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9月30日 星期四

羅摩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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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MET的一個小展覽,在印度廳。我昨天去看元代展覽的時候,順便逛了逛。印度廳其實就在中國館旁邊,不過俺很少去,這次說是順便,也是專門,因爲對吠陀時期的印度還是挺有興趣的,當然俺了解得非常少。以前發過宏願,等學好古希臘語就學梵語,可惜俺的古希臘語一直沒學好,估計沒啥機會學梵語了。回想一下,俺在美國這麽多年來,MET似乎從來沒有一個關于古印度或者吠陀時期的印度甚至近現代印度的成規模的展覽,這個也挺奇怪的。

言歸正傳吧。這個展覽叫做:Epic India: Scenes from RamayanaRamaya,羅摩衍那,是印度兩大史詩之一(另外一個是摩诃婆羅多),它們是印度文化的基礎,在印度乃至其文化輻射範圍內的整個南亞都占據崇高地位。羅摩衍那在梵語中的意思是羅摩歷險記,講的是阿谕陀國王子羅摩(Rama)的歷險經曆,並包含他與妻子悉多(Sita)的悲歡離合。羅摩夫妻的歷險經歷中有猴子國一段,他們還得到猴王的很多幫助,所以有一種說法,西遊記的孫悟空原型即來自羅摩衍那裏面的猴子國。羅摩衍那的成書年代不可精確考,而且也是像世上所有史詩一樣先經口頭流傳再到文本的出現,目前一致認爲書中第26章爲早出的部分,成書期在公元300400年間。羅摩衍那有英文翻譯版,可能還不止一種,除了英文版,全世界唯一存在的翻譯版本就是季羨林和黃寶生在1970年代翻譯的中文版。說起來中國人翻譯梵文經典還是歷史悠久傳承至今啊。

MET的這個展覽非常小,在一個小房間裏,展示了十幾幀畫,都是反應羅摩衍那故事當中的情節的,而這些畫,大多是書的夾頁,大多成于1718世紀。俺一看之下,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幾乎所有的畫裏面,羅摩的皮膚都是黑的,倒是他的妻子悉多,基本上都是白的。俺當時就奇怪了,按說羅摩衍那是吠陀時期的東西,那時候的貴族應該都是雅利安人,他們的膚色應該比較白,雅利安人在印度擴張期間,征服膚色比較黑的原著民。現在我們看印度人膚色都比較暗,當然深淺差別很大,除了混血的緣故,也是進化的結果。事實上雅利安人常被用來作爲人類膚色進化的一個典型例子。現在基本認爲雅利安人和歐洲白人同源,而他們進入印度以後快速進化成暗色皮膚,這也算是進化史上能看得到的一個好例子。所以俺就想,難道這個羅摩的原型,竟是古印度當地居民的王國王子不成?他和妻子的膚色對比,暗示了雅利安人進入印度以後和當地暗色皮膚居民的聯姻混血?可是,MET展出的畫幀裏面,有一幅是羅摩的爸爸老國王死前場景,老國王是白的,這也說明阿谕陀國的貴族膚色不應該是黑的。

回來以後俺就度了一下。羅摩的原型是毗濕奴(Vishnu),這是印度的三大神之一,來源于吠陀時代的太陽神。有意思的是,毗濕奴也都畫成黑的,形成對比的是他的老婆吉祥天卻是白的。也許因爲毗濕奴是黑的,所以羅摩也是黑的?但如果毗濕奴起源于吠陀時代的神,按道理應該也是白的。莫非他有更早的植根于本土印度的神作爲原型,所以才畫成黑的?當然,也許這個顔色完全沒有暗示,只是傳統如此就如此,是俺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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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29日 星期三

忽必烈治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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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的新展覽:The World of Khubilai Khan: Chinese Art in the Yuan Dynasty(忽必烈治下的世界:元代的中國藝術)。展覽很令我意外的沒有在中國館舉行,而是用了一個MET常用的特展展廳。印象中和中國有關的展覽已經好幾年沒有走出過中國館了。這也從側面說明這個展覽比較大,針對更廣泛的觀衆群。

我看到標題的時候下意識的想到文人畫,想著元代的藝術麽估計就是要說文人畫的開始。走進展廳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完全錯了。人家這題目起得蠻周到,忽必烈治下的世界,通過衣食住行娛樂等等各方面的物件讓大家了解元朝人的生活氛圍。前兩個展廳是衣物用品,第三個是建築,同時介紹元代的戲曲舞台――元雜劇乃是中國戲曲史上第一高峰;下面一個展廳介紹宗教情況,佛道共存並有一些其它小的宗教――展覽入口處的說明文字就有一段專門說明蒙古人對中國比較寬容、沒有宗教迫害;再後面是裝飾藝術和字畫,裝飾藝術以中亞地區傳來的挂毯爲主,字畫模糊點出了文人畫的開始。

俺覺得,這個展覽讓中國人看,有些過于淺顯,展示的內容對中國人來說大多屬于基本常識,別的不說,光衣食住行,從小到大看的電視電影也八九不離十了,雖然,現在的影視作品那古代的服裝設計別說沒歷史感、簡直都要外太空了,但俺們好歹也是在有點歷史感的環境下長大的不是?沒有宗教迫害這件事情,展覽專門拿出來說並展示,更是針對西方受衆,俺們中國人都知道,中國歷史上根本沒有宗教問題,這和歐洲歷史上因爲宗教幾百年幾百年的打仗還是非常不一樣的。其實他們拿蒙古人不實行宗教迫害來暗示大家他們挺寬容實在很誤導,先別說歷史上漢人地位最低下的時代就是元朝,忽必烈進入中原以後差點要把全中國變成蒙古人的牧場,要不是耶律楚材給勸住了,中國文化可能就斷在那裏啦。

淺顯是淺顯了些,不過還是值得看看的,畢竟東西很多。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些東西真的是從各種不同的地方搞來的,組織工作必然十分龐大。美國的博物館涉及到56家,日本數家,台灣故宮一幅薩都刺的字,另外就是從大陸各級博物館、起碼有十幾家不同的博物館借來不少東西,我想組織者光是東奔西走到處吆喝――哪怕光是寫e-mail打電話呢――可能就花了很久的時間,這很不容易啊。再一個讓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是字畫廳裏頗有一些東西是從普林斯頓大學的藝術博物館借來的。那家博物館我們是去逛過的,逛的時候幾乎沒看到有中國的東西,想不到他們還有這些字畫收藏,展出來的這部分,有兩三幅都是趙孟頫的。不過話說回來,MET自己也有幾幅趙孟頫,中國館經常拿出來展的。還看到從上海博物館借來的一幅錢選的畫,應該就是《浮玉山居圖》。按說錢選傳世的畫不多,上博這個很珍貴吧,居然也給弄出來了。還有印象深刻的有兩幅字,一個是鮮于樞的石鼓歌,一個是楊維祯的鬻字窝铭。這兩人的字我以前看沒看過都記不得了,但這次看到,覺得前者賞心悅目而後者疙裏疙瘩,俺果然比較不能欣賞怪異一點的風格。

與這個元代展覽相配合的,是MET中國館同時進行的一個小展覽:The Yuan Revolution: Art and Dynastic Change(元代革命:藝術與朝代的變遷)。這個展覽就主要展示文人畫的興起,我想這個主題需要起碼對中國歷史或者藝術稍微有點了解才能看出點興趣來,所以他們把它作個專題放在中國館。我在這裏逛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所有中國館的展品說明文字,起碼標題和作者是會列出中文的,但是那個放在MET特展廳的元代展覽,則一個漢字都沒有,這也說明展覽所針對的受衆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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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28日 星期二

非常接觸:于魁智

剛看了一期于魁智的訪談節目,是北京科教台的“非常接觸”,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男的居然是候耀華。除了戲(包括各類春晚),我基本沒看過于魁智,在這個訪談節目上看到他,方發現這人有一種謙和從容的氣質,講話也是溫文爾雅,對候耀華的插科打诨基本沒什麽尖銳的應對,只和藹一笑,很得俺的眼緣。

有幾個感想。一則聽他講早年學戲的經曆,艱難而刻苦,感慨這樣的人應該是要成功的,不然老天爺也太苛刻。當然啦,還要有天分,否則也難成大角。節目還放了一小段《霸王別姬》裏面小孩子練功拉腿筋的鏡頭,于魁智說他小時候學戲比那個還哭,大概49年以後也就是老師不打人,其它都照舊吧。當然于魁智也說,現在學戲,老師都和學生商量著來。看來過分“尊重”學生的結就是好角難出啦。說起來學戲就算是現在也苦啊,起碼比那些流行音樂類的東西苦多了,技術含量也多多了,而收益則差別巨大,也難怪曾經有人被氣死過,現在這個劇團那個劇團還愛嚷嚷提高票價和演唱會看齊。另外,聽他講30多年前在天安門廣場捧著用拳頭砸開的西瓜看北京人放風筝自己抹眼淚的情形,也真是有點煽情啊。

二則,他到中國京劇院以後跑了三年龍套,因爲一個偶然的機會得袁世海提攜,終于上台開唱,唱的是華容道裏的關羽。去年我在台灣看到他的演出,群借華,華容道裏他也扮了關羽,當時不免大吃一驚,還想著這不是他的本行,沒想到其實關羽是他第一次真正在台上亮相的角色。時隔三十年,再扮關羽,不知道有沒有紀念當初的味道。

三則,提到近兩年的新編大戲,赤壁。于魁智拿到劇本是10月中下旬,首演在1222號,這簡直太胡鬧了,據他說16天排出這個戲,是不是現在新編戲都這樣的臨時抱佛腳啊。還說要跟音樂磨合。靠,現在排戲,是不是都有專人編唱腔,然後演員服從呢?難道不應該是演員和琴師自己把唱腔磨出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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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26日 星期日

中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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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博物館舉辦的一個中秋節慶祝活動,約了朋友一起去。三個小囡,玩得很開心。這家博物館平時沒啥人,俺也懶怠去,因爲他們的收藏不能滿足俺的要求,20分鍾腳程的地方,俺們下鄉兩年了,去的次數一只手可以數過來,每次去,館裏的警衛人數都遠遠多過訪客。可昨天的中秋節活動,讓俺大吃一驚,博物館中人頭攢動,盛況非凡。更令我吃驚的是,訪客中華人雖多,外國人可也不少,黑的白的一大堆,不到一半也差不多了。

昨天的活動以三段表演爲主軸。第一段是一個韓國團體的舞蹈,俺們去得晚了些,只看到謝幕。韓國人中秋節過得很隆重,據說韓國國內要放不止一天的假,讓大家回家團聚。他們還把中秋節翻譯成Thanksgiving Day,好讓美國人和其他西方人明白這個節日對他們的意義。不過好在就俺看到的來說,美國一般都是稱呼中秋節的,比如這個博物館把它翻譯成了Harvest Moon Day

第二段是一個NJ少年音樂團體的樂器和舞蹈表演。這個團體叫做Celadon,台上清一色十幾歲的姑娘小夥,除了兩個人看起來是外國人之外(而且我看不出有混血的迹象),其他都是華人面孔。音樂全部用中國民樂器,如琵琶、二胡、揚琴、木魚等等,先是花好月圓和慶豐收兩段,後面兩段俺盯著思齊跑來跑去的,就沒留意。孩子們輪流做主持人,介紹幾種典型樂器。俺覺得這幫小孩都是初中到高中生,可在舞台上看起來挺成熟,沒有一般中國十幾歲小孩那股子生猛味道。音樂之後是跳舞,都是女孩子們的舞蹈,都是中國少數民族舞蹈元素湊在一起的。大家都跳得很認真,有一個女孩子比較有跳舞的味道,可能從小練過舞蹈、也可能是意識比較好,她做得不僅僅是動作,而是比較了解動作做到位了以後對于舞蹈所能産生的影響。

第三段是一個中國專業舞蹈團的表演。那時候俺們正在逛博物館,就沒有趕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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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中還開辟了兩個房間,讓大人帶著小孩做手工。俺們去了一個做燈籠的房間,人滿爲患,很多七八歲以上的黑女孩、白女孩,都做得興致盎然。思齊是還體會不了,不過朋友的大女兒典典五歲,正是玩手工的好時候,她把自己做的漂亮燈籠給了思齊,被思齊非常有創意的當成了帽子帶。

館中另有兩個新的特展。一是配合中國主題的漆器展。東西很少,適合給沒有看過中國漆器的外國人看。二是他們比較重要的一個特展:Gustav Stickley and American Arts & Crafts MovementGustav Stickely是美國一個家具制造商,他在20世紀初美國的Arts and Crafts Movement裏面扮演了比較重要的角色。此展覽占了博物館中很多展廳,集中展示19001913年間Stickley設計或制作的一些家具及其它室內設計成果。俺們跟著三個小囡一路顛簸過這些展廳,幾乎連走馬觀花都談不上,只印象那些家具大半簡單樸素,這好像也是Gustav Stickley對家具和室內設計的信念,可能也是對20世紀以前華麗裝飾風潮的一種反動。

這博物館收藏雖有限,但有許多針對小朋友的區域,其實挺適合帶著小孩時不時來逛逛。

俺们逛到5點鍾博物館關門。回程路上,三個小家夥全部昏睡在推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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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20日 星期一

僞親媽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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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們家小囡從出生到現在,一直有個巨大的愛好,那就是吃。啥都愛吃,偶爾有不喜歡吃的東西,換個花樣做做也就吃了。俺親媽的時候會花點時間做些好吃的給娃,不過常常做些做一次、吃很多次的東西,比如餃子、馄饨、丸子,留出當下兩頓的量在冰箱冷藏室,其它的凍起來,慢慢吃。所以親媽一次之後會後媽一陣,故稱僞親媽。

馄饨、餃子、丸子一類的東西就不說了,下面列幾個最近一段時間給娃做過的東西。

Pancake

俺在娃的早餐上比較後媽,經常給她吃面包,尤其是周一到周五,圖個簡單省事。有時候俺也內疚來著,不過真讓俺起大早給娃弄早飯實在是超過俺能力的事情,所以就常內疚著。前兩天偶然在網上看到pancake其實很容易做,俺就趕緊演練一次,果然容易而且不難成功,只比烤一塊面包多個十幾分鍾的時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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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網上來的。面粉1.5杯,baking powder三勺半(table spoon),糖一勺,鹽一小勺(tea spoon),雞蛋一個,牛奶1.5杯,黃油三勺。混均勻。平底鍋少油小火煎,一面起泡泡以後翻面再煎一下。俺沒有黃油,用了橄榄油,吃起來沒覺得有什麽區別。還抓了兩把藍莓進面糊,算是blueberry pancake。吃的時候,家裏沒有糖漿,俺們兩個用了蜂蜜,給娃用了她小時候吃剩的嬰兒水果糊,娃很喜歡。俺做的味道和外面差不多,就是形狀不好看,不知道怎麽能弄出漂亮的圓形來,也許外面是有模子的?

海鮮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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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囡愛吃面食,可能遺傳了她爹的口味。偏偏她娘最不會做面食,除了馄饨餃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只需要調面糊就可以成型的餅。以前常做蘿蔔絲餅,娃很愛;前陣子在紐約32街韓國城吃飯的時候叫了個韓式海鮮餅,忽然想到娃大概也愛吃,回來在網上搜了搜,發現和俺做蘿蔔絲餅的方法很像,無非就是面糊裏加大的蔥段和海鮮煎出來。于是自己也做了一個。

外面賣的韓式海鮮餅,海鮮都能看見。俺在youtube的視頻上發現,其實這並不是他們加的海鮮多,而是先把面糊倒在鍋裏,再把海鮮鋪在上面。這樣做出來的餅看起來似乎料很充足,其實也只有表面那一點而已。這是很有用的表面功夫,呵呵。

俺做的海鮮餅,改良了一下。一是把一根意大利黃瓜(zucchini)擦絲加進面糊,這樣就變成蔬菜海鮮餅;二是韓式海鮮餅的蔥都是大段大段的,俺娃跟俺一樣,嘴巴裏吃到了蔥一定要吐出來,所以蔥要切成極細的蔥花。另外,海鮮用了冰箱裏剩下的一點鮮貝和三文魚,也如上做了表面功夫。韓式海鮮餅一般比較軟,所以面糊不要太稠,自己吃油也不必太多,小火慢慢煎就好了。

Quesadi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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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墨西哥常見食物,基本上是面餅夾肉、菜、cheese。俺在美國吃過很多次,這是我爲數不多的能接受cheese的吃法之一。但俺從來沒想過這可以自己在家裏做,因爲覺得這東西還是挺需要複雜的程序和工具的,起碼在美國的墨西哥餐館裏都有一種專門做quesadilla的鍋子。真正讓我意識到這其實是墨西哥很家常的一樣東西,是我們前些年到墨西哥旅遊時,在墨西哥城裏下榻附近的一家路邊小店,一位78歲的男孩子做給我們吃,無非是用了一張大的平底鍋,面餅放上去,加牛肉末(quesadilla最常用的是牛肉末和雞肉塊)和cheese,把餅折疊,兩面煎煎。

最近一段時間考慮給娃吃cheese。雖說這東西俺嫌臭,但想想到底比較有營養,娃長身體也需要,就琢磨著買點回來給娃吃。――瞧,俺親媽吧。上次包馄饨剩了一些馄饨皮,俺忽然就想到可以做簡易版的quesadilla,用馄饨皮代替墨西哥餅(flour tortilla),于是買了那種切得非常細的墨西哥cheese,黃、白兩種混在一起的。買cheese的時候俺大致看了一下各式cheese,發現這東西含鹽量不低,動辄有8%以上。墨西哥cheese反而算低的,大約6%左右。據說swiss cheese最低,2% - 4%

當天家裏的冰箱有前一晚剩的秋葵炒蘑菇,就用它來做餡,鋪一些在馄饨皮裏,撒點cheese,皮對折,平底鍋少油小火煎好。給娃吃的時候發現一個大問題,就是馄饨皮太薄,而且是冷凍過的,這麽一煎,皮子的邊變得很硬,俺們吃沒關系,娃吃就很費力,後來俺不得不一個個的把邊邊切掉再給她吃。由此俺決定這個改良方式並不好,還是用正宗墨西哥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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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做quesadilla的餅叫flour tortilla,做fajita什麽的也都可以用。俺們這個鎮拉美人很多,附近的小店裏就能買到。一般quesadilla要用大餅,但是俺買了小餅,畢竟是給小囡做的。餡料還是改良了一下,用了雞肉,但不是quesadilla常用的小粒雞塊,俺像准備餃子餡那樣弄了些雞肉餡,主要是爲了娃好嚼。另外還剁了一顆青菜和幾粒蝦進去,總之就是真的很像餃子餡了。

餡料要先炒熟。然後平底鍋裏加一點點油,一點點就好,小小火,放一張tortilla進去,過幾秒鍾,翻面,加餡料,只加半圓,撒cheese,俺还撒了些番茄丁;然後把沒有餡料的那半張餅對折過來,用鍋鏟壓一壓,cheese融化了,上下兩半的餅也就把餡料一起粘住了。翻個面再壓一壓。

用了正確的tortilla,效果就非常好了。大家看圖就曉得娃有多愛。多余的quesadilla可以凍起來,什麽時候想吃,拿出來用烤面包機烤幾分鍾、或者微波爐熱一下也可以。當然微波爐熱就讓它比較軟,比較不像quesadilla

雞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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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卷這東西俺們以前在紐約的時候常在請客的時候做,方便快速、好吃好看。攤張蛋餅,不要太薄,也不用翻面,只要蛋液不流動了,取出來在濕潤的一面抹上餡料,卷起來,上鍋大火蒸個十幾分鍾就好了。待稍涼的時候切成小塊,裝一盤子特別好看,還特別好吃。唐人街德昌肉店有一種調好味道的梅菜豬肉餡,俺以前都買這個做蛋卷――其實俺現在還買,用來包餃子,有時候也買點唐人街的魚肉糜做蛋卷,這樣很省事,連餡料都不用調,煎蛋餅皮就可以了。這道菜可熱吃、可冷吃,做起來簡單,擺出來好看,吃起來很香,用于請客確實是很好的選擇。

而現在俺常給娃做,也是圖好做、好吃,一次多做點,凍在冰箱裏,要吃的時候那幾個出來,在微波爐裏用解凍那一檔熱兩分鍾就又是香氣騰騰了。今天做了蔬菜雞肉鮮蝦蛋卷。其實每次吃蛋卷總歸會配米飯和其它蔬菜,所以蛋卷本身倒是不需要用蔬菜;另外,只有肉糜的話,粘性也比較強,蒸完以後蛋卷包得緊、看起來好看。

春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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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磅豆芽,兩只香菇,還有上面做蛋卷剩下的一點鮮蝦肉糜。俺在家做春卷從來不炸,都是在鍋裏兩面煎煎,雖然沒有炸出來的好吃,可比較省油,給娃吃感覺也比較健康一點。當然春卷老少鹹宜,俺不打算凍起來了,給娃留幾個,剩下的俺們自己吃,呵呵。

春卷皮換成腐竹皮,就變成改良版的響鈴(響鈴也是要炸的,俺一般都用煎)。俺以前還時不時做點香菇素鴨,生娃以後還沒做過,因爲覺得那東西會用很多醬油和糖,想等娃大一些再給她吃。俺預估她會很喜歡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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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15日 星期三

京津有味

這是一家位于唐人街Mulberry Street 54號的餃子館。不到一年前,他的學生介紹給我。很小的店面,生意倒好,而且外國人特別多。他們的餃子不是太合我的口味,主要是皮太厚,鍋貼的油又太大,吃起來很費勁。但是真便宜,3塊錢可以吃到10只水餃或者十幾只鍋貼。餃子和鍋貼的體積都很巨大,我看膀大腰圓的外國男人,吃10只也不會餓到了。這家店在唐人街邊緣,距離曼哈頓南端那些市政機構很近,在那周圍吃中飯的話,就算是吃街邊小攤也至少56塊,很多人大概甯願多走幾分鍾路跑到這家店來。何況外國人應該基本沒吃過真正好吃的餃子和鍋貼,這店裏做的,對他們大概足夠美味了。換個角度想,也許店家正是爲了維持低價位,所以皮要厚、油要多?

可俺雖然不喜歡他們的餃子,卻還是常去,爲什麽呢?第一次去那家店的時候,看到菜單上有炸醬麺,才3塊錢,想到家裏有一位炸醬麺愛好者,就隨手買了帶回去。店家遞給我的時候,我打開盒子看了一眼,醬的味道竄出來,頓時覺得很地道。反正比俺做的地道。――這些年我也試過好幾次自己做炸醬麺,當然是買來的麺條,自己炸醬而已,最終也算挺好吃的一碗麺,不過俺自己都知道那味道距離真正的炸醬面差別非常大。――當時他的學生也在旁邊,是個土生土長的北京人,也贊這味道很對頭。後來吃過以後,證實是俺在美國吃過的最好吃的炸醬麺。――不對,應該說是在紐約能買到的最好吃的炸醬麺。俺們這些年在美國吃過的最好吃的炸醬麺,是今年夏天幫我們做飯的阿姨做的。暑假我教了一個月的課,極忙,又因爲懷老二反應極大,就請了位阿姨來做飯。阿姨是北方人,擅做麺食,做過兩次炸醬麺,吃得俺們口水滴答。除此之外,這些年在紐約的各式中餐館中吃過的炸醬麺,要屬京津有味最好。這店也有意思,叫“京津”有味,但店主明顯是廣東人。不知道誰教他們做的炸醬。

今天俺進城找書,因爲就在城南,中午飯的時候想到京津有味,又跑過去吃了。麺端出來的時候心下就嘀咕起來,因爲那麺看上去不太對。吃了一口就發現,果然麺變得又細又軟,完全沒了嚼頭。他們以前的麺雖然也不是特別有嚼頭,但總歸是還好,今天這一碗,實在吃起來沒有意思。幸好醬的味道沒有退步。難道經濟危機,他們爲了壓縮成本而降低了麺條的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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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03日 星期五

月記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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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時光容易過,思齊新學會的事情有:

-     會自己脫鞋子。不過我要幫她舉著她的腿。

-     會叫自己的名字:思齊。

-     喜歡上畫畫了。一個多月前剛開始給她筆的時候,她還不會說“筆”,也不會用,就喜歡拿著筆在紙上亂戳,過了兩天,她開始叫“笃、笃”,估計是她用筆方式的諧音。現在會說筆了,每天早晨起來都要筆畫畫。當然她還不能畫什麽,經常是她爹把著她的手畫各種東西。

-     認識“爸爸”這兩個字了。這緣于某日我把著她的手畫了個男人頭,告訴她這是爸爸,還在畫像下面寫上“爸爸”兩個字。沒想到此後她看到這兩個字就叫爸爸。

-     會害羞了。在外面玩的時候看到其他小朋友,經常會盯著人家看。俺們常鼓勵她主動和人結交,但她走過去跟對方打了招呼又回身撲到媽媽懷裏忸怩,很有點小兒女愛嬌的樣子。不過如果對方有反應的話,思齊倒是很願意和別人玩。前天在書店裏,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主動帶思齊玩,思齊也很配合。那女孩子還有個三四歲的妹妹,被姐姐晾在一邊,結果妹妹笑呵呵的一直湊過來。俺坐在旁邊看著三個小朋友一起玩,覺得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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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指著小孩子叫baby,有時候在路上看到兒童推車,也不管裏面是不是真的有人,她先大叫baby。但她並不能很好分辨哪個小孩子比她大、哪個比她小,反正她看著覺得是小孩子都一律指著叫baby。前兩天在書店裏終于踢到鐵板,她指著一個明顯大她兩三歲的小男孩叫baby,男孩子蹭的從地上爬起來,比思齊高一個頭,滿臉不高興的說:Im not a baby

-     仍然喜歡滿地撿東西,然後丟進垃圾筒。家裏就罷了,在外面玩,一塊小紙頭都不放過,一定要撿起來丟到垃圾筒。俺只好每次說,俺替鄉政府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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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來越喜歡犯錯誤,而且是故意的。比如家裏有一個她唯一夠得到的抽屜,不許她開,她也知道。可她經常會走到那抽屜附近,然後用勾勾搭搭的眼神斜過來看著俺們,嘴角露出一絲狡诙的笑容,身子扭捏的往前移,就等著俺們訓斥不要開抽屜,只要訓斥,就去開抽屜,聽到一聲喝令馬上關起來。可俺們如果一開始就不理她的勾搭,那她也沒什麽興趣去犯規了。

-     願意叫“弟弟”了。以前因爲醫生的誤導,俺們一直跟她說老二是妹妹,過了兩個星期檢查出來是男孩,思齊卻改不了口了,還是只肯叫妹妹。如今一個多月過去,在俺們每一天的努力下,已經變成如下模式:

“媽媽肚子裏有什麽?”

“弟弟。”笑著摸摸媽媽肚子。

“哎,思齊真聰明。”

“妹妹,妹妹――”小小眉頭蹙起來,滿臉都是一本正經的迷惑和不願屈服。

本月照片(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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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02日 星期四

楊家埠木版年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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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在鎮上的公共圖書館看到一本介紹山東楊家埠木版年畫的畫冊。中國號稱四大傳統年畫,蘇州桃花塢、天津楊柳青、山東楊家埠、四川綿竹。我看得比較多的是桃花塢和楊柳青的年畫,另外兩種從未見過。這次在書上看到很多山東楊家埠木版年畫,覺得人物形象風格同桃花塢和楊柳青年畫十分不同。我印象裏的年畫人物,五官都很圓潤且喜氣洋洋,楊家埠年畫人物,有很多修眉長目面頰帶些棱角的形象,更像畫而非年畫。不知道是我少見多怪了,還是各地風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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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9月01日 星期三

《中國油畫》

前些日子在本地公共圖書館看到一本1988年江蘇藝術出版社出版的中國油畫畫冊,巨大一本,涵蓋17001985年。我看到這本書的時候,就想到兩年前紐約的亞洲協會(Asia Society)的一個關于19491979年的中國油畫展覽,我當時還專門寫了篇文章評價那個展覽以意識形態爲先而惘顧藝術史事實。這兩天翻了翻文革結束十年後江蘇藝術出版社的這本盤點兩百多年間中國油畫的書,特別是第一部分的介紹文字,相當于簡短的中國油畫史綱,還是挺有意思。

第一個有意思的是編者對民國時期一些從西方留學回來擅長畫油畫的人的評價。讓我覺得突出的一點是,編者對林風眠的評價明顯高過徐悲鴻,當然她的口氣比較委婉,不過很明顯的是,她認爲徐悲鴻重視西方傳統油畫風格而漠視現代主義,屬于過分拘謹。

第二個有意思的是她對60年代以後成長起來的畫油畫的人的評價。但凡畫過領袖的並曾以次出名的,評價都比較低,比如《毛主席在安源》那幅畫竟然被她當作了反面典型;而7080年代才開始嶄露頭角並西渡留學的,評價都比較好,比如陳丹青。俺是不太懂油畫啦,不過陳丹青的畫是沒打動過我,而《毛主席在安源》可以算作俺的油畫啓蒙,學齡前就看過,現在也覺得至少畫面本身賞心悅目。俺覺得在傷痕時代,中國行內人對文革期間的任何東西可能批判最狠。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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