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tar
上一次去電影院,是去年聖誕節前後,當時想著娃出來以後怎麽也有個三五年不能進電影院吧。然則昨天又去了,節前托兒所最後一天,俺們兩個人學校的事情都差不多弄好放寒假了,就出來玩。最近Avatar很熱,大多數人都說好,俺們也沒啥挑的,就決定看它。看電影之前猶豫了一下是不是進城看iMax 3D,可又想看完電影小小血拼一下,想著俺們對視覺效果沒有那麽高要求,就在鄉下附近的一個購物中心看了普通版的Avatar。
好看。情節是俗套了些,基本上後面會發生些什麽怎麽結尾觀衆都能猜得到,可故事講得有張有馳,也比較飽滿,近三個小時的電影,不覺得拖沓。最好的當然還是視覺效果,一個美輪美奂的外星球展示給觀衆,俺覺得制作群隊還是非常有想象力的。3D的動畫人物,表情十分豐富,比較以往的動畫(當然俺看過的動畫很少),這大概也算是突破性的成績了吧?看完以後很高興,俺進電影院看電影,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受了。俺覺得電影就是得讓觀衆覺得值得,別管是純娛樂還是裝藝術。
俺們家這個人小主意大、一直不肯爬的後進生,終于願意爬了。當然,爬還不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以前她是能站就站,不能站就坐,趁你不注意爬兩步,但多爬是覺不願意的;現在呢,還是能站就站,不能站就坐,但是如果有了適當的引誘,她願意蹭蹭蹭的爬過來了。目前最好的誘餌是紙頭,特別是面巾紙,隨便一晃,思齊就笑著爬過來了。下面是視頻(或者用這裏的連接)。
一、El Greco
上周五在MoMA幹完活,順便去附近的Onassis Cultural Center看了一個展覽。這個希臘文化中心真是個很精良的所在,通常一年能弄出來兩個展覽,雖然都不大(他們的展廳本來就小),但都是挺有意思、制作也很不錯的展覽,即使古希臘在美國乃至整個西方世界都是顯學,這個文化中心的東西對大博物館也是極好的補充。他們最近新開始的展覽叫做:The Origins of El Greco: Icon Painting in Venetian Crete, 15、16世紀克裏特島上的基督教偶像崇拜繪畫,一直延伸到El Greco。這是最近兩年來這個文化中心第一個古希臘世界以後的主題。
而El Greco大概是希臘曆史上同古希臘無關的人裏面最有名的一個了。El Greco本名Domenicos Theotokopoulos,16世紀希臘人,從希臘經意大利到西班牙,在西班牙得享繪畫盛名,被稱作El Greco(意即:那個希臘人),到現在也是常常被列爲西班牙古典繪畫大師之一。這次Onassis Cultural Cener的展覽,就是通過展出一些15、16世紀克裏特島上的人物(主要是宗教題材)繪畫來探討El Greco的藝術根源。
當時克裏特島屬于意大利威尼斯共和國管轄,在藝術上也是希臘傳統的東正教繪畫與意大利文藝複興風格的混合。展覽的絕大部分也是這種混合風格的展現,而以俺非常沒有經驗的雙眼看來,這些宗教繪畫,絕大部分很像當年俺在希臘看到的傳統東正教繪畫,鮮豔的平面的蛋釉彩畫,有些畫的說明會強調意大利風格的混迹其中,俺還真看不大出來。展覽的最後三幅畫是El Greco的,簡直一眼望過去就不一樣,除了立體感、色彩調配的不同外,最明顯是畫裏有了明顯的畫家意識,也就是個人風格,比起之前那些相對比較循規蹈矩的宗教畫,El Greco已經完全代表了文藝複興。這三副畫,有兩幅是他在意大利時候作的,一幅是西班牙時候,還是晚期的,那麽有這樣的對比簡直就是必然的。換一個角度想,他年輕時候在克裏特島上的作品是否還有留存,則是個未知之數了。
二、文征明
最近一直斷斷續續的看俺從鎮上圖書館借的一本中國繪畫史的小書。說到文征明,講他勤奮、師友均爲一代名流、長壽、子侄徒們成名的多,最終造成他領導吳門畫派的局面。俺飯文征明,不免覺得這裏作者很有點酸。這些話分開說都沒有錯,可是這麽組合在一起再加上最後的結論,等于是在說,文征明是勤能補拙,再加上運氣好,名聲就被拱起來了,其實本身造詣未及得其他一些人。這就像郭靖,笨是笨點,可最後人家的武功確實獨步天下,並不是僅僅靠虛名啊;何況文征明在繪畫上是否真的天賦普通,還在可討論的範圍。又好像現在的男子網壇,很少有人說Federer是天才,卻常常有人誇薩芬、納豆是天才,可就成就而言,高下殊異啊。俺覺得像文征明、杜甫這一類成就很高但是缺乏“異軍突起”的傳奇故事的,比較容易讓人覺得天分有限、成績有水份。其實曆史上大家前仆後繼學杜詩學了一千多年,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老杜的成就。
嗯,俺作爲飯,也酸一下。

思齊滿十個月,好像突然長大了許多:
o 有七顆牙了。
o 雙眼皮一夜之間長好了。之前幾個月,都只有一只眼睛有。
o 推車有點不夠她躺了,過去小小一只在裏面,如今躺在那裏,腿都伸出來一截。
o 某天早晨醒過來,學會跟著爸爸拍手了,之後就天天自己鼓掌玩。
o 把杯子遞給她,可以自己喝水了。以前她不懂得舉高杯子才能喝到水,9個多月的某一天,杯子拿給她,她吧唧吧唧的就喝起水來。自此以後,一看到杯子就高興,喝起水來不停嘴的。
o 過兩日,奶瓶往她面前一放,她雙手一捧就舉起來喝了,再不必喂。
o 把食物弄成小小塊,放在一個小碟子裏,往她面前一放,她就一塊塊拿起來吃。吃完以後就玩碟子。下一步該學習用調羹了。
以上幾件事發生在幾天之內,讓俺們驚喜連連,省了很多事啊。
也有因爲長大不省事的。
o 會站了。現在已經什麽玩具都不玩了,往小床上一放,拉著小床的欄杆一氣呵成的站起來,然後就巴在那裏左顧右盼,久了無人理,便不依的大叫。最麻煩是睡覺,別管多累多想睡,只要往床裏一放,一骨碌的從坐到站,一點功夫都不耽誤。有時候明明已經閉上眼睛看似睡著了,人一走開,兩分鍾之後回去,人家又好端端站在那裏了。下面是她第一天可以無障礙、連續多次站起來以後的得意大笑。
o 學會自己站的兩天之內,就能拉著小床的欄杆走路,從床的一頭走到另一頭。本著女孩子盡量晚點走路的原則,俺們當沒看見,不打擊、不鼓勵。呵呵。
o 越發的
認人了。據說小孩子長大八九個月大,會慢慢出現Separation Anxiety,即分離焦慮,表現出來比較粘父母,不喜歡外人。思齊剛送托兒所的時候,每天回到家裏都很粘人,慢慢習慣了又恢複那個可以自己玩的乖小孩。最近呢,許是因爲愛站的緣故,整天巴著欄杆站在那裏,自以爲思婦樓頭望歸帆,望不到人來可是一點都不詩意的就大叫起來。帶出去玩,以前隨便誰都能抱一下的,現在常常會把身子往後縮、不給人抱。不知道這些算不算separation anxiety,不過她對人的分辨能力和喜好的流露是加強了。上次帶去MoMA,俺坐在一層的服務台做事,她爹帶她逛,後來帶著她來找我,大廳裏人山人海,她隔著層層阻礙看到我,雙手巴著車轅起勁的跳,滿臉都是笑容,惹得俺身邊共事的老太太一個勁兒的稱奇,說哪家小孩和我這麽投緣啊。呵呵,正是俺家的啊。
o 托兒所老師說,思齊不喜歡和小朋友們玩,只喜歡和老師玩;一有小朋友來騷擾她,她就指著瑪麗老師大叫“瑪、瑪――”。還會告狀叻。不過話說回來,她們班上,確實有個小男孩,和思齊差不多大,很愛騷擾人,旁邊不管是誰都能被他“欺負”幾下,思齊懂得自我保護,是好事情。
而她確實喜歡同大人玩。上次帶她參加一個感恩節的party,她和學長的三個小孩――最小一個也六歲了――玩得很開心。從生下來,俺們就注意到她喜歡觀察大人,對小小孩從來沒興趣。她爹說她很愛模仿我們,還推測她不爬就是因爲從來不見我們爬。說實話,她爹跟俺都曾經見過她爬,爬得很順很好,雖然沒爬幾步,可每次讓她再接再厲,人家就不肯了。原來她不爬,非不能也,實不爲也。
真是人小鬼大啊。
最近一個月的照片(點擊下面的小圖如果看不到,可以點這裏)。
The 10th Month
今天去MoMA做義工,補以前請假的份,做的不是平時給訪客提供信息的服務工作,而是跑去“幕後”,幫Development Office幹活了。
話說美國的這個Development Office,字面上看是發展辦公室,俺曾經一度以爲這是給所屬機構出謀劃策、以利其發展的部門;慢慢熟悉了美國的一些制度,才明白這裏面另有名堂。一個機構要發展壯大,最重要的是鈔票,所以這個“發展”部門,就是負責幫所屬機構到處要錢的。嗯,這名字起得隱諱吧。俺今天呢,就幫助了MoMA找了20個人要錢。
要錢的方式就是給他們寫卡片。原來MoMA有一個相對固定的捐款群,每到年末,MoMA的Development Office就要給所有這些人發信請他們捐錢。一般這種比較制式的公函,都是印刷的,像俺們一年到頭也能收到幾封各種地方來的要錢的信;MoMA相信,手寫的卡片比起印刷的更顯誠意,這當然沒有錯,不過一般機構怎麽會有那麽多閑功夫閑錢找人手寫個幾百上千張卡片呢?MoMA不同啦,它有俺們這些志願者啊,花俺們的功夫、又不要他們掏錢,多劃算啊。于是俺今天上午,在MoMA消耗了兩個半小時,寫了20張卡片。過幾天,這世上將有20個人收到俺簽名的卡片,祝他們新年快樂並請他們附上鈔票。呵呵。倒是好久沒手寫過這麽多字了,寫得俺手腕生疼。話說俺生産之後,落下手腕的毛病,痛的時候真是彎一下都不成,所以思齊出生之後俺一直沒有重拾毛筆練字。如今日子久了,手腕也漸漸好起來,今天去MoMA之前其實不知道具體幹什麽的,倒是無意中發現原來俺又能寫字了,好吧,又可以恢複練字啦。
據內部消息,每年靠俺們志願手寫卡片,MoMA可以籌到1萬塊美刀,平均每個掏錢的人會出幾百美金。那些每年至少捐1500給MoMA的人,博物館的這個Development Office會給每個大筆捐款者配一個專屬聯絡員,隔三叉五的噓寒問暖一下。嘿嘿。
今天還有早飯供應著,歐洲大陸式,面點、水果、橙汁、咖啡,破天荒第一遭。到底是找人要錢的地方,別人的錢,花來特別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