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得兩本錢穆的小書,皆與宋學有關。先從《朱子學提綱》開始讀。錢穆一生治學,由史而及經,最終歸於朱子,在朱子學上用力極勤,窮數十年而始敢言朱,故這本薄薄的小書,只是提綱,卻很難讀,幾乎每一言都有要義,常要翻來覆去的讀一小段話,方能悟解。今讀一處,論及宋之文學,意思雖淺白,可也頗有趣。
這書從儒學之流變漸及朱子,談到北宋之新儒,不免先論其新氣象。談到子集之學,謂宋承唐代古文運動而來,專以文學論,漢代文學在辭賦,唐代文學在文選,皆在儒學范圍之外,惟宋儒始綰文學與儒術而一之,此亦是宋儒一大貢獻。
這話有趣,在於錢穆的著眼點。只因他治史之後又治經,方才特別點出,宋之文儒結合是宋代文學的一大貢獻。但他這麼說,卻也將文學的涵義過於狹隘化了。若專以文學自身流變而看,文學誠然原本依附於經學,卻要到了脫離經學自成一體之後,方蔚為大觀。若說後世又有文儒綰而為一的現象是一大貢獻,毋寧視其為治學風氣盛極一時的反映,否則單只從這一點出發,倒很難說是貢獻,還是限制了文學的發展。況且,僅以北宋文學而言,也只是文章一途將經、子之學揉和,而詩詞歌賦,倒是越偏了經學的,成就越好。歐陽修那一代人提倡詩以簡白為好,也是承古文運動風旨而來,但那些人裡面好詩卻不多;即兩宋之詩,數量雖多,要之風採氣象,實不如唐,這其中緣由雖多,也免不了受了學風束縛的原因在。
《大唐西域記》中載迦畢試國的一則傳說故事。
話說王城西北有一座大雪山,中有龍池。這龍池的傳說,來得詭異。當初呢,這池中有龍王,和健馱邏國得一位阿羅漢交好,阿羅漢常常去龍宮給龍王講佛法。有一天,阿羅漢的隨侍小沙彌悄悄的藏在床下,同阿羅漢一起到了龍宮。龍王也不介意,吩咐給沙彌用飯。沙彌吃過之後,洗滌阿羅漢的食器,發現裡面殘留的食物芳香異常,同自己吃的完全不一樣,頓時心中憤恨,回去以後發了個毒誓,要報復龍王。因為他至誠發願,當晚就死了,變成一尾大龍王,入龍宮,殺龍王,自坐了寶位。從此之後,附近的僧院常被他興起的狂風暴雨騷擾。迦畢試國的國王迦膩色迦王知道了,就率兵去大雪山打龍王,後來還要填了龍池。那沙彌變身的龍王就和國王訂了契約,不再為禍當地。迦膩色迦王重修僧院,此處又如仙境一般。
這個故事裡,非常有意思的一點,是對龍的描繪。迦膩色迦王要打龍王的時候,龍王變身一位婆羅門,和他說,龍是畜生,卑下惡類,但是它力量強大,王何苦要和它爭?勝無美命,敗有惡詔。國王未聽,仍然興了兵。
這個故事,是西域的傳說,龍的形象與中國大為不同。在中國,龍的出現首先作為氏族圖騰,受膜拜,按照如今考古所知,最早在紅山文化裡出現,也有六千年了;流傳後世,漸漸成為一種華夏神物,就算是和佛教結合起來,也是神仙中的一品。但這個故事裡的龍,是惡畜,雖有威能,仍地位低下,如前龍王那樣受佛法感召的,尚能不興惡業,否則就是孽障。這倒像西方文化裡的dragon,其源起雖未必同,善惡之分倒是類似。
我覺得玄奘寫《大唐西域記》,倒真是努力從當地人的文化角度出發。佛法西來,至中土而變,先是道化,再來儒化,雖然初唐的時候佛教尚未完全儒化,但與西域諸國之法已大不同。但玄奘取經歸來之後,其佛法倒是異常“西化”,與中土不同。這《大唐西域記》雖然只記載風土人情,但已可窺端倪。
Turner在Met的展覽剛剛結束,我趁著它結束的前一天,趕著去看了一趟,同時呢,也是和X告別。

Joseph Mallord William Turner生活於英國18世紀到19世紀,擅畫風景,年紀輕輕就出了名,但中期過後就漸漸的成了問題人物,名聲好壞參半。到晚年,他的畫展讓很多執迷於現代技法的人驚嘆,他的地位便步步高升,到今天,已隱然印象派的始祖了。
他的畫,英國、美國都不少,我以前也零散的看過,這次特展,將他從青年到老年的畫集中起來,我覺得我還是喜歡他年輕時代的一些畫。很令人驚訝的是,Turner成熟得非常早,二十榔檔頭的時候,他的風景畫已經充滿了感人的力量,一點不遜於日後的成就,甚至還多出些後來沒有的激情。他另有一個特點,就是擅用水彩。有時侯油畫都做得有些水彩的味道,而用起水彩來,更是調配的淋漓盡致。
可能展覽快結束了,人很多,我和X慢悠悠的看,我是走一陣就要坐一下的,X就陪著我坐,然後聊天。X馬上要離開紐約了,她是北京人,又在紐約十幾年,對城裡的感情比我還深,對下鄉的惶恐比我還厲。我們坐在城裡這座華麗的殿堂,被18、9世紀的油畫包圍,談論著天涯海角,真是有一種無能為力。其實X的去處,是極好的位置,以俺們苦哈哈的實驗室勞力而言,總算是多年媳婦熬成婆了,然而,自始至終生活在文化中心的她,對城裡的依戀可是怎麼都道不盡的。
Turner的風景畫,最好是水和天。他擅畫光影,亦擅水天之態,無論是靜謐的還是狂怒的水,清朗的還是詭譎的天,他都得心應手。我很喜歡他這些海天相接的畫,讓人看了進去,悠然神往。像X,離了城,到了新的去處,頂多就是海邊之天,海到了盡頭還有天,海天尚能一色。
我這兩年,一直臨摹褚遂良的字。字帖是他給我買的,在那之前我臨過兩年柳體。說是臨,也不過三天曬網兩天打魚,離成型還遠得很。他買來褚遂良的字帖以後,我覺得那種寬厚嚴謹的風格也挺適合我的,就拿這本帖子繼續曬網打魚。最近買了一得閣的濃墨汁,心裡很歡喜,總要聞聞這味道,再加上現在算是有時間了,開始勤打魚。
最近幾天都在寫一首杜牧的詩:
清時有味是無能,閑愛孤雲靜愛僧。願把一麾江海去,樂遊原上望昭陵。
我發現,褚遂良那個“孤”字,寫得遺世獨立而清雅悠閑,特別是放在閑愛孤雲靜愛僧這句話裡,這個“孤”字,簡直就是一只閑雲野鶴,超然物外,引人羨慕。說褚體端方寬正,但只看這一字,卻如此瀟洒不羈。我臨了兩日,尚未寫出這種味道。
牛媽又進城了。而且牛媽沒忘了俺,還寫信邀俺見面。俺又驚又喜,趕緊約時間。牛媽說,她今天要去參加ICP的一個新聞招待會,要俺一起去。啊?啥是ICP?International
Center of Photography。呵呵,早該想到的。在紐約這些年,我還沒去過攝影中心,剛好可以見識一下。
在展廳的caf裡面見到牛媽,還有一個大大的驚喜:牛媽的男朋友。這個新聞發布真好,還提供早餐,雖然俺出門前吃過了,但是,酒逢知己還千杯少呢,別說免費吃喝。俺們邊吃邊聊。牛男是英國人,以五十幾歲年紀來說(當然這是我目測的),真是恂恂儒雅。他話不多,卻每每一針見血,總讓俺在和牛媽的一來一往中,頓下來,想想他說的話。俺很後悔沒和他多寒暄一下,連他做什麼的都不知道。牛媽還是很健談,說起俺們去年的合作尚津津有味,其實那個合作牽扯出無數風波,雖然不直接發生我和她之間,當時也讓我筋疲力盡。也許當時俺處理得還不錯,讓牛媽還惦記著俺,時隔一年,風波也遠了,跟她說起因為離職而辭了校刊主編,也有點惋惜。
後來牛媽突然問俺對色戒的看法。俺估計他們剛看過這電影沒多久,因為牛媽憤憤的說,王佳芝居然因為一個鑽石就讓那麼多人死掉,女人怎麼可能這麼愚蠢?俺趕緊把革命青年和小資們關於這個電影情節的論戰描述了一遍,俺覺得牛媽的憤慨和革命青年們息息相通,而小資們從這個電影裡面提煉出來的人性說和愛情說,顯然牛媽也不以為然。俺又給他們講了張愛玲和故事的原型,俺覺得這個電影俺們看來是脫不開張愛玲的,但是西方人就只能從最表相的故事去理解,然而俺稍微講了一下張愛玲和胡蘭成的糾葛,牛媽和牛男馬上匝著頭說,哦,這是她自己的故事。俺挺喜歡這個話題。想想看,好似很久沒有和歐洲人談過電影了,談李安,比談王家衛有意思多了。
聊過之後,新聞發布會就開始了。ICP從明天開始有四個攝影展,今天是專門招待媒體人士來聯絡感情的。這樣的media
preview俺以前參加過,去年俺代表校刊去過自然 博物館的一個特展的發布。但是俺覺得ICP這個做得更好,應制講話的人少,留給大家自由參觀的時間多,而且還有一個walk through,有專人帶著大家參觀展覽並講解,其中最大的一個展覽,Susan Meiselas: In History,攝影師本人也在場參與講解。
講實話,俺對攝影沒啥興趣,如果不是認識了牛媽的兒子牛D,俺對攝影幾乎是是不買帳的。牛D加入校刊和俺接手主編差不多同時,他在校刊上的攝影專欄算是俺一手建的,牛D的照片,算是徹底教育了我,讓我了解到攝影也可以是藝術。然而今天看的展覽,我覺得攝影更是作為存檔的方式,用一種畫面的方式記錄一些事情,是一種報道,而藝術性並不突出。Susan Meiselas的展覽還是給我相當的印象,我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她的照片,但是她從70年代開始在中美洲用照片記錄了革命期間的許多片段,九十年代又跑到庫德人那裡去存影,這種積極的持久性,讓我印象深刻。而她本人,有一點滄桑感,又相當低調,完全沒有“藝術家”那種自我和招搖,一入人堆就找不出來的氣質,也讓我印象深刻。
今日唯一的遺憾就是早上出門太匆忙,忘記帶相機。當然用俺們的傻瓜相機去照其它的照片本身是件挺傻的事情,可是,能在博物館展廳裡理直氣壯照相的機會微乎其微,所以遺憾。(這也從側面說明,一般博物館不許攝影,不是為了保護展品,而是為了不損及自己的金錢利益。)
離開紐約的前一晚,我們去聽了一場音樂會。那是MoMA今夏的特別活動,每個周四晚上,配合正在展出的西班牙魔幻大師達利的特展。一整個夏天,我都嚷嚷著要去聽一次,畢竟這對我們來說等於是免費的,只是一直沒有成行,不是臨時有事,就是發懶,或者下雨,總想著,下周吧,下周吧。就這麼一直拖到了離開紐約的前一天,搬家公司的人來幫我們打了包,到下午,家徒四壁,便怎麼都待不住,沖出門去。
音樂會在MoMA的雕塑花園裡。孟夏的傍晚,涼風習習,有草、有樹、有池塘、還有醜得讓人無視的雕塑,在城裡,這已經是個絕好的去處,何況還有音樂會。也許,演奏出來悠揚抒情的曲聲(倒未必需要是古典音樂),更切合此景此情,但MoMA畢竟是MoMA,優美抒情或者對得起虫草風暗,但一定不能理解那些讓人難以理解的雕塑,所以我們聽的是Jazz,也不是經典的Jazz,而是率性的遊走於音樂與非音樂邊緣的東西。
一整個夏天,MoMA的音樂會都是以Jazz為主線,那天晚上,是一個叫做Kamikaze Ground的團體。我對現代音樂團體一點概念都沒有,看MoMA提供的介紹,說這個團體慣於以“反藝術的方式演奏藝術音樂”(artistic music played with an anti-artistic bent)。我不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們的音樂聽起來,確實古裡古怪,有時拉著耳朵讓你皺眉,有時跌跌盪盪讓你莫名其妙,但也有時一氣呵成讓俺覺得果然有點Jazz(或者說音樂)的味道。這讓我想起若干年前在Met聽歌劇仲夏夜之夢,那音樂也是現代人譜的,像一把鋸齒在割木頭,那鋸齒還生了鏽,吱吱拗拗的發怪聲。那一晚俺如坐針墊,好好一本莎翁式喜劇,居然能被他們搞出那麼難聽的音樂,而且還進了Met的舞台。
不過這一晚還是有區別的。我買了一份lemon口味的Sorbet,俺們坐的那個位置,前面正有一架高大的鐵制雕塑,俺從來沒看明白那是什麼,也許俺從來沒拿正眼看過它,俺坐在它前面,把腳隨意的放在它的基墊上,還讓警衛過來問候了我一下:其實只是一塊生了鏽的鐵板而已,俺拿腳踩踩,又怎樣?晚風徐徐的拂著,俺們前面有位中年亞裔婦女,一針一線的縫娃娃,俺時不時看著她的娃娃,一邊和他分食冰淇淋,一邊享受著耳邊的音樂。不錯,我覺得我還是享受的,雖然不能理解不能欣賞大部分聽到的東西。不知道是我這兩年變寬容了,還是在MoMA待久了變麻木了。其實這樣的反藝術音樂,倒也頗適合MoMA,更何況,除了紐約,它的舞台恐怕更加難找。去年夏天,我們在Lincoln Center前面那塊空地上聽莫名其妙的音樂時,也是這般感嘆著,也只有在紐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能找到些觀眾吧。這樣一場音樂會,作為我們和紐約的告別,也算是種巧妙吧。
讀《吳地記》,至嘉興一則,才識“嘉興”名頭流變,甚有趣。
嘉興本號“長水”,周敬王十年置縣,秦始皇二十六年改名“由拳”。三國時期,這裡長了很多野生的稻子,於是改名為“禾興縣”。後來孫權立太子,太子名“和”,為了避諱,把“禾興”改為“嘉興”,一直沿用至今。
另外,原來嘉興也有一個蘇小小墓,不知它與西湖邊上的,哪個更早。
昨天進城B超的時候知道的。第一次一個年輕些的姑娘給俺們做,後來好像醫生不滿意,換了個好電腦一個中年婦女給俺們做,最後醫生又親自做了一次。當然這個檢查主要是看各個部位長的怎麼樣,順便看性別的。姑娘冷冷的說是個女兒,大媽笑瞇瞇的說我再給你們看一次,然後指著屏幕說,百分之百確定。
俺有點小失望。倒不是不願意女孩子,俺只是感同身受的想,如果先生個兒子,還有機會制造一對兄妹出來,如今是沒戲了。俺其實也是為了女兒好。可惜天不從人願。他倒好,反正本來無所偏好。
女兒就女兒吧,希望女孩比男孩乖些。
下午去唐人街好好吃了一頓。進城真好啊,吃東西都幸福,還順便買了月餅回來應景。可惜又下雨了。俺們簡直是雨神,一進城就下雨,幸好今次雨不大,沒有上次那麼狼狽。
傍晚俺去MoMA做事,因為時間還早,在附近的Onassis Cultural Center逛了一下,他們那個Minoan的展覽已近尾聲,我趁著時間趕緊又逛了一下。小展覽有個大好處,就是逛的悠閑,看著小小一個廳,其實也蠻有東西看,不用好奇前方還有幾個廳,慢悠悠走就是了。碰到一個設置組在那裡搭了個椅子做節目,一男一女輪流坐上去介紹一下Minoan考古學的東西,男人說英文,女人說的應該是希臘文,我雖聽不懂,但只覺得那發音和古希臘語真是相距太遠。
上次去看這個展覽,看到幾個石棺,驚訝於體積之小,因為地中海人種就算個頭矮小,也無論如何不能只有現代人孩童的高度。這次終於搞懂了,原來Minoan的葬法,是讓屍體坐入石棺,所以棺材看起來很短小。
俺看展覽的時候想到女兒,如果孩子生出來就能聽懂人話,就能帶出來逛逛,俺費點口水給她講講,也不錯,比困在家裡折騰奶粉尿布強多了。哎。
星期五晚上是MoMA的免費時段,人很多,俺基本沒有停止過講話。自從俺們被要求帶上語言牌,總共有三個人來找俺講過普通話,今晚上終於有人找俺講上海話了,可惜這位大叔的上海話在俺聽來如同朝鮮話,俺當然沒敢說啥,因為他的同伴一口台灣國語,俺便疑心他也是台灣人。呵呵。後來有個大大咧咧的男人跑過來和俺講,看了這裡的展覽,I feel weak,說話時節手還撫著胸口。他問,這是不是很不常見?我忍不住的笑,和他說,Sometimes people are overwhelmed by art。俺記得俺第一次去盧浮宮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他滿意了。
這是一種毒,無色無味,輕易間就讓你著了道。
俺們的電腦,一周之內,連中兩次。第一次中,驚駭某名,頭次見此毒,只覺它極難拆解,耗費一日功夫,方得解毒。後數日,換另一台中毒,咬牙切齒,幸好已識此毒,未令其侵入骨髓,半日即解。
此毒裝扮成掃毒工具,流傳靠網絡,不需你主動接近它,有時只是無意中進入到一個頁面,便被它侵染,欲去不得。此毒會顯示一個掃毒界面,唬你說你的電腦有成千上萬的毒,會截取電腦的桌面設置和屏幕保護,使桌面變成死白或者暴藍,並代入許多木馬,令電腦慢到近乎癱瘓的程度。俺們歷劫兩次,總結出如下掃毒方式,不必下載不知名的掃毒軟件。此過程得益於網絡,則借網絡發出。
關掉System Restore。My computer,right click,properties,system restore,勾選turn off system restore。
Start,run ,鍵入msconfig,選Startup tab,去掉lphc35dj0e1an和rhc75dj0e1an的勾(這兩個程式由此毒植入電腦,開機時自動運行。程式的名字和上面列的可能會不一樣,俺們兩次中毒,都不太一樣,主要是後面的字母數字不一樣,前面幾個lphc和rhc都是一樣的),点 apply, ok,重啟電腦。
刪除文件:C:\windows\system32\lphc35dj0e1an.exe,刪除文件夾:C:\program files\rhc75dj0e1an(這兩個文件和剛剛在msconfig裡面uncheck的文件名是一樣的)。
這個時候毒應該已經去除了,但是很有可能你沒有辦法重新設置桌面圖案和屏幕保護。如果用的是windows xp professional,那麼:Start, run, type Gpedit.msc,找到 User configuration,Administrative Templates,Control Panel,Display,Right click on Remove Display in Control Panel,Click on Properties 選擇 Disabled。同樣的,disable 如下選項:Hide Desktop Tab,Prevent changing wallpaper,Hide Apperance and Themes tab,Hide Settings tab,Hide Screen Saver tab。
如果是windows xp home edition,Start,run, type regedit,找到HKEY_CURRENT_USER\Software\Microsoft\Windows\CurrentVersion\Policies\System,打開NoDispBackground,將data 設置為 0。
殺掉病毒植入的桌面和熒幕保護程式:C:\windows\system32\blphcgqwj0eg0e.src,C:\windows\system32\phcgqwj0eg0e.bmp。
這樣基本就差不多了。更保險一點呢,重啟電腦,在safe mode(電腦重啟的時候按F8)下面用固有的掃毒工具掃一遍毒,大約會再清掉隱藏的木馬。正常狀態下重啟電腦,turn on system restore,就可以了。
城裡近郊有個小鎮,據說,幾十年前,黑人和南美人為了爭奪地盤,在這裡發生了一場相當慘烈的械鬥,南美人獲勝,從此,這小鎮成了南美人的天下。可能也是因了那場械鬥,鎮上的警力資源十分充足,據說警力之強悍,可讓賊聞風喪膽。幾十年來,大家在這裡安居樂業,治安之好,遠近聞名。
俺們搬到這個鎮上的時候,就覺得這裡安靜、簡單、沒啥特色,而且小得離譜。俺們向西北走上20分鐘到買菜的超市,已身處鄰鎮;向東走上半個小時到Walmart,又已離了小鎮的邊界。難以想像,就這樣小小一塊地盤,也曾經為了生存權,發生過流血的戰鬥。俺每想起那傳說中的械鬥,都會想到Gangs of New York中讓人不舒服的鮮血淋淋。
鎮上的南美人真是多,多到主幹街上的小店,都是西班牙語和葡萄牙語的天下。但畢竟幾十年了,其他人種也移來了不少,其中最突出的一群,就是華人。平日裡除了街上的兩家中餐館和一家能讓我打醬油的小小中國店,未覺得華人人口有多少,但每次趕上高峰期地鐵站裡的人群,就發現成群的華人往返於城裡和鎮上。搬過來之前聽說這裡有家還不錯的江浙館,可惜現在看來,必是早就關門了。如今略有味道的一家是粵菜館,俺們剛搬來的時候,幾乎日日靠它果腹。
俺還沒機會見識傳說中比流氓還兇的警察,不過對鎮上警力之充沛,已有了些印象。每日上班時間,鎮上主要街道的每個路口,都會站一個交通警。俺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因為城裡的車流量比鎮上百倍不止,也沒見過幾個交警,這樣一個小鎮,每天街口就需動用幾十的警力,實在令人驚訝。
鎮上有家公共圖書館,比鄰郵局,傍著個小公園。俺們沒網絡沒電話的時候,俺曾在圖書館裡的電腦上消磨過一些時光。消磨時光的當口發現它居然有一書架的中文書,書色雜七雜八,沒個主線,我疑心都是附近的居民捐的,否則這樣一個公共圖書館,也未必有財力和心情去置辦中文書。可喜的是我竟然在書架上發現了一本《大唐西域記》,那書只是看起來半新,像是擱置很久的紙張,並沒多少被翻弄的痕跡。早年的版本,像俺小時候熟知的那些書般朴實無華,書後定價才人民幣9毛。俺喜的時候又升起一則幽怨,這書當初要捐給我,該有多好,它在這書架上,不知落了多少年的灰塵。今天辦好了証,當時就把它借了出來,館員從書扉的紙袋子裡抽出一張早年的記錄,隨手撕成兩半,丟到一邊,用電腦掃了條形碼進去。我拿了書,坐在外面的小公園裡,傍著夕陽看了幾頁。不知這書有多久沒見過陽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