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6月27日 星期日

思齊的一小步

有兩個月了吧,也許更久,思齊可以站得很穩,可以自己走幾步,但是一直表現得很猶豫,總是站在那裏思考是不是真的要邁一步,走幾步之後也要找個東西扶,或者蹲下來,總歸就是有點怕。就好像釋迦拈了花,要笑不笑的,因爲有個什麽東西沒相通。昨天,就在昨天,她忽然想通了,也許是任督二脈被打通了,自動自發的在家裏面到處走,再不是走幾步就蹲下來或者找東西扶,而是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不停的走。不知道再她終于相通的時候,有沒有龔自珍描繪的那種通透感:砉然一聲禅關開,美人如玉劍如虹。這是思齊人生的一小步,卻代表了人類進化史上的一大步:從她能自己站立能走幾步到今天這兩個多月中的猶豫不決,濃縮了進化史上人類直立行走所需要的幾十甚至上百萬年啊。呵呵。

今天拍的視頻(下面看不了點這裏)。就在家裏樓下,思齊像識途的小馬,不管面朝哪個方向,都會往家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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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26日 星期六

山寨版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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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還和WN念叨著要親媽一回,學習自己做壽司卷,今天就發現材料都全了。打鐵要趁熱,早晨把米飯煮出來,中午就做起來。做法主要是按照WN的指導,俺自己也在網絡上找到了一個教你卷壽司卷的視頻看了。俺發現,其實全程並不複雜。米飯剛煮好的時候,往裏面加了些米醋、鹽、糖,拌勻,涼了以後就開始卷。壽司簾是NW當年離開紐約時留給我們的,今天總算第一次派上用場。幸好俺參考了網絡上的一個視頻,因爲真正做的時候才發現,這個過程確實是有技術含量的,俺第一個卷就差點卷得七零八落。另外還從那個視頻裏學到兩個小竅門,一是用保鮮膜包好壽司簾再卷,這樣事後很容易清理;二是牛油果切出來以後灑上檸檬汁,這樣牛油果不會因爲迅速氧化而變黑。再有,卷好以後切成小塊也稍有技術含量,據說壽司刀都鋒利無比,我用了家裏一把帶鋸齒的刀子,也還湊合能用。卷得要緊,刀要快,這樣切的時候才不會把卷內的東西給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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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了兩種口味,給思齊吃的是黃瓜加牛油果,給俺們自己吃的還加了蟹肉棒,成爲所謂的加利福尼亞卷。模樣還算過得去,不至于影響市容。味道則需再琢磨,看起來米飯和醋的比例很重要,我這次醋、糖、鹽都加得不多,所以米飯吃起來還是米飯,比起一般外面買的壽司卷,缺了一點味道。當然思齊是吃不出這種細微的差別的,只知道一個卷一個卷的往嘴巴裏塞。剩下的黃瓜、牛油果俺當成小菜放在她的盤子裏,結果人家不肯吃,一定要卷在飯裏才吃。可搞怪吧。

整個過程還蠻順利的,也沒有花費很多時間,這讓俺信心大增,看來以後確實可以常做,等俺技術娴熟了,還可以往裏面放更多的東西來變花樣。做壽司卷最大的好處就是這東西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時候最好吃,也就是說給思齊帶中午飯過去,不怕她們托兒所大班不給熱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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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23日 星期三

吾家有女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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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四,托兒所的所長和我們說,她們覺得思齊應該開始去大班適應一下了,一旦適應好了,就轉去大班。托兒所分嬰兒班和幼兒班,嬰兒班到18個月,幼兒班又按照年紀分成若干個組,那個最小的幼兒班,我們隨便看看小孩子們也都至少有兩歲了,思齊才17個月不到,真的該升班了嗎?所長和嬰兒班的老師都說,思齊在嬰兒班已經無聊得不行了,比如她太愛說話,卻沒有其它小孩子們能和她唱和;大班活動多,思齊能得到足夠的刺激,可以發育得更好。俺們還能有什麽話說呢?當然是同意啦。

所長說,隔三茬五的,上午把思齊放到大班兩個小時,中午回去嬰兒班吃飯、睡覺,下午看情況再讓她過去大班玩一玩,如此這般適應個一兩個月,估計到夏天結束的時候,思齊就能完全轉過去了。聽起來很合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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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兩天,俺們發現根本不是隔三茬五,而是天天早上送思齊過去,就直接扔大班去了。去就去吧,總歸是要適應的。然後又發現,連中飯都在大班吃了。在哪裏吃本來無所謂,可是大班是不預備冰箱和微波爐的,俺們手忙腳亂的趕緊從網上訂了個保溫的小飯盒,巴望著寶寶不用吃涼飯。下午的加餐規則也不一樣了,在嬰兒班,俺們每天帶,一般是酸奶或者水果,到了大班,要求每個小孩的家長一個月帶一大包東西過去,全體小孩分著吃,允許的食物範圍從水果到糕點都可以,俺又開始發愁以後思齊會有太多機會在托兒所裏吃到很甜的零食。

除了這些外部事物的擔心,俺們也擔心思齊每天面對那些大小孩到底好不好適應。每天早上送她過去大班,她都哭得撕心裂肺,對俺們也是一種折磨。她在嬰兒班也差不多一年了,每天快快樂樂的,俺們也習慣了她待在那裏,心理上預期她要到18個月才開始轉班,如今忽然就轉過去了,別說思齊需要時間適應,俺們也需要。在老師們說轉班的時候,俺們好似受了當頭一棒,被迫接受小寶寶已經長大的事實。

吾家有女初長成,原來這話裏包含了相當複雜的感覺。

下面贴一段思齐学步的视频,看不到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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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18日 星期五

又到世界杯

世界杯開始前兩天,俺們找電視公司把家裏的線路裝好了。下鄉近兩年,第一次裝上電視,爲了看世界杯。以前在紐約的時候,也是世界杯之前把電視線路升級――城裏電視網絡貴,要想看到體育台,每個月要多叫不少錢,所以俺們四年升級一次,世界杯結束以後再降回來。

98年才開始關注世界杯。那一年小貝和歐文正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可能是那一屆世界杯上最耀眼的星星之二吧。雖有這兩顆星,英格蘭也沒走多遠。那時候還在大學裏,宿舍條件遠不如今天,電視都靠自己想辦法,男生宿舍搞得多,女生少,班裏真正飯足球的女生就去男生宿舍看。我不喜歡跑男生宿舍,那時候對世界杯也只是剛有興趣而已,也就在食堂吃飯時從大屏幕上看個熱鬧。放假的時候,俺爹剛好來北京出差,回去的時候把俺捎上了,俺就在車上和他大談足球,其實俺啥也不懂,但爹麽,沒關系。

02年世界杯,升級了電視,起早貪黑的看。俺在美國,很驚訝的發現美國人真是不理世界杯,不但周圍沒有任何氣氛,普通人也大多不知世界杯爲何物,俺那時仍然自認足球白癡,卻發現和周圍美國人聊起天來居然也能冒充專家,十分提升自信心。但實驗室裏外國人,外國人們聚在一起談論世界杯,今天你我是仇人,明天又化敵爲友因爲同仇敵忾。世界杯的後半程俺在英國玩,在英格蘭的時候,英格蘭正准備戰巴西,到處都是大屏幕播報備戰情況,小貝信誓旦旦的說沒問題。比賽是在威爾士看的,第二天到了蘇格蘭,發現大街上喜氣盈盈,大家歡慶英格蘭遭淘汰,令俺大吃一驚。那一年的世界杯是韓國驚天動地的一屆,我還記得有一天從倫敦火車站出來的時候看到路邊小販挂了個牌子報告韓國淘汰了意大利,還以爲自己在車上睡糊塗了,那一次韓國連殺兩大歐洲黑幫進入四強,氣煞許多中國網上球迷。那一屆對中國而言也是最有意義的一屆,因爲中國隊破天荒的進了世界杯,結果麽,不說也罷。

06年,俺們已經搬到了Upper East Side,照樣是先升級電視網絡再看世界杯。那時候網絡技術先進了許多,俺在實驗室的電腦上裝了網絡電視,可以黑天白夜的看球,還順便給實驗室裏的一兩個外國人裝了電視,讓他們也可以看CCTV-5的轉播。在家看球的時候,就買了啤酒,僞裝成大口喝酒、大碗吃肉的江湖豪傑――其實看球的時候喝點啤酒確實很助興。更有意思的是,俺們兩個常常支持不同的球隊,俺除了支持英格蘭之外(當然英格蘭仍然不爭氣),通常比較重視階級感情,所以看球的時候還可以順便鬧個內讧,非常有氣氛。

然後就到了現在。最近四年沒怎麽關心過足球,本來還擔心人都不認識了,看起來比較沒意思。開打以後,發現很多球隊還是有不少熟人,又驚又喜。比賽都是在白天,上午兩場,下午一場,每天早上730准時開電視,一邊吃飯一邊看球,思齊也跟著,俺們看球,她玩遙控器,經常幹擾到俺們看球,只好把遙控器藏起來。有時候進球了,俺們一興奮,她也湊趣的鼓掌。回想98年英格蘭的兩顆星星,歐文早被皇馬毀了,小貝穿著西裝革履坐在場邊。英格蘭還是那麽不爭氣,先被美國搞平,現在踢阿爾及利亞半場多了還顆粒無收。俺們下的這個鄉,居民以拉丁美洲人爲主,平時就在鎮上的球場上看到天天有人在踢球,世界杯一來,可不都要瘋了麽?俺們一直說要找個bar,和拉丁美州人一起瘋一瘋,到現在還未成行。美中不足的是,這次看球不能喝酒了。

這麽算一算,四屆世界杯一晃就過去了,下一次看,還不知道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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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16日 星期三

端午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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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折騰了一趟唐人街,終于買到了粽子,好歹過了個節。在國外過節不容易,祝有粽子沒粽子的大家全部節日快樂。

買的是唐人街金門超市的粽子,江浙式的肉粽數只,台南燒肉粽一只,豆沙粽一只。晚上煮的時候糯米的香味跑出來,就有幸福的感覺了。但其實,肉粽水平非常一般,可畢竟是家鄉口味,要吃到才算過了節。

本來要送點粽子給朋友WN家,結果人家自己包了豆沙粽,還反過來送了幾只給我們。WN真能幹,人家兩娃呢,還能包粽子,俺十分的慚愧。圖中小的那只就是WN包的(另两只是台南粽和江浙肉粽),給思齊吃的也是這一只,因爲晚飯又是糯米天氣又熱,怕她不好消化,只弄了一點放在她的盤子裏,結果瞬間就消失在她的嘴裏,還扯著脖子要,于是又給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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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13日 星期日

馬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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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攜女邀友去看了一場馬戲團的表演。馬戲團叫UniverSoul Circus,在俺們鎮外一射之地搭了個大帳篷駐演數日。想想這東西小孩子應該喜歡,就帶了思齊去看。出門的時候,英格我蘭(按現今bbs上流行的叫法)門將失誤,被美國隊搞了個近似烏龍的進球,俺呆愣半晌,才想到生氣。回來看結果,還是11平,很讓人郁悶。多少年了,英格蘭在世界杯上就沒一個可靠的門將,到現在還是如此。

馬戲表演相當精彩,基本上能想到的元素都有了,鑽火圈、空中飛人、疊羅漢、走鋼絲,大象、老虎、小狗,還有從山東來的兩個表演,一個飛天舞、一個“擊鼓傳花”。終場休息的時候,還把大象牽了三頭出來,邀請觀衆騎象,十塊錢一個人,很賺了不少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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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覺得精彩,思齊卻不太領情。開始她還瞪著眼睛看了一陣,後來就自己摸東西玩,再後來就要靠吃東西來安撫,再後來怎麽都安撫不了,哭了兩泡,到了最後階段,山東的表演團體以腳傳鼓的時候,她又集中精神看了。全過程三個多小時,這長度讓我們始料不及,連我們都覺得久了,何況思齊小囡。更有甚者,表演過程一直很吵,在美國好像只要有DJ或者樂隊的地方,音樂聲音都是震耳欲聾,這雜技表演也是如此,背景音樂簡直讓兩個人的耳語都變成大喊大叫、就這樣還常聽不到對方說什麽。這種環境,大概也增加了思齊的壓力,時間稍久,就覺得辛苦了。全場音樂最輕柔的時候就是山東的鼓技,那也剛好是思齊認真看的時候。另外,思齊大概畢竟小,什麽老虎大象空中飛人,她都不是十分了解。所以事後總結,我們是打著帶小囡看雜技的旗號來的,但事實是思齊陪我們來玩。意識到這個,就覺得很抱歉,只好日後補償她了。

轉頭來說我們,雖然覺得表演精彩,但深刻感覺到自己老了,已經無法單純享受這種娛樂。一則環境的噪音實在承受不住,音樂聲和主持人的講話已經震耳欲聾了,周圍觀衆居然還經常配合著集體尖叫,讓噪音更上層樓,真是壓迫俺們的神經。再一層,更重要的是,俺們心裏已經因爲年齡漸長,塞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想法,所以看表演的時候,一方面爲演出贊歎,一方面感慨著,這老虎真可憐、這大象真可憐、這狗真可憐、這人也真可憐……

照片在這裏或者這裏。都是用相機的連拍模式拍的,連續看的話可以看出動作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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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11日 星期五

我昨天拿到系上秘書幫我印的考卷,不出意外的,又沒有每張紙印成正反面。我一般並不麻煩系秘幫我印考卷,這雖是系秘的責任之一,我總覺得自己資歷淺,盡量少麻煩人爲好。第一個學期期末的時候,因爲思齊生病,我沒法子去學校,只好e-mail考卷給系秘,請她印,考試那天拿到考卷,發現雖然我e-mail裏寫得清楚請她印雙面紙,她還是只印了單面,80幾份考卷,雙面變單面,等于多用了好幾百張紙,雖然是學校資源,俺還是覺得很浪費。如今暑假課程太緊,我時間不多,每次都請系秘幫我印考卷,每次不厭其煩的請她印雙面,拿到手裏都是單面的。浪費這麽多紙,覺得很可惜。

其實這也不是俺們系秘的問題,大環境使然。我在美國這麽多年,很少見到美國人有節約意識的,其實在高校這樣一個環境下,大家也都愛談環保、溫室效應,但落實到生活細節上的,卻很難見到。還記得剛到美國時,發現這裏的生活很爽,因爲不管用什麽都很浪費,水、電、紙……節能燈泡、聲控燈泡等等這種俺小的時候就很普遍的東西在美國居然見都沒見過(這兩年開始鼓吹節能燈泡了),俺也跟著爽了一陣,隨手關燈這種本來以爲天經地義的生活習慣全被顛覆。過了兩年就覺得不太對了,雖然俺那時還是快樂的單身漢,還是覺得不能被子孫後代唾罵。

這些年,俺總共換了三個學校,從學生到老師,終于可以有一點點影響了。系秘俺是沒辦法,但是俺可以在課堂上恰當的引入環境議題,也許就在誰的心裏撒下種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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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03日 星期四

月記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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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滿十六個月,越發有自己的主意了。

爸爸媽媽是一個也不能少的。在外面玩的時候,最喜歡一手給爸爸牽著、一手給媽媽牽著,她就挺著小肚子往前沖。出門的時候,誰慢了一步,還在房裏沒出來,她在樓梯間就會大叫。走在外面,她常從自己的小車裏回頭來看,確定爸爸媽媽都在,誰落後了或者超前了,她都不依。有時候早晨送她去上學,爸爸或者媽媽必須先趕去上班,在半路的公車站和她分手,她巴著車子使勁的叫,爸爸或者媽媽就一次次的和她吻別,總得上演個十八相送才被迫罷休。光天化日衆目睽睽,她反正是不介意的。

但爸爸媽媽功能她分得很清楚。比如吃飯的時候,吃幾口自己碗裏的,就扭向媽媽不住口的叫媽媽,想吃爸爸媽媽碗裏的。又比如被爸爸媽媽晾在一邊久了,就大聲的堅決的叫爸爸,想找人來陪。她還知道,在媽媽這裏受了委屈,要去找爸爸哭。

人己親疏也分得清楚、表達得直接。現在除了爸爸媽媽,思齊最熟悉的是托兒所的兩個老師,Miss MaryMiss Monica。早上到學校,她都在推車裏跳幾下表達興奮,進去房間以後,交到老師手裏,就快樂的和爸爸媽媽說再見了。這兩天,Miss Monica生病,托兒所從大班臨時調了個老師來頂替,思齊一瞧,這人不熟啊,堅決不肯跟著新老師,死命的巴著爸爸媽媽,哭得小淚人一般,可憐極了。要等Miss Mary趕過來安撫她,她才好了。托兒所其他小孩子對新老師沒這麽排斥,好像只有思齊如此這般的認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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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大了,有主意了,什麽話都聽得清楚,想騙她不容易了。比如飯後吃水果已成習慣,尤其現在天熱了,飯後吃冰鎮的西瓜,一盤子端進來,她就喜不自禁了。前兩天晚上,吃過飯以後,俺們商量著去切西瓜,思齊旁邊聽到了,眉開眼笑的說“夏夏”――現在一切水果她都叫“夏夏”;可俺們往窗外一看,發現有變天的痕迹,就又商量幹脆趁著下雨之前先出去飯後百步走,回來再吃西瓜。結果小家夥不肯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鬧著不肯下來,仿佛在抗議:說好了吃夏夏,不能反悔!好吧,對小孩子不要隨便變卦,還是先吃西瓜再出門吧。小丫頭轉悲爲喜,捧著一塊西瓜猛吃。她已經會自己吃西瓜,吃到下面白色的部分,就不吃了,把西瓜皮遞給媽媽,討要下一塊。

最近俺們給思齊買了個電子琴,很小很基本的那種模式,只有32個鍵,不過音色不錯,而且到底是真的東西,比玩具強。思齊彈琴很上手,噼裏啪啦一陣按,自會有聲音出來。她很快就發現,有五個按鈕是電子琴本身帶的音樂,從此以後就不愛彈琴了,每次都按那幾個音樂鍵,音樂出來還常常雙手握拳抵在胸前扭動身子跳舞。而且她只喜歡其中兩支曲子,天天放,聽得俺耳朵都快起繭了,悄悄給她關上,人家馬上又趕過來,重新放,再好聽的曲子也經不起這樣聽,真是酷刑啊。電子琴買了幾天,她什麽沒學會,倒是她爹彈出來好幾首兒歌了。她爹有時候教教她,她根本不屑學,只要她在玩琴,誰的手摸到了琴,都會被她拂開――這不獨于電子琴,什麽東西都這樣,小小年紀,已經有獨占意識了。

本月照片在這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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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6月01日 星期二

日本拉面館 & 城鄉差距

今日進城,在14街和一大道看到一家日本拉麺館:Kambi Ramen House。我幾年前做校刊主編的時候,因爲有人寫了East Village那邊兩家日本拉麺館的比較――那時還只有兩家,後來就開了第三家――就對這附近的日本麺比較好奇,只是一直沒有專門跑去吃。今天剛好路過,就拐進去了。

餐館設計很新潮,我們選了靠窗的高桌高椅坐。我本來喜歡坐高椅,但他們的高凳子下面放腳的橫杠太低了,又覺得不是很舒服。點了一碗醬油拉麺,配了兩塊類似叉燒的肉,半個鹵雞蛋,一點腌制過的筍片,一點海帶,一片海苔,另蔥花許多。另外一碗是蒜頭调味的拉麺,除了用雞肉代替豬肉,其它都一樣。兩碗的湯頭都是豬肉湯和雞湯混合的,醬油拉麺的湯頭呈醬油色,另外一碗則比較白。

味道還不錯。麺有嚼頭,以前我們在49街吃過一家日本拉麺館,那裏的麺比較像方便麺。豬肉很嫩,肥瘦適中。湯頭的味道也不錯,只是醬油的那碗對我們來說還是鹹了點。另外還吃了他們的一種豬肉壽司卷,壽司裏面卷的是叉燒味道的豬肉絲,特殊也好吃。只是麺的價錢比我想象的要貴些。

我一直以爲Ramen就是陽春麺,結果他說在台灣就是翻譯成拉麺。可我覺得吃Ramen雖然也覺得有嚼頭,但那嚼頭和中國人說的拉麺很不一樣;而且我們小時候學過一篇課文,是戰後不久日本人的文章,叫“一碗陽春麺”,我就總以爲Ramen就是陽春麺。那篇課文裏,拮據的母子三人共享一碗陽春面,我感覺日本的陽春麺和中國的是很像的,就是最簡單最便宜很少配料的白麺條。上海話裏,陽春的意思是十文錢,所以陽春麺就是十文錢可以吃的麺,通常沒有什麽配料,不過蔥油拌麺很好吃。回來以後簡單百度了一下,只發現Ramen確實常翻譯成拉麺,也確實是中國傳過去的,而且是20世紀初才傳過去,由上海人和廣東人開始在日本賣麺條(我倒不知道廣東有沒有陽春麺),開始也是湯頭簡單的麺條。看著像陽春麺,又不敢肯定。還是疑案一樁。

吃飽以後,在城裏一路逛著回了鄉。城裏高樓多,街上兩側總有一側有陰影,人來人往,店家林立,雖是大熱的天,也不覺得走路太辛苦。回到鄉下,馬上苦兮兮的曝曬在烈日下面,躲沒法躲,兩邊什麽都沒有,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都不行,就覺得走路十分辛苦。在城裏的時候逛到Union Square,看到兩個下國際象棋的攤位,一個正在厮殺,一個虛席以待。我們第一次注意到Union Square還有下棋的攤位,不免湊過去看了一陣,還小人心腸的推測跟攤主下棋要花多少錢。――昨天才看到一則新聞,貴陽一個擺攤下中國象棋的人,從5毛錢一盤棋開始下,十幾年來下成棋王,很多人找到他家裏去,500塊和他下一盤。最近被抓住了,因爲他原來是在逃殺人犯(當年殺人的原因其實很令人唏噓)。唉,這就是城裏才有的文化生活啊。

到底還是熱,想吃冰淇淋,連看到兩家布置得青春亮麗的冰點店,開心得走進去,發現人家不賣冰淇淋,只賣frozen yogurt(冷凍酸奶),也像冰淇淋那樣配各種澆頭。我是不吃酸奶的,只得敗興而出,一面和他哀歎:下鄉還不到兩年,城裏人咋都不吃冰淇淋,改吃酸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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