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05月27日 星期五

27 v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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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帶弟弟去打疫苗,順便常規檢查。小家夥目前已經8.4公斤,兩個多月長了2.5公斤;身高67公分,長了9公分。身高、体重、头围都差不多是75%。

台灣這邊的疫苗是五合一,五種混成一針,所以紮一下就可以了。針紮下去的時候弟弟哼都沒哼一聲,躺在那裏玩奶嘴,快打完了開始咧嘴,哭出聲來的時候針就拔出來了,俺趕緊抱起來,護士一逗,小家夥就笑了。當初思齊這個年紀,在美國連著被紮了四針外加一個口服的小兒麻痹疫苗,真是哭得驚天動地。

晚上回來,思齊看見弟弟腿上的膠布,很好奇,俺就說,弟弟打了針才有這個,過幾天媽媽帶你去打針你也就有啦。思齊馬上傻呵呵要求去打針。她到了台灣要補打日本腦炎的針,大約台灣這裏流行這個病。既然她強烈要求,俺就帶她去了,打針的時候痛哭失聲,這是思齊有了複雜感情並且可以說複雜的話語以後第一次打針,真是不如小時候痛過就罷那麽簡單,回家來還一直哭哭鬧鬧,但睡覺時忽然又說,還要去打針,這個可能和俺給她買了塊蛋糕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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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5個月,已經會翻身,开始只會從左邊翻,只會從躺著翻成趴著,翻回來還不怎麽會。这两天右翻、翻回仰躺的本事都大增了。也在長牙,下面的兩顆門牙,我已經能看到,隔了一層皮,很清楚的碼著,只是還沒有冒出頭。

弟弟還愛爸爸,一聽到爸爸的聲音就探著腦袋到處找,找到了就笑,哪怕是在吃奶的時候,也不吃了,先找爸爸再說。

愛笑。帶出去誰逗他都笑,很惹人愛。但偶爾也會突然發脾氣,尖著嗓子嗷嗷的哭,不停歇,和平時餓了、沒人理了、沒睡夠了的哭法完全不一樣。

愛吃手,從兩三個月就愛了。當初思齊吃手可以起到自我安慰的作用,吸吮手指可以自行睡去不必再用安慰奶嘴,所以我一直覺得小孩子吃手挺好的,呵呵。但思賢不行,不能靠吃手入睡,也不能靠吸奶嘴入睡,顛覆了俺養老大得來的經驗。

睡覺還不錯。思賢大約兩個月開始睡整覺,但後來天氣熱了,夜裏總要醒一次,讓俺們很郁悶。後來俺無意中發現,讓他趴著睡他就能睡很久。本來小的時候怕窒息是不敢讓他趴睡的,但那時他已經可以擡頭自己轉動頭部了,于是就試試看,從午睡試到夜裏,都沒什麽問題,如今他自己能翻身,不管怎麽放在床上,最終都會趴著的。

因爲晚上8点多就睡過去,省掉了11點那頓奶,弟弟現在一天只吃4頓了,俺覺得有點少,何況他也大了,就開始一點點喂固體食物,先從水果開始,比如蒸點蘋果泥啥的。沒想到,弟弟的食物思齊更感興趣,弟弟的水果泥絕大部分都落入了思齊腹中。水果蒸過會更甜,也難怪思齊喜歡。前些日子俺給弟弟喂豆泥,還是當初飛機上給弟弟的嬰兒食品。我想,這種蔬菜泥思齊肯定沒法吃了,果不其然,第一口下去,思齊就皺滿了一臉,那個豆子什麽都不加蒸成泥狀,我聞著都覺得難吃,思齊吃了這麽久大人的飯菜,肯定不能習慣。誰想到,弟弟那天吃得特別好,刺激到思齊了,小姑娘要求多吃幾口,就這麽吃啊吃,她居然也不覺得難吃了。這兩天喂弟弟吃雞肉泥,也是飛機上發的罐頭,無味的肉泥,思齊居然也吃得津津有味。

下面說說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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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最大的事情是摘掉了她的尿布。天氣一熱,思齊就成天說屁股不舒服,反正她要摘掉尿布幼兒園才收她,于是我們就開始訓練。訓練比俺想象的要容易,大便兩天就成功,小便大概三四天。感想有兩個。

一是一定要買小馬桶。俺以前怕麻煩不想洗小馬桶,去年夏天想訓練思齊的時候買了一個馬桶圈放在大人的馬桶上面,可是思齊根本不喜歡坐。當然她那個時候一歲半,也還是小了點。本來她大便之前都會和俺們講,結果帶她坐過一次馬桶以後,她就再也不講了。俺那時瞧她沒准備好,也就算了。今年兩歲啦,生理、心理方面都成熟許多,再訓練她坐馬桶,還是不喜歡坐大人的。娃爹就說買個小的吧。小的一來,人家立馬就坐上去了,大便幾乎不用訓練,只是頭一兩天讓她習慣辦完事情再站起來而已。

另一個就是當娃的心理、生理都准備以後再訓練,直接摘掉尿布最簡單。特別是訓練小便,還要不能出家門。開始訓練的兩天每天都還出去,出去當然要帶尿布,結果小家夥都在尿布裏尿。第三天俺買了果汁,足不出戶,她頻繁的喝果汁、頻繁的小便,基本上一天就訓練好了。我想訓的時候,她有時候有尿布、有時候沒有,大概會搞不清楚狀況,所以待在家裏集中特訓比較有效。

現在思齊除了晚上睡覺帶尿布之外,在家都不帶。出門我給她穿pull-ups,內褲式的尿布,她也會主動說要去廁所,但是出門在外廁所不是隨處都有,她有時候沒辦法憋,就尿在尿布裏。台灣有不少蹲式廁所,思齊就用過一回,還是因爲好奇強烈要求去蹲,結果什麽也沒蹲出來。

訓練好了就准備讓她上學了。最近思齊有點走回頭路,好像要重溫terrible 2,俺覺得她在家裏實在是太無聊,即使俺每天帶她出去兩次也不成,所以還是要送她去上學才好。俺們已經和幼兒園園長說好了,7月份暑期班開始後讓她去上學。幼兒園招收3歲以上的小孩,思齊還是小了半年多,希望她能適應。

思齊最近一個月長得很快。我們一直以來都很疑惑她的個頭爲什麽總是很矮,尤其她那麽愛吃的人。以前在美國的daycare,她是班上最矮的,不和西方人比也就罷了,到了台灣,居然也矮于大部分同齡的孩子,很令俺們驚訝。但最近這些天,發現她好像忽然長高了很多,以前夠不到的地方現在都能夠到了,過去幾個月都大一截的鞋子現在忽然剛剛好了,甚至有點頂腳。小孩子的發育真是井噴式的。今天打針,發現她12公斤,87公分;體重大約40%,身高50%。其實在台灣看到的小孩子大多數瘦骨嶙峋,不知道思齊的體重怎麽連平均值都未達到。

照片在這裏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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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5月10日 星期二

高雄散記6

最近買了兩次茭白吃。第一次吃的時候,怕思齊咬不動,就和雞腿肉一起炖了吃。誰知她吃得很香,第二次就直接炒肉末――俺現在爲了照顧思齊的牙口,用來炒的肉都讓賣肉的地方絞成肉糜,大人小孩都能吃,比較簡單。

茭白是最近兩個星期才上市的。俺剛剛在附近的市場上見到的時候,還沒認出是茭白,只覺得那東西眼熟。這裏有兩個原因。一來,自從俺去了美國,這十來年都沒吃過茭白、也沒見過。最近幾年似乎聽說過紐約法拉盛是買得到茭白的,但那邊俺們嫌遠,很少去,去的時候也沒見到過。莴苣還見過幾次,茭白真是從來沒有過。這麽多年不見,生分了。二來,高雄這個市場上賣的茭白,攤主人都把外皮削了賣――其實不止茭白,很多東西都幫你削皮,連肉都可以幫你切成絲再交給你。上次俺買雞腿,請攤主人去皮去骨,只要肉;結果人家大吃一驚,說骨頭還能炖湯,硬裝了給俺。俺小時候的市場哪有這麽多服務,所以俺以前見的都是穿著衣服的、或者上了飯桌的茭白,這麽白嫩至溜的倒少見。于是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只覺得眼熟,問攤主人,她不會用國語說,說了個閩南語三個字的音,俺聽著最後一個字是“筍”,就買下來了。入口才琢磨出來,是茭白。

俺不確定那個老板娘講得是不是茭白筍,如果是的話,大概台灣俗稱如此。其實茭白不是筍,不長在竹林裏,長在水裏,尤以太湖的最出名。前兩年有幾期蘇州雜志還有幾篇煽情的文章講水八仙,其中之一就是茭白。說起來俺那些蘇州雜志還在海運箱子裏,不知阿好。

當然在台灣吃筍也是很方便的。上個月開始俺注意到市場上賣冬筍的很多,俺還奇怪來著,這時候該賣春筍了,怎麽反而這麽多冬筍呢?在紐約是見不到春筍的,冬筍倒還能在春天買到,貴,而且我每次都把一大顆筍削得只剩一小塊,清水反複泡了沸水再煮過,再炖肉吃,還是有苦頭。所以俺在高雄第一次買冬筍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的。老板娘只削了三兩層皮就給我說可以吃了,俺用來炖排骨,果然沒有異味,非常歡喜,覺得出了幾年的積怨一般。思齊也吃得很香,俺開始還怕她不喜歡那種嚼頭,她喜歡,俺就更敢多買了。

然後俺就想到春筍,怎麽會沒有呢?琢磨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其實俺老早就買過筍尖的,那應該是春筍的筍尖。今天在市場上留意了一番,果然是春筍的,只不過家家的春筍都是軟塌塌碼在一起,我過去看到,總以爲是腌制過的,今天一問,原來是已經煮過了,大約是爲了延長它的壽命。俺買了一斤回來,再過一過吃筍的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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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5月09日 星期一

“出”與“折”

現在戲劇一段稱作“一出戲”或者“一折戲”。這個“出”跟“折”在《戲文概論》裏面有考證。

說“出”。

一出戲,“出”是古字,古到唐代。而現在看似繁體字的“齣”則在宋元的時候還被看作錯別字。青藤山人《路史》

高則誠《琵琶記》有“第一齣”、“第二齣”,考諸韻書,並無此字,必“齒司”之誤也。牛吞食而複吐曰“齒司”,似優人入而複出也。

這是明朝時候徐渭的話,那時候“齣”還被當成一個本不存在的字,估計當時民間有人用這個字,而尚未被字書認可收錄。

而“出”在《景德傳燈錄》有記載:

藥山乃又問:“聞汝解弄獅子,是否?”師曰:“是。”曰:“弄得幾出?”師曰:“弄得六出。”曰“我亦弄得。”師曰:“尚弄得幾出?”曰:“我弄得一出。”

弄獅子是唐戲《西涼伎》,藥山、雲岩也都是中唐和尚,在那個時候,就有“一出戲”的說法。錢南揚說,估計“出”的用法是從演員出場、進場來的,到南宋戲文,腳色上場都叫做“出”。

再說“折”。

金元雜劇裏面就已經在用“折”了,但是用法和現在所謂的“一折戲”不盡相同。金元人以腳色爲標准,無論什麽腳色上下一場,就叫一折。明人則以套數爲標准,一本雜劇只有四套曲子,便稱作四折。“摺”與“折”同音,所以明人也有用“摺”的。

到明中葉以後刻的劇本,“出”、“齣”、“折”、“摺”混用在一起。如果有同學看到“齣”字比較複雜就以爲是古字的,其實錯了。而今天大家都用“折”,似乎“摺”字不大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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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5月03日 星期二

紅鬃烈馬III

天津京劇院過去的幾天在台北國家戲劇院有幾場演出,由於多方支持,俺不但上周末人在台北,還偷出來周日下午的半天,和G一起看了紅鬃烈馬。選這出主要是時間和所剩票價的考量,其實國內的劇院出來演出,看哪場都不會錯。只可惜沒能看到王艷的戲。

武家坡(呂洋+)、算糧、銀空山(閻虹羽)、大登殿(凌珂、呂洋、閻虹羽)。我幾年前看過呂洋和王的武家坡,事隔未幾年,感覺呂洋很有進步,台上愈沉穩,發音愈飽滿,聲息愈勻稱。只是我過去覺得呂洋的嗓子在程派裡還是亮的,今次一見,還是如三代程派弟子那樣往低沉的男相奔去了。王老板總歸是好的,她這戲唱多了,調戲起王寶釧來也油滑了。凌珂的大登殿上,嗓子又高又亮,想來飆得過癮。李宏的老旦也不錯,聲音高而又有老旦味道;現在有些老旦,一飆高音就聽不大出是老旦了。閻虹羽的代戰公主極可愛。我三年前在中國大戲院看過她的一場武戲,那時還嫩著,如今真是出挑了,銀空山好就罷了,大登殿裡居然那麼可愛,很難得的代戰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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