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子之手

丁丁歷險記

好萊塢電影，在臺灣公映有一陣子了。娃爹老早念叨著要看，因爲丁丁歷險記是他小時候的美好回憶。據説，這部1929年一個比利時人首創的漫畫在半個多世紀以後因爲機緣巧合被娃爹看到，因此埋下情緣。數年前，娃爹在網絡電視上發現這個故事的電視動畫版本，還一度追看，俺也跟著看了幾集，印象裏是個形象很正面的小男孩歷險的故事。這次看電影，才發現丁丁是成年人，是個記者，爲了報道全世界的跑，跑到哪裏險到哪裏。電影還挺好看的，有3D版本，但我們去的那個電影院只有2D，也沒覺得什麽。我對科學技術沒有狂熱的追求。呵呵。半像真人半像木偶的電影，看著還蠻新鮮。可能比電影本身更值得一記的是俺們兩個去電影院看電影這件事，到臺灣以後就沒有兩個人單獨出來消遣過，昨天那電影廳小得只有幾十個座位，俺們是唯一的觀衆，好像電影院也知道俺們約會一次不容易，閑雜人等都自動迴避了。呵呵。

思賢@11ms

10個多月的某一天，弟弟同時學會三件事：拍手、清醒的時候叫媽媽、獨立站立幾秒鍾。我在思齊會拍手很長時間以後從網上學習到，拍手是小孩子發育過程中的一個標志性事件。由于思齊不到一歲就自己在音樂結束的時候拍手讓我們印象深刻，所以弟弟10個月還不會拍手讓我有點奇怪，想起來就教他，可他自己不拍，你對著他拍或者把著他的手拍，他都很高興，就是不自己做。到底是老二，俺已經很淡定了，不拍就不拍吧，還能怎樣？結果有一天他就會了。可見小孩子的很多事情當爹媽的真是無能爲力。

不過教一教還是有區別。上次我還說，思齊10個月就能自己舉著奶瓶喝奶，弟弟還不成，後來我就教他，教教也就會了，現在吃飯基本不用管他了。當初思齊沒有教過，因爲丟給daycare，老師都教了。從弟弟的經驗來看，舉奶瓶這個事情，不教的話可能一直都會不了啊。

當然小孩和小孩不一樣，俺們家姐弟兩個這麽小已經看出很多不同來。比如前兩天帶他們在playground玩，沒人的時候我們就把弟弟扔在滑梯上，他自己就爬上爬下的玩，我們一點都不擔心。思齊一歲多的時候我們還不能這麽無所謂，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個小孩會比較緊張的緣故。

弟弟現在一周三天被我們送到保姆家去帶。台灣的保姆好像都是在自己家帶小孩，不像美國都是上門的。我們的保姆就住在學校門口，比我們的學校宿舍離學校還近，所以早晨弟弟思齊可以一起送出去，先到保姆家放下弟弟，再送思齊去幼兒園。晚上保姆把弟弟送到幼兒園（她順便幫忙接幼兒園的一個小朋友），所以我們到幼兒園去又是兩個小孩一起接。只要天不下雨，一切都很方便。

我們一向是覺得daycare好過保姆的，因爲好的保姆難找，而一般情況下daycare總也壞不到哪裏去；更何況小孩子在一群小孩之間，或者有助于他的性格培養？但台灣和大陸一樣，現在都很少見兩歲以下小孩的托兒所，大部分小孩可能都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在帶，其余就只好找保姆。我們的保姆是思齊幼兒園裏煮飯婆婆推薦的，可能是推薦人可靠，再加上我們也有點運氣，這位保姆真是很不錯，弟弟適應了她一段時間以後，早晨送過去都是笑得像花兒一樣。小家夥滿意之外，保姆還常常讓我驚訝的做一些事情，比如吃飯的器皿還有奶瓶都洗得幹幹淨淨，晚上接的時候弟弟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髒衣服當然不會帶回來，保姆留在家裏洗，下一次就可以換著穿。也許我下意識的跟思齊以前的daycare比，那時候每天回來還要清理她一天的物品，如今弟弟回來就回來了，確實有點意外的驚喜。

保姆還做了一件讓我特別感激的事情。話說弟弟坐的推車是思齊1歲半的時候買的，屬于輕便型，但後背又能放倒120度方便睡覺，所以離開美國的時候就把這個帶回來了，思齊開始還坐坐，後來越來越能走，就都是弟弟在坐了。這個推車，7月份的時候我們搬家，趕上一個星期的雨，雨停以後拿推車要用，竟然發現車裏從靠背到坐墊，長了滿滿一層黴。俺大吃一驚，在俺的生活經驗裏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俺也不知道怎麽辦，只好裝作不知道，拿了個涼席蓋在上面，眼不見心不煩。後來保姆說那個黴對弟弟總歸不好，就把車給洗了，據說是拿了個刷子加洗滌精刷的，俺再見到的時候那車子的布面幹淨得像新的一樣，俺本來以爲這車子除了扔掉就沒有其它法子了，真是非常感激她啊。

11個月的弟弟，可愛得一塌糊塗，作爲一個肉做的玩具，一上發條就跟你玩得渾身亂顫。慢慢的開始聽得懂人話了，今天早上坐在車子裏，我在後面說，弟弟，clamp your hands，沒指望他聽懂，結果他真的啪啪拍起手來。俺們以前一直不確定他能不能聽懂人話，因爲很多不許他幹這個不許幹那個，他聽了不幹，也不知道是真的懂了還是因爲分辨我們的聲音語氣和表情了解的，今天早晨確知真是能聽懂些事情了。再晃晃，到思齊這時候，說不定也成個話唠，哈哈。

柳毅傳書

無意閒在越劇吧裏發現了南京越劇團新排的《柳毅傳書》，土豆的視頻，我居然能看，趕緊著把它看完了。早幾個月在網上看到這戯的消息，焦點是王君安，因爲她跑去南京和人家合作搞這個戯，網上君安的迷很多，所以這事當時也搞得轟轟烈烈。我當時就覺得反正看不到，後來也忘了，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今天竟給我瞧見了。

柳毅傳書是南京越劇團的戯，央視11台成天放竺小招這個戯，不知怎的我從來沒看全過，而且每次看到每次都是拒婚之後送出海的那段。所以這個舊戯新排，對我來説完全是新戯。而且竺小招我也不熟，其實整個南越我都不熟，只知道當初是竺水招跑去南京建的團，還由花旦該小生，很厲害。說起來竺水招和尹桂芳這對搭檔，拆檔以後，最終一個北上南京，一個遠赴福建，都很辛苦啊。我還記得曾經在網上看過十姐妹的照片，竺水招一下子就從十個人裏面跳脫出來，真是美。可惜紅顔薄命啊。

我對竺小招的柳毅傳書裏面龍女的演員沒有印象，不知是誰。這個君安版的是陶琪。陶琪我早幾年看過幾出戯，都是南越的新編戯，所以隊她的袁派唱腔印象不深，但被她的李清照感動過。前幾個月記袁演出，她和吳鳳花配雙烈紀，我居然發現她的袁派相當不錯。現在看龍女三娘，也是越聼越喜歡。王君安也蠻好的，她反正最適合演書生，人又淡淡的，柳毅這個面冷心熱的書生，不錯。

有兩個地方感嘆一下。一是舞臺太炫了，不過想想反正是龍宮麽、神仙麽，炫點也可以理解。拒婚之後龍女送柳毅出海，路上探他口風，看到一對魚兒相戯，就以次作興，當時舞臺上真有兩個女演員扮魚兒跳舞。這安排和這個戯的整體設計倒符合，但我當時就想到梁祝的十八相送，如果弄兩個人來演大白鵝，還是挺搞笑的。

原來最後柳毅和龍女還是好上了。其實柳毅傳書是我非常喜歡的一個唐傳奇故事（另一個類似題材的我也非常喜歡的是張羽煮海），但唐傳奇裏真是不涉情愛，可是到了戲曲舞臺上，讓柳毅拒婚之後還一定要兩個人團圓，在戲曲的情境下，其實我也覺得合情合理。我想到前不久看到一個採訪，袁雪芬還是呂瑞英說的，當年（60年代吧）他們排碧玉簪，本來打算改改結尾，讓秀英死掉，把整個戯搞成悲劇，這樣戯的批判力度會比較大。結果上臺一演，演完了觀衆不肯走，說你還沒送鳳冠呢（這戯傳統的結局是送鳳冠，狠心郎中了狀元把鳳冠給秀英送過來最後兩個人合好）。劇團就解釋說我們改了結局，現在不演送鳳冠了，溝通半天，觀衆選了個代表出來和劇團說，你們不演送鳳冠，不讓他們團圓，我們心裏不好受的，非演不可。結果演員沒有辦法，只好出來加演送鳳冠。這個故事很有意思，和柳毅傳書的結局一樣，都反映了中國舊戯舞臺上固有的審美情趣和價值取向，而這個取向並不是由劇團或者寫戯的人單方面決定的，它恐怕反映了中國老百姓千百年來的偏好。現代總有人喜歡批評中國舊戯的團圓俗套，但是這個“俗套”的根源只怕深之又深、長之又長，批評儘管批評，卻未必能改變什麽。

水袖

最近給思齊買了件開衫，早晚天涼的話穿在外面。衣服有點大，袖子很長，她喜歡把手藏在裏面揮袖子扇風，卻教俺想起戲裏的水袖。今天下午思齊要看電視，俺給她放了段張火丁鎖麟囊裏面上采樓的片斷，那水袖舞得讓思齊眼花缭亂。于是俺給思齊披件俺的衣服，袖子長得不得了，思齊大喜，也要舞水袖唱戲了。下面是她的練功程式。博大家一笑。

閑聊幾句

隨著優酷、土豆的先後上市（都是在美國上市的吧？），俺的生活質量直線下降，本來那些都是俺的精神食糧啊，如今點進去就只有一行小字，您所在的地區無法觀看，如今這些東西大陸以外都看不到了啊，不僅僅是電影電視，連戲曲節目都一並禁了，殺千刀的知識産權。。。所以俺就轉戰其它地方了。因爲一直都依賴土豆，俺到最近才發現，央視戲曲台各個欄目的節目都可以在他們的官網上看到了，于是俺最近看了很多青春戲苑和戲苑百家，都快成飯了。

前些日子看名段欣賞，發現芳華有個尹派小生王一敏，那是非常對味啊，也才30出頭而已，比起盛時不再的中年輩尹派小生和還聽不出尹派的青年小生，真個是出類拔萃了呀，怎麽都沒什麽關注度和名氣呢？真是可惜了。

俺剛看了一期戲苑百家，9月份的，采訪柯軍。柯軍的節目分了上下兩期，我只看了下，覺得還挺好看的，亂七八糟的感想很多。

1，          柯軍把曹志威給挖到省昆來了。曹志威我記得，湘昆的，前兩年那個青年昆劇大賽，一出山門天下驚豔啊。節目上說，小曹成名以後非常苦悶，因爲演來演去就只會半出山門，在湘昆戲學不到什麽，不過快能當領導了，但人家志不在此啊。于是柯軍就把他給挖到南京了，據他說過程頗艱苦，也是啊，好容易出這麽個苗子，湘昆當然不肯放的，更別說小曹家人朋友愛人的牽絆。不過還是挖來了，來了就被柯軍安排跟少候爺學戲，據他說小曹的嗓子好得不得了，紅生、老生都很有希望，所以跟了候少奎。嗯，這個八卦還是挺有意思的，希望日後多見到小曹的戲。最近這種跳槽的八卦還聽了一樁，肖志平去北昆了。對他個人而言，去北昆顯然好過留在蘇州，但是他走以後，昆博的戲曲舞台還能存在多久呢？

2，          就著小曹的話題，柯軍談到省昆栽培青年演員的事情。各昆團的情況我不太了解，但是這些年來，我確實覺得20出頭這一茬人，就省昆的多，而且出挑的也多，生旦都有吧，特別是羅晨雪，早兩年就聽說她不錯，我最近剛好看了兩段，是真有希望，昆曲新生代中閨門旦就看她了吧？柯軍提到前幾年那個1699桃花扇，挖掘了當時17歲的單雯。我是更喜歡羅晨雪一些，不過現在單雯也很紅嘛。我注意到省昆的這些小姑娘小夥子，也是從1699桃花扇開始的，我當時看傳承版舞台上俏生生排了兩排，就覺得未來很有可期待啊。

3，          柯軍還談到一個八卦，說現在省昆的一級演員年薪都是十幾萬，比他們改企之前高了很多。我想這只是工資，另外的獎金、演出補貼一類的收入肯定也不少。多點錢挺好的，也應該的。還說新入團的年青演員年薪也有七八萬了。不知道其它昆團的工資水平如何，感覺七八萬很不錯了，現在一個大學生畢業大部分拿不到這些錢吧。從物質水平講，以後昆曲的人才也該更多些才對。

4，          柯軍還提到他們現在和英國合作的一個計劃，到2016年完成，找50個中國孩子去英國學莎士比亞戲劇，找50個英國孩子到中國學昆曲，然後弄一個藝術節展示一下。俺不厚道的說一句，這簡直就是比較文學的昆曲版啊，屬于閑極無聊沒事找事。我相信柯軍的事情多到做不完，有這時間金錢多排出戲不好麽，非要讓百多個人旅行搞藝術節。

5，          說到台灣的李少春評論兩案體制下的戲曲生存狀況，李少春說要感謝共産黨，弄出來戲曲學校，老一輩的人都很用心的教學生；台灣還有很多“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觀念流行，所以京劇根本傳承不下來，還說當年孟小冬到台灣就一個學生都不肯教。俺覺得哈，大陸的戲曲現狀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應該感謝政府感謝黨，不然如今滅絕的戲種肯定多很多很多，當然黨搞過的破壞也不少，不過台灣的戲曲現狀主要還是因爲觀衆太少老師也太少的緣故吧，當年京劇界的人有幾個到台灣了呢？而且台灣又一直對外開放著，早早的就有人從國外學了一堆西方戲劇的東西回來改造中國戲曲，導致現在台灣只有舞台劇的現狀。

6，          節目裏還提到香港一位搞文化創意産業的老先生和柯軍（包括其它方面藝術從業人員）的一些互動，比如他給了柯軍和其他人（比如賴聲川、賈樟柯）一人一個小盒子，讓他們往裏面放一樣東西，並寫一篇短文說明之，然後他搞個展覽。俺覺得這種東西吧，香港搞搞也就算了，台灣搞搞也可以，就是少在大陸搞，特別是傳統戲的人少摻和，越攪到一起越不會演戲了。這些年吧，一些海外人士特別愛到大陸來合作，尤其昆曲成爲什麽什麽遺産以後、再加上白牡丹大行其道，這些“合作”更是多得讓人眼花缭亂，搞得你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看戲還是看舞台劇。當然，這大概也不能怪人家，畢竟俺們這邊也有不少人哭著喊著讓人家來禍害。就算人家不來，大陸也就是開放得晚一點，總歸有一天也會有大批留洋人士回來改造舊舞台的。唉。

Latin vs. Romance

Late Latin and Early Romance

In Spain and Carolingian France

By Roger Wright

我在中山的圖書館借到的。學期初的時候我到學校辦了報到手續，就去圖書館逛了逛，看到這本書的時候相當吃驚，想不到中山還有做語言研究的，竟然還是拉丁語和拉丁語系語言的問題，很令我意想不到。其實我逛到那一區的書架時，看到兩排Harvard出的拉丁語和古希臘語典籍的時候，就足夠對這個圖書館刮目相看了，雖則這兩套書看起來是二手書，不過二手也挺好，我若是能有一套二手的，已經可以在夢裏笑出來了。

這本書呢，講的是拉丁語系的語言（Romance）和拉丁語的關系問題，以法語和西班牙語作重點研究對象。怎麽個關系呢？大家都知道，拉丁語系的語言，諸如法語、西班牙語、意大利語什麽的，都是脫胎于拉丁語的（法語有深厚凱爾特語言基礎是另外一回事），羅馬帝國解體以後，原羅馬帝國治下的各地蠻族們在拉丁語的基礎上逐漸發展出自己的語言，但是直到文藝複興的時候，有文化的階層還是說拉丁語的，像巴黎有個很有名的地方叫the Latin Quarter，就是當初巴黎的大學生們出沒的地方，他們都是文化人啊，都說拉丁語，所以那個地方叫拉丁區，沿用到現在。拉丁語徹底退出文化人的文化世界，到現在也不過百多年的事。正因爲拉丁語和各地本土的語言之間有著一個高低階層的區別，導致一貫以來大家都認爲，各種拉丁語系語言裏面比較不符合語言規律的詞彙，都是文化人堅持說拉丁語造成的，他們堅持說有文化的拉丁語，把一些拉丁語詞彙又重新引入已經脫離拉丁語的當地本土語言，導致這些詞彙看起來比較特殊。Late Latin and Early Romance這本書，就是要駁斥這種傳統觀念，Wright認爲，那些看起來比較特殊的詞彙並不是從拉丁語引入的，而是在真實曆史當中，從來不存在兩套語言，底層人民說的語言和文化人說的更接近拉丁語的語言，每一種拉丁語系的語言都是慢慢進化的，那些看起來特殊的詞彙之所以看起來特殊，都有這樣那樣的原因，是語言進化本身的事情，並非後期插入拉丁詞彙造成的。更有甚者，Wright進一步提出，我們現在認識的拉丁語，其實是經過了法國Carolingian朝代作過統一修正的拉丁語，如果沒有他們統一語言，可能拉丁語早在各地進化成面目全非的東西了。

Carolingian朝訂正拉丁語的部分我還沒有看到，不知道作者是怎麽講的。僅就目前看的部分，論證“特殊”字彙並非來自拉丁語的重新引入，我覺得還挺有說服力的。傳統觀念認爲歐洲語言有兩套，底層和上層人說的不一樣，這種想法很直觀，特別是歐洲本來有拉丁語在那裏擺著，我也一直都自動如此想。可我其實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如今看Wright的分析，覺得非常有道理，語言原不會如此機械的分出階層來，就好像百多年前朝鮮的文化人都寫漢字，但他們說的朝鮮話和不識字的老百姓說的朝鮮話並無不同。

這本書還挺不好讀的，因爲要一字一句，還要想，更何況我現在讀書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新鮮感過去以後，這書越讀越慢。不過最近意識到要主動給娃們營造讀書氣氛，省得他們看到爹媽有點空就跟電腦前面混著，養不出來讀書的習慣，就糟了。嘿嘿。

瑜伽

俺在做瑜珈，這個學期開始的，一周一次。認識俺的人可能會對此比較吃驚，沒什麽的，俺自己都吃驚。吃驚的原因有幾個，一是俺向來覺得自己硬得不得了，彎腰都彎不下去的那種，做瑜珈是自討苦吃；二來俺覺得運動就是運動，瑜伽算哪回事呢？三者，俺是俗人，一直對有精神追求的事情畏而遠之。

可架不住娃爹系上的老師慫恿。我現在餵奶也少了，差不多該開始恢復了，動總比不動強，於是俺就做瑜珈去了。每週一次，那天就娃爹把兩個娃一起接回家，俺做完回去，正趕上吃水果洗澡睡覺。

做幾次之后俺印證了以前的想法，俺就是硬啊，看有些人彎腰能把臉貼到小腿上的（膝蓋當然是直的），俺佩服得五體投地。而且這種水平，俺真覺得不是練出來的，反正俺是練不出來啦。有時候俺讓思齊做，她騰地就彎過去了，越發堅定了俺讓兩娃大一點學個戯（估計臺灣這種資源很少，學舞蹈好了）練練身段的想法。

不過俺也有些動作可以做的。比如盤腿。每當俺做到了一個動作，就感覺又驚又喜，俺覺得做瑜珈給俺帶來的最大愉悅就在此了。這大概是非常低段的感受，而且俺覺得俺也就這麽低段了，因爲俺完全沒有辦法想象這些扭來扭去可以如何與精神追求相聯係，可能俺本來就屬於沒啥思想的人。

倒是有一點俺錯了。本來以爲瑜伽不算運動，可每次俺流的汗啊，如江河瀑布。好吧，誇張了點，但汗流浹背一身又一身還是有的。好吧，主要原因大概是臺灣太熱了，濕度又高，動動就出汗，反正11月份了，俺還是每天出汗，兩個娃也一樣，汗出得很鬱悶。體育館又沒有冷氣，俺開始的時候還驚訝得很，慢慢的想也許像美國那樣到處都有冷氣是特例而不是應該的？好在這都是中國人，要是西方人一群群的扎堆流汗沒有冷氣，這味道怎麽受得了？呵呵。

最後俺想驚嘆一句，瑜伽做了幾次，雖然俺還很初級，但也見識了幾次老師的複雜動作，實在是嘆爲觀止。跟著俺就想，當初都什麽樣的人才會整天琢磨著把自己扭成各種奇形怪狀？瑜伽是一開始就有這麽多複雜姿勢，還是瑜伽紅了以後越來越多的人搞創新，就好像寫paper灌水，水越灌越挑戰大家的想象力？不管是誰，能想出來再做到都太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