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6月30日 星期二

在台灣: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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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清華大學簡稱清大,位於距台北車程一小時的新竹。清華校園緊挨著交通大學,二者合稱青椒。

我去清華,總想到韋莊的句子:“人人盡道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這“盡道”兩個字有名堂。大家都這樣講,我則未必。常聽說清華漂亮,存了瞻仰之心,親見之後,倒有些未足。

一進去就想起香港中文大學,兩邊樹木林立,一條路蜿蜿蜒蜒的往上走,不知把人帶去哪裡。中文大學還傍著山,清華雖無,恍惚著也覺得林子外面該有些山坡。再就想起北京的清華──這大概是不可避免的,總要拿來對比著看看──也是一進去就覺得大:當年我從北大入清華玩,一進去先覺得地勢開闊,就面積上北大遠難望其項背;新竹的清大也是這樣,看見有校車載人在校園裡活動,就不難體會他的大了。當然還是有自行車,而且很多,台灣大概只有校園裡才能見到這麼多自行車。在路標上看見水木生活中心的指示箭頭,一棟樓,有雜貨店,不免又興奮一下,這裡也有水木。再看到一座自強樓,“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北京清華的校訓是“自強不息,厚德載物”,都出自易經。還有處四面樓圍住的空地,立了塊牌坊,書“清華園”,周圍植滿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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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樹木很盛,也有水,倒掩著房屋覺得少了。校園像是於林中闢出,哪裡需要樓,便建樓,需要路,便開路。以前傅斯年給胡適寫信,說大學是有大師之學,而非大樓,清華自是有大師的,但也有大樓,尤其工科大樓又新又有氣派,台灣清華也是工科最強,物質上都體現出來了。

在小吃部吃了早飯和中飯,早飯有一家中式店,包子鍋貼餡餅春捲酥皮餅雞蛋餅蔥油餅應有盡有,吃得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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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28日 星期日

在台灣:思齊(二)

下午無意中把手指給思齊吸──我們很久沒這麼幹過了,她剛出生時用手指安慰她,後來是安喂奶嘴,現在是她自己的手指──啊呀,痛啊,被她咬了一口,有刺痛的感覺。怎麼會刺痛?

長牙了?

趕緊扒開嘴巴看。

長牙了!

下牙床正中,兩顆細細小小白白的牙齒,雖冒得不高,但端端正正碼在那裡。

難怪她最近常張了嘴對什麼東西咬下去。長了牙就會咬嗎?

我一直以為長牙是六個月以後的事情,沒想到思齊這麼迫不及待,想吃東西麼?

長牙通常是痛苦的過程,小孩子總要鬧一鬧。不知這牙長了多久了。回想在台灣的第一週,她鬧得厲害,每天都要哭兩次,現在想想,或者不僅僅是我們以為的適應新環境和倒時差,還有長牙。

思齊這最早的兩顆牙,就在我們粗心大意中靜靜冒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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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25日 星期四

在台灣: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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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帶著思齊與一對朋友吃德國餐。回來時在公園裡坐了一下,有一位男子拉著小提琴自彈自唱。白天下了一下午的雨,到夜裡有難得的清涼涼的微風。家裡卻悶,先把思齊放在床上,關窗子開空調,迴轉過身,她已經趴在那裡,揚著頭呵呵的笑,彷彿知道自己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

會翻身了。

也許是德式香腸豬腳牛羊肉,聞著就給她添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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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時間以來就看她自己沒事轉過來轉過去,在台灣這些天更是常常轉到170度的樣子,她只不知如何處理壓在下面的那條手臂,所以總不能百分百的翻身。誰知道,就在一個不經意的時刻,她自己便學會了。十分鐘以後,她又琢磨出如何從趴的姿勢翻回去,一高興就連翻了360度。

也算是一塊里程碑。

剛到台灣的時候,思齊仍是逢人便笑,但環境的陌生,到底給她很大壓力,每日都要哭兩次,很慘烈的哭,哭的時候就很認父母。睡也不好,白天很難自己入睡,要哄,夜裡也睡不整了,中途總能醒來一次,吸吸奶,再睡。這狀況延續一週,方回復本色,不哭不鬧,能吃好睡。

調適過來以後,整個人看起來都舒服很多。這幾天又愛上說話,咿咿呀呀,說個不停,有人也說,無人也說,聲調還居高不下,用她的語言和她對話,能把人的喉嚨累死,她還興致不減的繼續說。我就總想起四郎那句:站立宮門叫小番,思齊說話的架勢,大概總能和“叫小番”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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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明顯有了力氣。喂奶瓶時,半途抽掉瓶子,不再第一時間哭喊,而是挺起上半身用嘴巴去就那奶嘴,十分賣力。

帶她出去和朋友聚會,也有過幾次,除了鬧困時哭哭,總還算乖,旁人誇誇,她也笑。還不算太丟臉。天氣熱,趁早晚帶她出門散步,家靠永康街,小吃店鋪極多,熱鬧,她歡喜看,飽眼福耳福,她娘就順便飽口福。有時也帶去另一邊的大安森林公園。公園裡清靜,她也喜歡,她娘就順便認認植物。每次都看蓮霧樹,新鮮。蓮霧這水果名字真奇特,一個實字、一個虛字,讓人起遐想。樹很高,此時綴滿了果實,長三角形,青紅間替,幾個墜在一起。小的果實圓圓的,遠看像海棠。有一天,有人拿石頭打了幾個果子給我吃,也是清涼香甜的,帶一點酸味。外面市集上賣的蓮霧,是改良品種,比這野生的大而紅,也甜。蓮霧的口感很奇特,像有縫隙的海綿,沙沙的。笆拉也是這樣,口感更硬更粗些,味道也略刺鼻。這大約都是南如台、閩、粵才會有的水果,我也是這兩次到台灣才吃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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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22日 星期一

在台灣:看戲

俺很幸運,來台灣碰上中國國家京劇院一年一度的來台演出。出來演向來是極好的班底,每次都是于魁智領軍,熱熱鬧鬧的唱一星期。今年被我趕上,看了三場。從機場坐車去婆家,進了台北就看到街上路燈旁懸的宣傳廣告,于魁智和李勝素的劇照,像是龍鳳呈祥,但廣告詞上只寫于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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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在國家戲劇院。據Y說,中京賣得好,才敢用這個大舞台。我看的三場,三層都坐滿,很多這裡的表演,票只賣到二層而已。劇院在中正紀念堂。紀念堂佔了一大片園子,我沿著愛國東路走到園子一角,轉進去,逛著園子走。中正紀念堂是藍色的,四周砌高台和白玉欄杆,威峨。園子周圍有牌坊般的門,也是藍色的。而園子,是彩色的。植物前面都有牌子寫著名字,台灣亞熱帶的花草,名字跳進眼裡生得很,看過也記不得。但走在裡面是愉快的,花花草草隨人搖拽,暑氣也消了些。有處長廊,散落著捉對廝殺的棋友。從園子這一頭走到另一頭,國家戲劇院和國家音樂廳對峙,都是宮殿式外觀,兩層飛檐。

第一場戲是群(英會)借(東風)華(容道),于魁智的魯肅和關公,朱強的諸葛亮,江其虎的周瑜。人人狀態都極好,個個上來都是亮嗓子,看得樂呵呵的過癮。于老闆的關公更是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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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是龍鳳呈祥,越發的熱鬧。還是這群人,加上李勝素的孫尚香。益發的樂。周圍都是老先生,滿耳朵“外省”口音,幾乎不像台灣了。身邊一位老先生,垂著頭,一時跟著哼,一時將戲文提前說出來,一時罵罵劉備,滿心的恨鐵不成鋼,聽得我們很樂。

第三場是鎖麟囊,李海燕。我愛這戲,有的看總要看。海燕的道白如我往常歡喜的一般聽得過癮。前幾個月小秋到紐約,也是這個戲。小劇場,對比之下,比戲劇院這樣的廣大空間有感染力的多。而且程派抑揚頓挫多,重音輕音經了麥克風,對比過大失了協調,我懷疑海燕的麥克風也有點問題,讓這失調更明顯,下半場就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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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18日 星期四

小團圓

到台灣一週,婆家有本小團圓,天氣雖悶熱,倒也看完了。

初看的時候,翻幾頁,艱澀晦暗得緊,每每看得心煩意亂,想來不是天氣的緣故。一目十行,竟不知看了些什麼,非要你一個字一個字的摳。細節太瑣碎,悶熱的夏日傍晚纏在身邊嗡嗡的蚊子都要用兩個比喻來描繪,寫得極有畫面感,卻讓人窒息。從頭到尾都是這樣,但看到後來,習慣了。人說張愛玲此書寫了改、改了寫,想是不假的,初稿大約不會如此反覆摩娑。回想張愛玲早年間的文章,也並不這樣一字三回頭,是年老了變得慎重,還是因為自摹畫像才如此密密圈圈?或者都有些。要承認,如果不是張愛玲的書,大概沒兩頁就被我丟到爪哇國去了。

書寫得令人驚訝的真實,雖是小說體。早知道是自傳,也沒料到這麼誠實。不全是同胡蘭成的事情,有很多成長的歷程,對父母、尤其是母親的感情,那樣的家、那樣的父母、那樣的冷淡疏離甚至可稱怪異的行徑。難怪到死了也不出版,藏在心裡最深處的感覺、不足為外人道的瑣屑,自己寫寫就罷了,真得敢攤在觀眾面前麼?早在皇冠為此打廣告的時候,我就想著何必如此,如今看了書,更有些為她欷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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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15日 星期一

飛行記錄

從紐約飛台北,長榮的飛機,說是直飛,但中途在阿拉斯加停一個小時,這樣兩段旅程,各六個小時和十個小時。思齊屬於好帶型,按點吃飯睡覺,其他時間也很少哭鬧,通常自己玩或者和我們玩。飛機是夜裡十一點多的,基本上是她晚上入睡的時間,再加上她都是睡整覺的,我們就很希望她能睡著上飛機,一覺醒來就是阿拉斯加了,再吃吃,玩玩,睡睡,就到台灣了。然而事實證明,乖小孩適應起新情況,也要經歷一番痛苦。

在機場等候時,思齊就突然自我啟動了嚎啕大哭的程序,怎麼哄都不行,連餵奶的法寶都失效,這種撕心裂肺的哭,我們近兩月沒有見過,不免有些著慌。機場燈火通明,她又無床可睡,長久以來的睡眠習慣被打破,又驚又累,大概就化之為痛哭了。安撫了很久她才終於睡過去。上了飛機又痛哭了一次,在睡過去,連飛機起飛都錯過了,不用餵奶。經過這兩次哭鬧,她大約終於接受了進入陌生環境的事實,不但不哭了,還如往常在家時自己玩,和我們笑,沒意思了又昏昏睡過去,讓我們長舒一口氣。

訂機票的時候,沒有定到嬰兒床,長榮的機上只有兩個,我們是第三。上了飛機,發現我們就坐在可以架嬰兒床的位子旁邊一排,而那對夫妻帶的小孩其實已經大過嬰兒床的尺寸了。空姐給他們調到後面三人一排的位子,扶手推上去可以連成一排讓小孩子躺下來,而我們就幸運的移到他們的位子。有這張床,讓我們輕鬆很多。第一段飛行因為有氣流遲遲不能裝嬰兒床,只好抱著,自思齊初生以來,我都沒有抱過她這麼久,累得腰酸臂痛,心中只一個念頭,望氣流快快過去。等到終於放下她時,實在是她也開心,我們就更歡喜。

到了台灣,天氣﹑時差﹑新家,讓思齊又有了無所適從感,每天又要鬧一鬧。只好等她慢慢明白,既成的事實,鬧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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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09日 星期二

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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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俺娘常念叨,說俺們小時候玩具少,俺玩過的娃娃,還是撿俺姐的,而且被俺姐玩得少了條胳膊。俺對此好像從來沒覺得什麽遺憾。一晃,思齊都有了,俺忽然間發現,她就像個玩具。似乎冥冥中,老天在補償俺小時候玩具匮乏的狀態,而且補來的這一個,雖然不是高科技産品,卻比任何高科技産品都複雜,也都好玩。

剛拿到這玩具的時候,戰戰兢兢,因爲她很軟,生恐俺們這麽一弄,就把她弄壞了。還好,在俺們還未發掘出她的所有性能之前,她已經自主進化了,不但肢體變得硬朗,讓俺們敢把她揉來揉去的玩,性能也長足進步,對于被玩的反應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這讓俺們擺弄這個玩具的熱情一步步高漲,如此就形成了一個正反饋,大約這個玩具也會越來越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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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小的時候,俺們最喜歡玩她的就是一人一邊狠狠的親住臉頰,讓她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如果她那個時候想要學習什麽叫做“茫然”,那一時刻必是最佳诠釋。然後俺們發現這玩具最可愛的時候就是咯咯笑,于是使盡渾身解數找到啓動她咯咯笑的程序,每次成功,真像網絡遊戲又過一關的感覺。――是啊是啊,這個玩具的自主進化功能十分強大,一關才過,她馬上就能自動添加另一關,也就是說,對于同樣的程序,玩過兩次,她就免疫了,要俺們繼續研發。

當然,她也有無助的任由俺們玩的時刻。最無助的情況就是趴著。每當俺把她翻過來肚皮著床的時候,她都很緊張,頭啊、胸啊拼命擡,腿啊、手啊使勁劃,好像要自己翻過來,又好像要爬到前方的什麽目的地,嘴巴裏還呼哧呼哧的發出不明狀況的聲音,可惜她既不能翻、又不能爬,于是只好在原地絕望的揮舞著,讓她懷心的娘覺得很有統治力。這項性能目前還在屢試不爽中,大約是所有遊戲程序裏最缺乏變化的一種。

思齊大了,天氣也熱了,朋友們送的小裙子被俺翻了出來,一件件往她身上比,看哪個能穿、怎樣搭配。女孩子玩洋娃娃,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給娃娃穿衣服、梳頭髪,俺小時候可能沒這般玩過那個斷了手臂的娃娃,但現在這一個,除了頭髪被俺無情地剪掉之外,擺弄擺弄小裙子還是很有趣的。而且,自從她剪了個假小子頭以後,天天上街,都被人當男孩,招搖上小裙子了,再沒人當男孩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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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也是有脾氣的,有時候玩多了,人家也就麻木了,比如前幾天他發現用指頭點著她的肩胛窩喊著她的名字,她會咯咯笑出聲了,趕緊展示給俺看,俺剛列席觀賞,人家就面無表情了。這大概就是進化當中的免疫力,而且越是簡單的遊戲,她的免疫力産生得越快。有時候,面對她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甚至會蹙著小眉頭打量面前這兩個龐然大物的樣子,俺都不禁懷疑,到底是俺們玩她,還是她玩俺們,就在俺們玩得不亦樂乎簡直就是彩衣娛女的二十四孝爹娘時,或者她也覺得這兩個玩具頗好玩?所謂“閑人觀伶伶觀人”,到底誰是誰的玩具,大约還在可議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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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07日 星期日

HC

作爲一枚堅定的奶粉,今天大概是有史以來最高興的一天。表哥終于成就偉業,拿到全滿貫,還順便平了老桑14個大滿貫的記錄。滿足了滿足了,不再奢望什麽了。另外,頒獎典禮上,索德林同學看起來很開心,好像從來沒見過這麽高興的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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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06日 星期六

展望決賽

先猜一下輸贏巴。我猜費德勒贏。這不算什麼預測,就看了幾場球的感覺。

先讚一下索得林。這種一對一的競技體育,match是很重要的。索得林能夠貫徹他的高冒險性的打法,連續幹掉強敵,這是很不容易的。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對纳達爾時,反手直線進攻連續打到外面幾次,卻還是繼續堅持使用,可以說他的堅持得到了成效。纳達爾雖然被壓制,其實並不是沒有機會,索德林的高冒險的進攻打法,是從接發球強攻就開始了,這需要持續的專注力,只要體力和專注力下降,這種打法就容易失誤連連,這在對岡薩雷斯時得到了體現。他第四第五盤,體力明顯下降了,但最令人驚訝的是他在第五盤落後、體力和狀態都下降、情勢極為不利的時候,居然敢打敢拼,突然發力,又連拼了兩個接發球搶攻,一下把局勢逆轉,這是最令我佩服的。我認為這是意志和不斷依戰局變化調整打法的結果。當然運氣也在他這邊,他拼的那幾球,只要有兩三個失誤,可能就是剛贏了。

但看了他的比賽,也發現了他的問題。他的橫向移動似乎比縱向好,剛後來打了少數幾個小球,索處理的不是很好,這個相信費肯定會利用。費放小球考驗索的往前移動的腳步,同時也考驗在網前應付穿越的能力。我很少看到索這方面的能力。

另一方面,費的發球比纳達爾以及剛都好。所以索發球搶攻爭取主動的打法,我想會一部分被抑制,不過從準決賽,費應該已經注意到索的一些特點,比方說反手接發球喜歡打直線制勝球,剛一開始被他打了幾個,到後來也注意到了,大部分都接回去了。

索的身材高大,又喜歡大開大闔的打法,尤其是稍高一點的球的大力打法非常具有威脅性。但是對於深低的削球,必須要彎曲膝蓋的這種,不確定他打的好不好。這些費應該都會嘗試。

整體來說,索的打法較單一,因此我認為以費的經驗和全面性和以往對陣的記憶會幫助他找出索的弱點。但是比賽不會容易,因為一方面索很專注,在體力好時狀態少起伏,而且發球強勁、正手攻擊強,這些保證了發球局很難破。另一方面他的意志挺堅強的,不然前天也撐不過去了,況且一旦站在場上誰都有機會,正如費所說的,他從來不認為大滿貫的決賽是容易的,畢竟對手也和你一樣是連勝了六場才走到了這一步,比賽的雙方都懂得尊重對手,我們看官應該也要尊敬這兩位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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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05日 星期五

四月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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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齊滿四個月,活動能力長足進步。我們已經不敢把她放在沙發上不理她了,即使讓她睡覺也不敢,因爲小囡不知怎麽自學會了乾坤大挪移,各個方向都會移,甚至還會改變角度,有時候她睡醒了也不吵不鬧,等你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挪移到床邊,還從橫向變成縱向。翻身倒還不太會,雖然她很努力的想要翻,只能翻半個身子,轉過去的時候身子折得像蝦米一樣;也能從不是100%趴的姿勢返回來。

伊最喜歡的運動還是蹬腿,尤其是被晾在床上沒人理了一陣,一有人過來,就拼命蹬腿,還笑得很開心,讓你因爲剛剛晾著她而暗生罪惡感。常常把她放在床上讓她睡覺,蓋好被子之後她就極有效率的三兩下蹬掉,然後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俺,再蓋、再蹬,她玩得很開心,俺就很泄氣。人說狗兒開心歡喜一個人,會沖他搖尾巴;俺們家思齊蹬腿大概也是同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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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上個月有了明顯的動態視力之後,這個月有了聽力,就在最近幾天表現得尤爲明顯。我們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喊她,她會轉過頭來;喂奶的時候我打開一個戲曲的文件她會渾身一震;甚至睡覺的時候我們兩個說話她都會醒。過去心安理得忽略她的日子過去了,以後要小心,不但要小心吵到她,還要小心被她聽到不該聽到的話。呵呵。

最愛吃的東西,我估計奶還是要排第一,第二則非手指莫數。上個月還只會吃拳頭,這個月改吃手指,一根根吃,而且吃的時候恨不得把手指插到喉嚨裏去,吃得滿臉都是口水。吃手指有個明顯的好處就是可以幫助她睡覺。以前她白天睡覺時,一下下醒了,會哼哼唧唧甚至于哭,現在吃吃手指可以繼續睡過去。因爲會吃手指了,安慰奶嘴也不大用了,何況她的手也靈活了,常常自己把奶嘴拿出嘴巴外面,可是不會再塞進去,就改吃手指。如今常常看到她一手拎著奶嘴,另一手在嘴巴裏津津有味的吃。

手靈活了許多,身邊的東西都愛抓,最常抓的就是自己的衣服、被子,還有枕頭。以前枕頭只是被她揪著,如今借助乾坤大挪移,枕頭常常被她抓到滿床飛。

如今我差不多天天用背袋把她背出去走走。雖然俺們這個小破鎮沒啥可看的,可只要一出去,她還是非常專注的到處看,同她說話也不大理,更是沒甚表情,只是看,真是看千百遍也不厭啊。如今我都用背袋把她吊在胸前,她臉朝外,視野很開闊。開始用背袋的時候還怕她吊在那裏不舒服,事實證明,只要能出去玩,怎樣出去無所謂。

前天到兒醫那裏做四個月例行檢查,又是五種預防針,一種口服,四種注射。想到兩個月前她連打四針時的慘烈狀況,囡她爹沖回家裏拿了瓶配方奶來,讓她一邊吃,醫生護士一邊打針。令我們驚喜的是,這個法子非常有效,第一針紮下去,寶寶哼都沒哼一聲,照吃不誤。第二針就不成了,大哭出來,哭了兩聲,感覺到嘴巴裏還有奶嘴,馬上繼續吃。如此繼續下去,每一針都哭幾聲,再繼續吃,因爲有食物的安慰,大大降低了疼痛對她的影響。四針結束以後,讓她又吸了一會兒,穿衣服,抱起來,就像沒事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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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6月02日 星期二

宦門子弟錯立身

不從根上講,只說戲文,比較早的是南宋後期出現的“南戲”,稱南戲是因爲起源于永嘉(今溫州)地區,大多也流行于南方。北方在金朝的時候有所謂“諸宮調”,即一支曲子 一支曲子連著唱,各宮調集合在一起,所以叫“諸宮調”。金元時期又有院本,已經從諸宮調的說唱演進爲舞台表演。跟著就是雜劇的興盛,因爲文人介入,不但興于舞台,也成一代文學之盛。明初雜劇即逐漸衰落,南戲反盛,但此時已稱“傳奇”,形式上繼承南戲,但文學甚至韻律都以北曲(雜劇)爲宗。以傳奇爲本的舞台搬演,在明朝中期形成天下四大腔,弋陽、余姚、海鹽、昆腔,嘉靖時期,昆山魏良輔吸收北曲特色,改革昆腔,做出水磨調,從此昆腔一統天下,今天尚有昆曲,雖然清朝京劇形成之後,昆曲霸主的地位被京劇搶了去。乾隆後期各地皆興起具有地方特色的戲曲,稱“花部時期”,與“雅部”的昆曲相對應。如今各地方戲也大多是花部濫觞。這是中國戲曲簡單的流變。

宋元、金元的早期戲文,流傳到今天的很少,比如現存諸宮調只三種:董西廂、天寶遺事、劉知遠。早期南戲有所謂“四大戲”一說:殺狗記、張協狀元、小孫屠、宦門子弟錯立身,但今本殺狗記和後三種的來源不同。殺狗記有汲古閣的版本,張協狀元、小孫屠、宦門子弟錯立身則是1920年葉恭綽在倫敦的一家小店裏偶然發現的,那是《永樂大典》中的一卷,剛巧記載了這三種戲文。今日要表一表的,就是這宦門子弟錯立身。

“宦門子弟錯立身”其內容可謂奇巧。故事講金朝的官宦子弟完顔壽馬無心官場,性愛詞曲,某日看了東平散樂王金榜的戲,驚爲天人,一見鍾情。此後二人兩情缱绻,怎奈被壽馬的父親撞破,趕走金榜,幽禁壽馬。壽馬只身逃出,去尋金榜,一路上學藝,找到金榜後,加入她家的戲班,一起唱戲。最終父子相會相認。

這文章奇呢奇在兩處。一是壽馬與金榜之情。他們有對戲曲的共同愛好。戲文有一段兩人幽會,壽馬剛剛吐了兩句相思之意,就馬上讓金榜“閑話且休提,你把這時行的傳奇……你從頭與我再溫習”。瞧瞧,這是多麽用功啊。如果壽馬的父親見了,必想著你把這一半的心思花在正經書上,早博得功名了,就好像賈寶玉,把那吃人胭脂的勁頭拿出來一半來讀書,老爺還會打他麽?金榜是戲人,也是壽馬得以了解戲曲動態的橋梁。後來壽馬居然跑了出去,一路上跟人學戲,最後也落在了戲班裏,和金榜算是志同道合的好夫妻。要知古代的小說戲曲難得給兩個人一個感情基礎,最多就是郎才女貌,再不必別個了。而大凡雜劇傳奇,多是女子追男子而去,這一出裏卻反過來,不能不說一奇,而這追著意中人跑出去的官宦子弟,居然還“墮落”成了戲子,就更加奇了。二是最後的團圓。團圓大概是中國傳統小說戲劇最“俗”的一種結尾,“錯立身”也未免此俗。但通常的團圓,都是男子中了狀元,花好月圓,皆大歡喜。“錯立身”裏面,壽馬仍在戲班裏,金榜也沒討個什麽封诰。完顔老爺居然還接受了。這種團圓,豈不奇麽?

明清傳奇的題材其實挺窄的,這大概也和明代開始的文化世俗化有關系,戲曲搬演的套路有了點一定之規,什麽故事廣受老百姓喜愛大家也約莫有了數,不像元代的時候,短短幾十年,曲風極盛,什麽題材都有。比如關漢卿,就有救風塵、窦娥冤、單刀會、蝴蝶夢,非關風月與情愛。但就算是雜劇裏,錯立身這種故事,也是極少見的。單是這一點,就很該慶幸這戲文能留下來。

更有意思的是,戲文裏保留了當時的一些雜劇、院本的劇目。一是壽馬和金榜約會時,金榜將時興的劇目一一唱來;一是壽馬找到金榜時,金榜的父親考校其功夫,壽馬也一一答來,很有意思。當然啦,若想從這戲裏挖掘些打破階級、金、漢對立一類的深意,也不是不能做。

前些日子,從戲之曲下到了北昆前些年排的《宦門子弟錯立身》。史紅梅與柯軍。能把這出戲重新搬上舞台,我覺得挺好的。似此可挖掘的本子其實多的是,比搞什麽新編戲強多了。北昆的演法算是蛮大膽的,很多地方並非昆的路數。但這樣也能理解,畢竟錯立身本非昆劇劇本,即算古人用昆劇搬演過,也沒留下來半點記錄,不管是文本的還是舞台的,所以北昆大概是想從昆出發,模擬宋元南戲的樣子。柯軍(完顔壽馬)的唱腔基本依昆曲的路數,但我有點不大喜歡他身上的一些動作,太話劇;史紅梅(王金榜)的腔就離昆曲遠了些,很多舞蹈動作更是嶄新的設計,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以昆和非昆區分兩個人的階級地位。挺喜歡戲裏的董萍,演金榜的母親,雖戲不多,很利落,看著舒服。可惜啊可惜。戲中很多詞是從原文中來,但也有新編的,那就不少水詞,現代人編劇還是不行啊,放在一起真是無法比。最終團圓他們自編了一個“反腐倡廉”的戲碼,壽馬和金榜在完顔老爺面前演了關漢卿的魯齋郎。這個其實也無所謂,只不過錯立身的成文年代多半早于關漢卿,這樣演大概疏于嚴謹。總體來說,北昆這個戲我還是願意看的,而戲中我最喜歡的,是壽馬一路尋金榜一路學戲的演繹,很有趣味,也顯見下了點考證功夫。

Posted by Iliad at 下午10時38分 | Comments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