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9月27日 星期日

下鄉十一記

天氣變了,一早就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外面陰,房裏暗,周末,俺心安理得的賴床,寶寶也配合,輕聲細雨的在自己床上咿咿呀呀,不吵我們。一直到俺覺得耽誤了寶寶早飯實在愧疚起來,才懶洋洋的起身,糊裏糊塗的紮到廚房裏,還是昏暗的,啪的開了燈,飯桌上一只綠油油的東西以“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亮了相,啊呀,是一只蚱蜢。

Zhameng.jpg

在城裏的時候,夏天要追著打的,是不知從哪裏漏進來的蒼蠅,偶爾有蚊子。搬來鄉下,天氣熱起來以後,會有各式各樣的昆蟲綱成員輪番著來串門,蒼蠅文字蟑螂屬于永久居民,蛾類、蜘蛛類、瓢蟲類、蜈蚣類,三不五時就能見到一個,男主人英勇的身姿總是穿梭于各個房間,以除惡務盡的態度,讓昆蟲綱成員明白哺乳動物、特別是人科動物的棲息地,十分不適合它們來造訪。如果俺們家有紅旗,三五天就能發一面“打××能手”的紅旗給男主人,如果紅旗能換甜妞,俺們一定早就高枕無憂了。

不過蚱蜢不一樣。小時候,誰沒有滿世界的追著螞蚱跑的經曆?想一想,似乎已經有十幾年沒見過它了。刷了一半的牙就被女主人催過來的他,馬上就說,養起來了吧。啊?只記得小時候捉過螞蚱,不記得捉了之後都幹些什麽。可以養麽?怎麽養?喂什麽?有空間有時間有精力有金錢麽?這些問題還沒討論清楚,他先拿了個塑料罐子去撲螞蚱,人家振翅一飛,飛到陽台上,他舉著罐子追過去,一個猛子扣住,蓋緊了蓋子,上面又紮了通氣的孔,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俺們才開始討論怎麽養的問題。

總要喝水,好,滴點水進去。光喝水也生存不了,剛准備了寶寶的早飯,分點給它吧。唉,好奢侈的馴養方式。蚱蜢立在罐子中央,細長細長的腿支撐著自己,翅膀微微開著,雖然淪爲階下囚,居然還維持著優雅的身份。抱了寶寶來看這稀罕物,她倒不敢興趣,只對著奶瓶猛笑。嗯,總不能一直分奶給蚱蜢喝,兩個娃俺們可養不起。討論來討論去,還是決定放生。饒蚱蜢一命,抵不上七級浮屠,一兩級大約還是可以的。

中午他出門買飯,順便就放了生。把蚱蜢帶到後院去,掀了蓋子,它卻不走,對著外面三兩振,確定安全了,霍的一展翅,像煙一般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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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25日 星期五

陶侃的生活

俺們學校給學生和老師都發電腦,俺辦妥上班手續的那天就領到一台,Le Novo(聯想)的,T500,看著爽極了,全新的,軟、硬件的配備都很新很齊全,又寬大豁亮,真是歡喜。只一樣,大電腦重得要死,每天背在身上來來去去,像那搬磚的陶侃,不出一天已經覺得十分辛苦。

可還是要搬。

不是沒想過把電腦留在辦公室,可一則怕丟,一則也覺得在同一台電腦上做事,始終比較方便。而且現在還有新鮮感,像剛認識的新歡,願意多花點力氣同它在一起,所以還做著任勞任怨的陶侃。心底其實已經悄悄在想,哪天學校開了恩,把電腦都換成超薄型的,該多好。

其實不是完全不可能,因爲學校發的電腦兩年一換,現在看著這麽高級的東西,過兩年就要淘汰,不免惜別之余感到興奮,兩年之後,電腦還未必看出舊來便可換新的了。這可是聯想的一門大生意吧,學校裏老師加學生總也有個幾千人。老師的電腦免費發,學生要掏錢。四年後學生可以抱著電腦畢業走人,老師離開這個學校,電腦是要還回去的。所以俺搬的這塊磚,其實還不是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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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23日 星期三

石榴姐姐

那天下班的途中聽評彈,剛好聽到《三笑》的一個段子,唐伯虎扮的華安在廚房裏被石榴姐姐糾纏。一個是敷衍了事只希望快快離開,一個單方戀慕沒話找話還有點自作多情,鬧出很多笑話出來。俺聽著聽著,就覺得石榴姐姐好可憐。

假定真有這麽個事情,唐伯虎爲了秋香跑到相府裏當書童。那廚房裏當差的石榴,也剛好是個妙齡少女,想來平時在府裏見到的都是些仆傭,多半低眉順眼、窩頭窩臉,兩個少爺麽還是癡癡呆呆,猛然間來了個書童,年紀相當不說,眉清目秀、能言善道、還很有點與衆不同的氣質,一下子就傾了心,實在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在她心裏,兩個人也算門當戶對,平時就主動一點熱情一點,也很自然。

可從說故事的角度來看,那石榴就是癡心妄想啦。人家可是江南第一才子呢,看上的是美麗的秋香,和石榴哪有關系。何況故事裏總需要些潤滑的調劑,不在她身上做文章,又在誰身上做呢?于是這故事沒被豐富一次,石榴姐姐身上的醜角色彩就濃厚一次,可憐人家一個小姑娘,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也就罷了,還要被說書的、聽客們一遍遍嘲笑,真真可憐。

呵呵。

順便一說,三笑是徐調的代表劇目,以前沒留意,那天一聽,覺得徐調滿好聽,特別是徐雲志的徒孫王建中唱的,忽掩忽至,讓我驚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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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20日 星期日

下鄉十記

紐約有兩個大的火車站,連接周邊地區,有無數在紐約工作的人住在城外,每天靠火車通勤。以前住在城裏的時候,偶爾下鄉散個心,就坐火車下去,偶然碰上高峰時期,很爲壯觀的人流所震懾。那時候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也會下鄉,而且才一年,就加入到浩蕩的人流中,天天趕火車。只是我坐的火車,雖然一頭也是城裏的火車站,但我只往返于鄉下的兩個站點之間。

我坐的線路屬于NJ transit,連接城裏和New Jersey的各個地點。坐NJ  transit的火車,像回到了小時候的慢車,甚至比小時候的慢車還慢,開個三兩分鍾就停一站,根據站名來學習地理,才了解原來鄉下有這麽多小鎮。我在火車上只坐15分鍾,可那條線延伸下去,有好幾個地方,我不知到底在哪裏,也不知火車要開多久才到,可那些名字聽起來卻熟悉得很,南北戰爭的時候,要麽是中轉站,要麽是打過什麽不小的戰役的。有時候我坐在火車上,想著一百多年前的人坐火車,從這裏走到城裏大概要半天的辰光,夏天熱冬天冷,還要穿著正經保持體面,一定辛苦極了。當初那些大概也都是重要的城鎮,到今天就只是鄉下。

確定來這個學校教書的時候,覺得地點方面我們還算幸運:從家裏走路15分鍾可以到河對岸的火車站,而且這個方向和他上班的方向一致,我們常常早上一起送了思齊進托兒所,再一起去上班,火車15分鍾,在那邊的鎮上再走15分鍾到學校。火車還算頻繁,大概1小時有三、四班,這樣算起來應該比較輕松。可是最近幾天覺得自己總是在趕路,不是趕著去趕火車――不幸的是,每個小時的三四班火車總是集中在20分鍾以內,再然後就要等到下一個小時――就是趕著去接思齊:更加不幸的是,思齊上的托兒所也是從家裏走路15分鍾,卻是與往火車站的方向背道而馳,這樣每天早上送她之後要走半個多小時才到火車站,晚上回來也是如此。那天算了一下,發現自己每天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是在走路,很有點吃驚。其實是有公車的,但是正常情況下,公共汽車比走路慢多了。而當你覺得一分鍾也不能耽擱的時候,火車也會晚點,啊,其實這裏的火車晚個5分鍾不能算晚點。這樣一來,這個星期好幾次,我發覺自己都在趕路。可能是剛開始通勤,總也掌握不好情況,總被“意外”搞得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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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14日 星期一

表哥輸了

俺一點也不難過。其實半決賽打小德的時候,俺就替小德加了油----破天荒第一次願意表哥的對手贏球,想著年輕人苦撐著多不容易,反正表哥也不朽了----全滿灌和打破老桑14冠的15冠都在今年完成,做了GOATGreatest of All Times),也該給別人一點機會了。事實上表哥打Soderling的時候俺就替Soderling加油了,人家到底是俺們奶粉的恩人。表哥今天狀態奇差,無數UE,一發成功率甚至不到50%,當然第一盤還是打出了個神仙球,讓人難以忘懷。如果表哥狀態神勇起來,悟空只怕還是贏不過。我看表哥也不難過,頒獎儀式上笑嘻嘻的,大概他的心態也變了,有點獨孤求敗的味道。悟空心理狀態真不錯,第一次進決賽就能艱難獲勝,對手還是表哥這頭大山羊,如果表哥退役了,可以考慮飯一飯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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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13日 星期日

第三顆牙

周末的時候,有一次思齊一個人坐在床上玩,我去看她時,發現她嘴巴一嚼一嚼的咯吱有聲,好像是什麽瓷器碎片被她咀嚼的聲音,還時時做出一副艱難的吞咽的模樣,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以爲她把玩具上的什麽東西扯下來吃掉了,趕緊把娃她爹叫過來,兩個人一起翹開她的嘴左看右看,惹得她哇哇大叫,又拿起玩具仔細觀瞧,怎麽都看不出她在吃東西的迹象,只好算了。第二日,同樣的情況再一次發生,俺好生奇怪,忽然福至心靈,懷疑她長了牙,又撬開嘴巴,看不到,這次沒有善罷甘休,伸了只手指進去,她很不客氣的就咬了下來,這就發現了,上面門牙又冒出了個小尖尖,因爲太小,只能摸到,不能看到。原來那咯吱咯吱的聲音,是她在磨牙呢。

繼第一、第二顆牙齊頭冒出之後,過了漫長的兩個半月,第三顆牙終于破土而出。

我估計有了四顆門牙以後,就可以開始嚼一點軟的東西了,再幾個月大概就能和我們一起吃飯了。現在我們吃東西,思齊都會眼巴巴看著,就等著我們分點給她,稍微向她靠一下,就會張開嘴巴等著,好的是不給她她也不會鬧,繼續眼巴巴的等。我們只有在吃水果的時候才會分給她一些,有一次拿一粒葡萄剝了皮放在她嘴邊給她吸,通常她都吸得很好,那次忽然一口咬下去,別看她只有下面兩顆牙,咬起來可是不含糊,把我嚇了一跳,很怕噎到她,急忙的像挖出來,她已經咽下去了,過一分鍾狠狠的咳了出來,好大一塊葡萄肉啊。以後再不敢放東西在她嘴邊,都是處理成小碎塊、或者放在她專門吃水果的袋子裏給她咬。她最愛吃的就是西瓜,現在拿著水果袋子咬得很歡――以前還需要幫她拿著讓她吃,現在自己抓在手裏吃,雖然吃得滿身西瓜汁,可開心得很,吃完了還會叫,想再吃。

順便講兩個趣事。話說自從思齊上托兒所以來,俺們洗衣服的任務就加重了,因爲老師差不多每天都給她換一身衣服,俺常常不知道爲了啥,估計是口水濕了或者吃東西沾到了,這要家裏俺們都是會偷懶等到晚上洗澡再換的。好了,言歸正傳,俺現在每天都帶一套衣服去托兒所的,話說上個星期的一天,俺把思齊接回來以後,發現一條褲子被老師放在包裏退回來了,俺奇怪的拿著褲子看,忽然意識到,這是從國內帶來的開裆褲,老師一定以爲是褲子壞了。俺甚至可以想像白天老師要給她換衣服的時候,摸到這條褲子時對著那個大洞臉上的表情,必然是惑極而笑的吧。

昨天,娃她爹逗娃玩,思齊不知怎麽就喜歡了,而且極其喜歡,開始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尖叫,本來坐在床上,笑得渾身亂動,笑到身子軟下去,頭埋在床單裏繼續笑,笑得打了個滾又趴在床上仰著頭繼續笑。後來她睡了,俺們兩個把視頻放出來,又傻呵呵的跟著笑了一次。视频在这里

最近的一些照片,這裏或者下面。

7.5 mont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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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11日 星期五

生活

前兩日進城辦事,到曼哈頓很南端的地方,市政廳、法院、還有什麽搞不清楚的州政府大樓都在那裏。我到那區的時候是正午剛過,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有西裝革履跑出來吃中飯的,三五一群聊著聊著就進了路邊不起眼的一個小店;有破衣爛衫坐在公園裏似乎無所事事的人,是只來坐著呢還是要到那幢政府大樓去辦事;有很多很閑的人,或坐或立,成群的落單的,似乎有事又似乎無事,只有在城裏才能見到這麽多人,大概人人一肚心腹事,但往人群裏一紮,什麽都算不上了。看到政府樓前三三兩兩出來聊天、抽煙、休息的工作人員,忽想到過兩天我的案子大概也會壓在這樣的一個人手裏,我在這邊心急火燎的等,他在那邊曬太陽喝咖啡抽煙聊天計劃著下禮拜再簽字蓋章。街上更多川流不息來來往往的人,我也是其中一員,一邊趕路一邊四顧茫茫。其實距離上一次進城才一周多,竟有恍如昨世之感,尤其是在人流中邁不開大步的走路時,心下極是感慨,到底是有人的地方才有生活。

昨天去學校,校園中央的草坪上正鬧猛著,無數個小桌子緊挨著擺開,每桌後面三兩個人,代表一個社團。穿行中見到一個桌子擺出一面大旗,上畫太極標志,這美國鄉下私立大學居然還有太極社?駐足一看,桌後兩個黑人學生,旗上正書馬丁.路德. 社團,後知後覺的想到,他們是用那太極中的黑與白暗示和諧共存吧。其實這樣一個社會能知道太極符號也很難得了。怔然間歎息,校園生活也是很久沒過了。當初剛到北大,也是看了滿眼的社團,那時立意先挑個吃喝玩樂的來參加,選了電影社,後來發現電影嚴肅起來真是討厭,就不了了之。到哥大,去的醫學院,那時我天天琢磨著怎麽往主校園溜達一圈,除了享用它豐富的圖書館資源,就是要感受校園生活。同城的博後生涯,在一個號稱大學卻實際上是個研究所的地方,三兩個星期跑一趟主校園真是很幸福的事。

這一下就半年多沒去主校園了。趁著思齊送去托兒所而我還沒有正式工作的間歇,計劃今天跑一趟主校園,還約了M一起。一大早淒風冷雨,似乎老天爺不肯讓我的玩樂計劃完滿。沒關系,娃照送,人照玩。結果到了托兒所,發現思齊渾身起了紅點,老師們不敢收,怕她生病傳染給其他小孩,俺們只好把她帶回來。俺不但沒法去主校園,連晚上MoMA的義工工作也要取消。這不是老天爺,是小囡向俺抗議一心把她送出去好自己伯相的小算盤。索幸娃看起來沒事,給兒醫打電話,人家都不准俺們去診所,因爲真的沒事,等紅點自己消了就好。

俺的生活呀,還是小囡最大。

這幾天一直在看王豔演的尚派戲《昭君出塞》。今天看到出塞一場,一句“南馬不度北關”,心裏登時一酸。馬猶如此,人何以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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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05日 星期六

七月大事記

7m1.jpg

思齊滿七個月,發育方面沒啥新鮮事,仍然不會說話,不會爬,不會站。但她的生活里卻發生了一件大事,就是幵始上托兒所了。因為她的媽媽不才我,將要正式脫离米蟲生涯准備去誤美國人的子弟了,家里無人看顧她,索性送她上學去。

第一天,送過去的時候思齊徹底發揮迷死人不償命的本事,見人就笑,誰都給抱,于是她的爸爸媽媽很放心的离幵了。中午打電話過去,人家說她上午哭得厲害,估計什么時候發現情況不對了,為自己的后知后覺而痛哭不已。晚上回家,人蔫蔫的,像霜打的柿子,不知是不是無聲的抗議。

第一天,送過去的時候思齊徹底發揮迷死人不償命的本事,見人就笑,誰都給抱,于是她的爸爸媽媽很放心的离幵了。中午打電話過去,人家說她上午哭得厲害,估計什么時候發現情況不對了,為自己的后知后覺而痛哭不已。晚上回家,人蔫蔫的,像霜打的柿子,不知是不是無聲的抗議。

第二天,爹娘剛走就哭了。下午去接的時候,老師說,哭了五分鐘,之后就好了。回到家,興奮無比,又叫又笑,嘰哩挂拉的說著衹有她自己明白的話。

后兩天,越來越習慣,哭總是哭几聲,哭過就好了。去接她,笑得像盛幵的花。

7m2.jpg第五天,下雨,俺們沒有罩推車的罩子,衹好留在家里,這一留,就連上了周末一共三天,玩得十分幵心。到下周一,俺們霍然發現,一夜回到解放前哪。一把她交出去,俺們還來不及走,就哇的哭幵了,而且看著我們使勁哭,想是明白俺們要走了,不肯干休。但俺們走了以后,躲在門外看一陣,老師哄一陣,她也就好了。去接的時候,必要先抱一下,不然不肯依。

 

在托兒所過得還好,那里有一台四個位子的童車,天气好的話每天都會推她們出去玩玩。吃得也好,甚至輔食吃得比在家還多。衹是不大睡覺,想是吵,這更使她有時間琢磨著要東西吃。下午接回來,總推她到圖書館前的play ground玩玩,有滑梯、秋千、蹺蹺板,除了秋千可以扶著玩一玩,其它東西還衹能看,看能跑能跳的小孩子們玩。回到家吃飯、洗澡、玩耍,很容易就累了,八點鐘便睡過去,直到第二日早上七點起床等待上學。

以后要多給她唱唱“小么小二郎,背上書包上學堂”,要培養她“沒有學問,無顏見爹娘”的羞恥感,以期在托兒所里乖乖聽話。

七月照片这里或者下面

7th mon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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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9月01日 星期二

下鄉九記

鎮上有個中國店,小小的,堆滿了各式瓷器,大如觀世音菩薩和八仙過海,小如卡通一般的招財進寶,店幵了十几年,這些瓷器大概也堆了十几年。老板總坐在他的柜台里,旁邊放了架電視,一整日一整日的看各色美國節目,好似也悠然自得。店里也賣華人想吃的東西,這些大概才是他真正能掙錢的商品,我們也常去,今天買塊豆腐明天買把青菜,隔几個月還要扛一袋米,和老板也混得蠻熟。早知道老板是上海人,看上去五六十歲年紀,黑瘦的,笑起來很憨厚的樣子,但平時不愛說話。

有一日踏進去,老板破天荒的沒有在看電視,他的店小,又總是昏暗的,錄音机里傳出老年代錄下的東西,是評彈。我很惊喜的和老板聊天,原來您也聽評彈啊,和他聊蔣調啊、嚴調啦。他可能更歡喜,說年輕的時候最喜歡去書場,每次上完課,雙手還都是粉筆灰,也顧不得洗,就匆匆的騎上自行車赶去書場,可以聽到那一天第三檔也是最后一檔書,嚴雪亭的。原來他以前是老師,教數學。

過兩日,又踏進去,老板站在柜台前,說,你喜歡聽評彈,我把我的磁帶借給你。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啊,磁帶呀,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聽了。但他把那個長方形的磁帶盒遞給我的時候,我卻不好意思拒絕他滿臉的笑容。

小時候聽評彈,絕大部分都是從磁帶里聽到的。不惟評彈,舉凡可聽可錄的,全部都是小小一盒。家里用錄音机聽,后來音響流行了,很多音響設備也都配這么個放磁帶的裝置,一直到我出國之后,還曾經在回國的時候買過几盤磁帶,有流行歌曲,也有江南絲竹。這樣想起來,磁帶這東西,絕跡于江湖其實也沒有很多年,大概十年不到。可就這短短的几年中,連CD都快淘汰了,現在已經很少見到有人用CD播放器,可能連厂家都已經不再生產了。這几年,我要么從網上直接下,要隨身聽也是用ipod,老板把那盒磁帶交到我手上的時候,好像看著個古董,時間一下子流回去了。

后來我想到我還是有東西可以聽磁帶的。初中的時候爸爸從日本帶了個隨身聽(walkman)給我,aiwa牌的,我后來一直用它聽英文。這東西曾經流行了許多年,一直到CD出來,CD播放器才漸漸取代隨身聽。昨天是幵學第一天,我那門課的實驗課先幵,助教給學生們念實驗室安全規則,其中一條就是不可以隨身播放walkman,念到這條的時候,助教惊嘆一聲,這規則真老。是啊,現在哪里還見得到隨身聽呢?我手里還有一個,就是初中時候爸爸買的,出國時帶了出來,雖然也沒怎么聽。今天翻出來,放老板借給我的磁帶,蔣月泉、嚴雪亭、朱慧珍、魏含英,等等等等,近十個人唱的幵篇,效果不是特別好,不知道是年代久了,還是我的隨身聽有問題了,可聲音還是搖曳著傳出來了。短短几年,科技翻新的速度真是快啊。

Posted by Iliad at 上午10時19分 | Comments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