就會想,這裡一曲未終,你若有個動靜,必得為人所譏,那是禮節錯誤;但若在中國傳統戲曲裡面,演員台下的十年功,可能就在台上那三兩句裡面,好容易淋漓盡致了,觀眾半點響動沒有,往下可還哪有心思繼續好好唱?好在現在隨著觀眾“素志”的提高,演員“素質”也提高了,大約不但不指望台下的叫好,亦要厭棄那些曲中叫好的人了。

我記得在蘇州書場聽評彈,倒還給茶吃,只是大家也並不則聲。北京倒是復興了幾處茶樓,我沒有去過,不曉得什麼樣的人演什麼劇目,亦不知如今“新”茶樓裡聽戲的規矩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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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12日 星期二

雜言牡丹亭

全部看完,夾七夾八的說些感想。自從我聽說這個青春版以來,一直想象它是附庸現代社會的東西,看過之後,覺得有意外之好。當然老戲迷們一定滿腹牢騷,這是期望不同,不必說的了。

“幾曲屏山展,殘眉黛深淺。爲甚衾兒裏不住的柔腸轉?(這)憔悴非關愛月眠遲倦,可爲惜花,朝起亭院。”

此爲《尋夢》中之一曲,還是湯顯祖幾百年前寫的字句。所以有人說,昆曲曾經幾乎死掉,同它太文有關係。也許吧,古人學戲,一字一句的教,唱的人多半不識字,這樣的文章,硬要記下來,有多困難?然我聽戲時,最愛它詞藻豐美。賈府裏聽戲,寶釵隨便念段戲文,就是“一任俺芒鞋破缽隨緣化,赤條條來去無牽挂”,活脫脫明清傳奇中曲家口吻,小時候還道戲裏怎能那般文?其實呢,那個時候當然都是唱昆曲,自然要文。小時候我們聽越劇,父親常說越劇的戲詞很文,但那是比較其他地方戲種而言,以七律爲主,類似彈詞,比昆曲是不行的。

這一版全部是蘇昆演的,尖團音發得很認真,據說北昆幾乎不發尖音,我沒聽過,不敢說什麽,不過聽起來很奇怪。但青春版裏的配角不少人說蘇白,據說北昆是很少的。這倒可以理解,蘇昆麽。

初時還覺得青春版把這舞臺留存得很是傳統,沒什麽花裏胡哨的背景和特效,只是簡單一個舞臺,一桌一椅一人而已。看到遊園驚夢,一群神仙出來把杜麗娘和柳夢梅的魂兒勾在一起,還舉了個招魂幡,音樂雖不招搖,舞臺上倒也蠻熱鬧。我便想,這怕是新版裏專門添了來給人提神的。再看到冥判一出,杜麗娘雲步水袖,一抛一甩,皆與臺上的判官小鬼們呼應,每個停頓大家都能組成一個造型出來,雖一招一式都是舊戲,這編排卻很現代,想是這一版才有的。南安府裏的花神倒是一下子出來四個,時而合唱時而接龍唱,這大約也是爲了熱鬧舞臺的。

判官的臉畫得極精巧,活脫脫就是京劇裏的花臉,只是色調更素雅些,不如京劇的墨濃。判官的功夫了得,一群小鬼們也很厲害,毫不遜京劇武生。讓我意外的是柳夢梅在硬拷一出裏居然還有段功夫戲,比不得武生,但是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對小生來說已經很爲難了。想到錫劇珍珠塔裏面的方卿,也有這麽一段,或者我過去對舊戲裏的生角想得過於簡單了。

從幽媾到如杭,把我的惡趣味全部勾引出來。這青春版牡丹亭,最成功的地方,我以爲,應該是舞臺表演。因爲演員們經歷尚淺,唱腔上算不得出色,但舞臺上一個個婀娜多姿,尤其杜柳兩個人,那股子情纏意繞,真真愛煞人也。沈豐英的表情常帶種羞怯嬌嫩,幽媾以降同柳夢梅一起,那是對景極了。俞玫林也很好,有點子書卷氣,還有點風流樣子。若一定要說有什麽不滿意的,那就是俞玫林太單薄了些。這許多場戲,最形神兼備的,竟是旅寄一出,風雪夜赴京趕考,在雪裏凍得哆嗦嗦,原本單薄的身子,更嫌瘦弱幾分。

牡丹亭原本裏有很多支北曲,譬如《圓駕》一出,基本上是北曲黃鍾宮的調式,從醉花陰開始,一直到收尾,只是中間插了幾支南曲,比如畫眉序、雙聲子,按道理呢,這應該算是南北合套,不過其實明朝的曲家大多不懂得寫南北合套,最多偶一爲之罷了,更何況湯顯祖原以不知音律著名(牡丹亭這個本子要到清初的時候才由鈕氏做了個可唱的本子出來),所以我很懷疑傳統的唱本裏並不能按照湯顯祖的寫法來唱的。青春版裏,唱了醉花陰、喜遷鶯,出隊子,這些是北曲,幾支南曲唱了滴溜子和雙聲子,最後北尾結束。看起來似乎只是文本的縮減,今人的唱法畢竟可以靈活許多,但不知和傳統唱本相差多少。

最後一盤是花絮。我才曉得,這全本牡丹亭,不是完全的舊本,原來現如今昆曲舞臺上的牡丹亭只剩摺子戲了,並無全本,這青春版,是由白先勇同其他幾個專門研究湯顯祖的人一起精簡原文,折騰出來的底本,把摺子戲之外的戲份,一一補全。難怪看時會想,爲何這一回要唱,那一回不必唱。看花絮裏面舞臺、服裝、燈光設計的說明,才忽然間想到,這一出戲,原不是搭個臺子幾人唱唱那麽簡單。

沈豐英上妝後比之前好看,俞玫林反倒不及妝前清秀。但這舊戲舞臺上的裝扮,卻真有道理的,俞玫林上妝之前,同時下年輕人並無不同,但戲上上面,粉面長袍高靴,走步身形體態,便是一個風流書生,氣韻全出。沈豐英更是突出,她的眼睛原本有那麽點鳳眼的味道,上妝以後,長眉入鬢,鳳眼含春,真是嫵媚極了。戲裏的臉譜總是化成那個樣子,想來是有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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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09日 星期六

國史大綱

最近又在看錢穆的《國史大綱》。

有時候想,治史需不需要有一個統觀全局的思想。比如我們中學歷史,雖然常常糾纏於年代、事件和“歷史意義”,不過還是有貫穿全部的指導思想,即生產力決定一切。有了新的生產力,才會有新的社會進步。馬克思這套理論,放在社會學的某一層面,有他的道理,不過用來治中國史,不免使不上力,到底兩千多年竟是凝固不動的不成?其實大部分人對歷史感興趣,可能只是特殊年代特殊事件人物,不必管那全局的變化。但正經治史的,我想,還是有一個統觀全局的思想比較好。

錢穆的《國史大綱》,把幾千年中國史梳理得很清楚,細節不去糾纏,然流變演進卻講得清清楚楚,所以是“大綱”。而他這書又並不僅僅是一個搭好的框架,他確乎有一個看歷史的著眼點。雖然歷史上的每時每代都極復雜,但他梳理過後,卻找到了一條貫穿始終的線,他把那線時時提著,這幾千年歷史便都掛在線上,一件一件看得清清爽爽。我當年第一次讀到《國史大綱》時,便是一種驚艷的感覺。

錢穆的著眼點在於學術。政治的演變,都有學術的指導,歷史的進程,也都伴有文化的波折。人之立於世,需得有一個可支撐的信念,引導他向前。而諸人匯在一起,便成歷史的脊樑。這個脊樑,乃是學術。只不過,有時顯,有時隱,有時進,有時退,有時因外力而幾欲斷,卻又能留之死地以待將來。

或者這不是治中國史唯一的著眼點,但這一點卻極對了我的意。更重要的是,中國歷史上以儒家治天下,儒家的思想便是要以學術指導政治。

可惜的是,錢穆的思想一直不太紅。史學界雖然尊敬他,但不大理會他的思想,更乏人沿著這條路往下走。

這些年,流行的是黃仁宇所謂“大歷史”的觀念,從民間紅到學界。這“大歷史”聽起來是大得不得了,其實不過七寶樓台,碎拆下來,不成片斷。然而民間紅,因為黃仁宇喜歡講通俗歷史故事,隨意編排解釋,學界紅,大約是因為“西學東漸”。

其實黃仁宇寫過一本自傳,大意是講西方學界研究中國歷史,不過構造了一個他們想象中的中國,然後再在這想象中研究,華人入內,自然是十分艱難。然則他到底進去了。可現如今,明明可接觸真實中國歷史的人,也要往假相裡面鑽,不唯歷史,連傳統文學都一樣,理論是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有關可就不管了。有時候本是篇言之有理的東西,偏要硬插進去此哲學家、彼哲學家雲,好似非如此不學術。比如“花近高樓傷客心”,若用比較文學來研究,可不是焚琴煮鶴麼?然而現在的華人學界,是直奔著這條路過去了,生怕旁人跑了先。若是錢穆還在,卻不知會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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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05日 星期二

US Open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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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又去看了兩場美網,都是第四輪的比賽。這是早約好的,同朋友M一起去。兩場比賽分別是小威對MauresmoHewittGasqu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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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以後白天場次的比賽還沒有完全結束,Armstrong球場裡李娜還在打Sharapova。這本是意料中的,一到就往Armstrong跑,以為能給李娜充個人氣什麼的,誰曉得這個球場看守甚嚴,我們持了晚上的票硬是不能進去。只好在外面看看大屏幕。已經是第二盤了,李娜已經氣勢上比不得對方了,輸球也不是奇怪的事情。本來她能闖進十六強,就很不簡單了。Sharapova人高馬大,火力又足,也算是現在女網力量型代表之一,李娜技術上又不能勝過她,輸球也不奇怪。今天看網上的報道,原來她開局的時候還是領先的,更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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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去中央球場看晚上的比賽。先是小威對Mauresmo。第二盤Mauresmo大概半放棄,被灌了60。奇就奇在小威正是氣勢如虹的時候,第三盤居然還是輸了。有時候運動員的狀態真是很難說啊。不過,Mauresmo的防守實在是很厲害,小威雖然進攻性強,到底還是敗在她的防守之下。 usopen_06_2men.jpg

跟著就是HewittGasquet。諸如HewittRoddick這樣的人,曾經年少得意,跟著一一被Federer終結,很是容易惹人唏噓,所以我也常願見他們打出好的成績。不過今天Hewitt的對手Gasquet,恰好是我們的“舊識”,去年我們來看美網,便看到了Gasquet的比賽,當時覺得這個年輕的法國人技術非常細膩而且全面,他還預測他能進入前十,可惜去年我們看的那場比賽他後來因為受傷而敗北,今年便願意多支持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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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比較晚的時候,我們自動往下疑了無數排的位子,沒想到誤入澳大利亞區,周圍都是澳洲人,時時興奮得為Hewitt大叫,還有人喝得醉醺醺,恣意放縱自己的熱情。我們在裡面不合時宜,後來也實在太晚了,未等比賽結束便走了。回來也是凌晨一點多了。看網上的消息,Hewitt贏了,還很是為那法國人惋惜。今天看報道,原來Gasquet又傷了。很可惜。這麼年輕,技術又好,總是關鍵時刻受傷,難免不是日後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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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9月01日 星期五

US O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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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我們養成了去看美國網球公開賽的習慣。總是先買好一天的票,因為事先不曉得賽程安排,等比賽開始了,常常又心血來潮的某一天突然跑到球場去買當天的票。昨天逢上美網結束就要金盆洗手的阿格西遭遇塞浦路斯天才小將Bashdatis的生死戰,更何況此前一場是辛吉斯,自然超值票價,於是我們決定去給阿格西加油。

既然是臨時要買票,也自心裡有數,不一定買得到的,更何況今年阿格西最後一戰,看一場少一場啊,更何況,看看對手Bashdatis,我從猜不少人都會偷偷如我這般想:祇怕這是阿格西封筆之賽了。如此一來,票肯定更加難買。週四的安排,要週三晚上才公佈,我們週三晚上打算要去時,網絡上和電話裡已經都不能買票了。週四上午給球場的售票處打電話,號稱已經全部賣光。沒關係,根據去年的經驗,售票處號稱沒票的時候,我們還是可以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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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中午的時候我們到了球場,嘩,那買票的隊伍長龍一般蜿蜒不絕,一路上到處是伸了手指要找路人買當天票的遊客。我們在長龍尾巴上站了一下,耳朵邊時不時就響起工作人員的大喇叭:今天白天和晚上的票已經銷售一空。想想不是辦法,索性兵分兩路,我繼續排隊,他出去逛。逛什麼?逛黃牛票啊。你不要說,昨天我們真是見識到了紐約黃牛。那些自己買了票不能看要賣出去的不必算,只說有組織有紀律有原則的賣高價票的黃牛,我們剛進隊伍不久,就來了一個美國人,看上去很悠閑很像遊客,不知怎的就和幾個人攀談上,然後就掏出一疊子的票,隊伍裡都是要買票的啊,大家呼啦就圍過去了,包括我們,然後就有一人掏出幾百塊錢瀟瀟灑灑的脫離無窮無盡的長龍,排在我們後面的三個人還拼命問黃牛有沒有便宜的票,一百多一張實在太貴了。幸好他沒有晚上的票,否則祇怕我們真要天人交戰一番。等到他離開隊伍去找便宜黃牛的時候,我們後面那組也派了一個出去,不多時居然帶了三張票回來,而且是當晚的,把我羨慕得一塌糊涂。我們的機遇就沒有那麼好了,他空舉了兩根手指到處逛,雖然看到了很多筆黃牛交易,我們要今天晚上的票,別說大黃牛,連個蝦米也無。後來我排隊也排到了窗口,那位小姐很乾脆的說沒有票,我好言好語又求一次,她便說有票,315大洋,天,比黃牛還黃﹗再求一次,變成125大洋,不行,不能因為一個晚上就不吃不喝了。正要黯然離去,他在隊伍外面沖我喊話:換個窗口試試。我趕緊換到旁邊窗口一位長相憨厚的男生那邊,三兩句話下來,他說,好,我賣給你,34元一張,最最普通最最便宜的平價票,哈哈哈哈,不枉費了我們一番心血啊。

之後去法拉盛吃飯,下午泡在那裡的公共圖書館裡,期間莫明其妙的被同一個警衛呵斥兩次。算了,我們今天心情好,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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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點鐘的時候又回到球場。Y也去了,而且是跟上了大名鼎鼎的台灣加油團。話說這台灣加油團可是了不得,他們世界各地的跑,到各種比賽去給台灣選手加油。在紐約最常見到他們的就是Yankee's的棒球比賽,為台灣去的投手王建民加油。今次美網公開賽,有一位王宇佐參賽,團長夫婦專程飛來紐約,聯合了紐約分團團長和一眾有興趣的人,給王宇佐加油。週四恰巧是王的雙打比賽,我們適逢其會,看到一群鮮艷的黃色T恤,就是台灣加油團了。他們還有一件多餘的衣服,給了他,他也就成了臨時團員。後來王宇佐打球,臺邊做了兩排的黃衣服,更兼團長是王宇佐的好友,人縱不多,想來對球員還是有些鼓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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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看到了目前亞洲第一高手Paradorn的單打比賽,看臺席上有一群著紅衣的泰國加油團,把小小的球場弄得非常熱鬧。只是泰國人最後還是輸了,連我們都不免遺憾。可惜李娜﹑彭帥等人的比賽都在前一天,否則我也能現場去給她們充個人氣。

辛吉斯也輸了。真是很意外。第一盤打得莫明其妙,第二盤稍有起色便又滑落了狀態。到最後好像狀態終於回來了,可惜也沒有時間了。才只是第二輪呢,太奇怪了。賽後記者採訪她的對手,那人笑得合不攏嘴,想來這勝利她在事前也敢料及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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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格西,到底又經典了一次。前兩盤贏得輕鬆,第三盤稍微大意,被對方反勝。第四盤剛開始阿格西就40領先,我們還想著,難道阿格西就要輕鬆獲勝,這Bashdatis怎的如此不堪一戰﹖就在此時,Bashdatis忽然神勇起來,連追四局,最後一鼓作氣贏下第四盤。第五盤才是真正的較量,雙方勢均力敵,阿格西看起來不佔據任何優勢,誰也不能破誰的發球局,慢慢的阿格西甚至好像開始處於下風。就在這個時候,Bashdatis腿抽筋了,整個人躺在地上起不來,而他的兩個傷停時間都已經用掉了,只得掙扎著起來跳著腳打。可以說,Bashdatis傷得非常及時,否則鹿死誰手,猶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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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晚上這場比賽最興奮的莫過於觀眾。觀眾情緒徹底一邊倒,阿格西打出好球,掌聲喝彩聲都是震耳欲聾,對方打出好球,全場便是一片惋惜聲,若是阿格西破了對方一個發球局,觀眾們興高采烈得好像美國得了世界盃冠軍一樣(嗯,應該說有甚于此,因為美國人大概多半不曉得世界盃冠軍是什麼),而阿格西處於危險境地的時候全場給他加油鼓勁,遇到有爭議的出界問題,阿格西還未提出要重放錄像呢,觀眾們先就齊聲討伐裁判,若是Bashdatis提出對出界的判斷不服,還未等錄像放出來,觀眾們就是噓聲一片,等那結果出來不利於Bashdatis時,觀眾便要好一陣的幸災樂禍。昨晚上裁判的最大責任,祇怕不是主持比賽,而是不停的請觀眾安靜。可憐的塞浦路斯人,我們雖然是去為阿格西加油的,也不免深深的同情他,在那樣充滿敵意的環境下打球,實在太難為他了,甚至在他最後受傷以後不停的跳腳伸腿稍微托慢了阿格西的節奏,觀眾都毫無同情心的噓他,唉,難為他賽後還猛捧阿格西,心裡不曉得積了多少怨呢。他也真頑強,打出好球後數次以手擊胸以示對抗觀眾,當然下場免不了被觀眾報復。阿格西贏球雖然好,Bashdatis卻也因此得到太多不公平待遇了。

晚上到家,已經凌晨兩三點,猶自興奮著。週一晚上我們還要去看,是以前就買好的票。算来說不定是第四輪阿格西戰Rodick呢。今年的美網是阿格西的表演,對於我們來講,搞不好也要成為全程支持阿格西了呢。

Posted by cchang at 下午09時18分 | Comments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