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2月19日 星期五

春晚

貌似今年的春晚一如既往的廣受批評,俺也一如既往的看了個七七八八。真覺得好的節目很少,不過看個熱鬧。這次有兩組人馬複出,俺從未喜歡過王菲,所以對此無感;倒是小虎隊出來後,重溫了一下自己的青蔥歲月,看著他們氣喘如牛的樣子,20年真是一晃就沒了。印象深刻的是《龍文》這首歌,是堆砌一些東西在歌詞裏沒錯,有的詞比較天雷,不過我還挺喜歡的,更加喜歡唱歌時候的背景,尤其有一個畫面是走之旁變成水邊的小房子,特別有味道。再等著看的就是戲曲連唱,今年紅樓贊花,愈發的搞怪了,王志萍扮沒扮好,韓再芬倒是亮眼,而每年必唱京歌的于魁智和李勝素,今年改成賈政和王夫人啦。

後來就去看了戲曲春晚。原來央視網站上就有高清晰的全套節目。雖說戲曲春晚大部分是熟段子,不過搞怪的少,基本上是正常唱戲哈(如果可以忽略伴舞的話)。今年越劇的段子很短,兩段加在一起大概都沒有5分鍾。歌仔戲給了很長一段,政治局面的反應?

還看了文化部春晚。這個比起大衆版春晚,質量整齊多了啊。沈豐英唱了段遊園,雖說以白牡丹的名頭,兩個主角的功力實在差強人意,但沈豐英現在的唱比剛開始演白牡丹時,還是有不少進步的。另外還看到
了一段評彈,邢晏芝帶著一隊小姑娘唱,感覺邢晏芝看起來年輕了一些,不知是不是錯覺。俺和他指點屏幕說,這些小姑娘都是評彈學校的學生,是評彈的未來啊。看著她們齊刷刷的揮起手臂,也不知道評彈的未來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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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2月13日 星期六

拜年

祝大家虎年行大运!


Newyear.jpg

进入虎年,俺牛妹也满一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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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1月27日 星期三

遊泳池的陽光

原來早上的遊泳池是有陽光射進來的。這個學期多出來的事情,導致俺今天一大早就要到學校,雖然娃她爹已經英勇的承擔了獨自送娃的艱巨任務,可俺賴在床上的時候還是抱怨了兩句,爲啥要起大早啊。到學校做完事情之後,發現還有時間去遊泳,就馬不停蹄的趕過去了。泳池的天窗裏透過一縷陽光,正好切過泳道中間,每次遊過這裏,眼前都是一片金燦燦,身子也跟著一暖。胳膊劃一下、或者腿一蹬水就過去了,然後遊到泳道盡頭,掉轉回來,看著前面的那縷陽光,期待著下一次穿越。水面和水底都有一抹粼粼的波紋,反射著陽光,看著讓人心裡也亮起來。

最近這些天,天氣好得讓人害怕,還是一月份呢,就暖和得像春天一樣,幾乎每天都有大太陽曬著。上個月娃爹的同學來訪,從瑞士來,說瑞士的冬天很長,有5個月,而且5個月不見一次太陽,很多人都受不了。俺想到第一次去歐洲旅行的時候,是夏天,就在蘇黎世的湖邊看到袒胸露體的男男女女在曬太陽,一直都只感歎歐洲人的豪放,現在才知道,那是冬天裡憋壞了。

濕淋淋的出來,在更衣室遇到俺上個學期的一位學生,俺微笑打招呼,已經不覺得尴尬了。這不是第一次被學生看到俺“衣冠不整下堂來”了。俺記得他剛剛工作的時候,和我討論好不好用學校的健身館來運動,回想一下,俺們做學生的時候,真的從來沒有在學校的健身房裏看到過任何老師,俺博後期間的老板差不多天天中午去運動,可他去校外的健身房,甯可自己掏腰包。想想也有道理,運動說起來也是很私人的事情,很多老師大概不願穿著短褲、汗涔涔的樣子給學生看到。可想開了,也沒啥,聞道有先後而已,過兩年,學生也不是學生了;何況,有學校的器材可用,其實是福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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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1月08日 星期五

我的學生們

正式上講台之前,心裏已揣了很多對美國學生的看法,部分來自于自己這些年的認識――雖然一直待在研究生院裏與本科生接觸不多,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還有部分來自于DONG同學執教以來形象生動的描述。俺知道美國師生之間的關系和中國是差別很大的,不能夠期待他們對老師有中國人習慣的畢恭畢敬,也不能期待他們像中國學生那樣本份。有了這種心理建設,教了一個學期下來,反倒有些期待之外的收獲。

俺的學生們,其實挺可愛的。美國學生和中國學生很大的一個區別,就是條條框框少很多,于是他們什麽問題都敢問。比如,第一次考試完以後,俺發了個e-mail給全班,說下次上課會把考卷發回去,居然就有個學生回信問我,下次上課的時間地點。俺雖然不記考勤,可是也不用這麽大喇喇的告訴我她從來沒去上過課吧,這種事情隨便問個同學、或者去學校網站上查查,不就有了?可見這學生真是“沒心沒肺”的,倒也坦白的可愛。

俺的學生們還敢對老師做很多要求。比如第二次考試時間定下來以後,有三個學生一起找俺(很明顯是事先串通好的),說那一天有另外一個考試,俺這個可不可以推後。俺答應了。俺覺得他們的心態是,不管合理不合理,問一問也不吃虧,不像中國學生,一般自己都知道比較不合適的問題,是不會拿出來問老師的。

也就是在這種心態下,他們在考試的時候都常常問問題。話說俺以前上學時,考試的時候都是靜悄悄的,真的有問題要問的,基本上也是那個題目本身確實出了點纰漏。可是俺的學生們,在考試的時候會非常踴躍的詢問某道題是不是這個意思,然後其中一半的人就會指著自己寫的答案接著問這樣對不對。

當然啦,平時上課的時候,學生們還是很願意給反饋的。俺教的是從普通化學到生物化學,對于學護士的學生們――俺的學生都是護士學院的――是必修而且很難的一門課,作爲老師,俺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對這門課的疏離感,又怕又沒意思的感覺,所以上課的時候差不多每次俺問問題都有人願意發個聲,俺覺得他們還是很大膽很開朗的。俺很願意課堂上有點輕松愉快的氣氛,有時候俺即興起來會講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某次講甘油三脂,解釋爲什麽吃魚健康,俺就想到日本北海道的蝦夷人,但我不知道北海道英文怎麽說,和他們一解釋,他們個個很興奮的要求俺用中文把“北海道”給念出來,俺大概也有點人來瘋,被他們一鼓勵,順便把這三個字的中文也寫出來,還順便講了一下日語發音和文字和漢字的關系。

另有一次俺講脂肪的儲能作用,講到冬眠的動物,讓他們給幾個冬眠的例子,結果全班異口同聲的說“熊”――這是最多人回答問題的一次――把俺嚇了一跳,原來這麽多人都有這樣的錯誤知識,俺就順便講了一下冬眠動物都是冷血動物的道理。俺覺得,俺的學生們的一些基礎知識,還是挺需要加強的。

特別是數學。剛開學的時候,俺留過一道作業題,給出長方體的長、寬、高和這個材料的密度,算重量,這是配合密度一節的作業題(沒錯,大學化學才學密度),我以爲很簡單的東西,居然大家都不會做。俺很快的意識到,俺的學生們的數學程度是很低的,有些東西他們覺得難,不是因爲化學部分難,而是數學部分難,即使在俺看來,那應該是小學數學程度的。俺基本上是迅速調整了課程內容,壓縮需要用到數學的部分,但是有些地方是不能跳的,比如算算摩爾、算算濃度啥的,同樣的東西,俺在課堂上、答疑時間裏,一遍遍的講,到了考試,還專門出了一道比作業題還簡單的需要計算的題目,只要一步計算而已,結果還是只有幾個人做出來而已。俺的這些學生,因爲是學護士的,中小學的時候在數學方面大概是沒有怎麽下過功夫的,但是差到這種程度,仍然讓俺很吃驚,他們的數學水平大概也可以代表美國絕大部分無志于學自然科學的學生吧。

不過確實有兩個學生,答出了計算題,而且就是按照俺講的方法來算的,俺還是挺欣慰的。其中一個小姑娘,剛開學的時候,就來找俺,跟俺說她化學一點都不懂,希望俺幫幫她,後來她來過幾次俺的輔導時間,第一次考試就考得很好,讓俺十分欣慰。另外有個小姑娘,常常來找俺答疑,俺看著她吭哧吭哧的念書,一次比一次考得好,真是覺得很高興。也有學生跑來俺辦公室哭的,考完以後找俺要成績的,說是需要幫助可是從來不來找俺的,俺真是替他們著急啊。

俺面試這份工作的時候,系主任曾經說過,有些學生會很努力的讓自己不及格,因爲他們根本不想來念這個課,卻被父母安排來,不及格就是他們的報複手段。還有一個老師說,到底這些人日後是要做護士的,是和人命相關的,所以他們實在不能通過這門課,本著對人命負責的態度,也只好讓他們不過。這話讓俺一直記著,到底原則性還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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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09日 星期四

在台灣:丟垃圾

有一晚出門散步,回來時看到巷子外的街上擠滿了人,從街口一直蜿蜒到街道中部,身後還不斷的有人趕上來,扎到人堆裡一起等。正想著是不是有什麼活動,就聽見一陣音樂聲,我有點恍惚,這音樂很像美國的冰淇淋車,可這麼多人翹首期待的,難道只是冰淇淋麼?音樂聲中,果來了輛車子,但見人群紛紛擁過去,爭著把手裡的袋子往上丟。莫非是擲果張華?可大家丟過之後也就散了,也沒見留下細細觀賞的。釘在那裡看了半天,猛然醒悟過來,這是倒垃圾嘛。

台灣垃圾分類、垃圾不落地,上次來台就有領教,今次方才見到盛況如許。垃圾分類,是家裡的垃圾就要按類別分好,廚餘、紙張、瓶罐等等,丟出去的時候,因為垃圾不落地,所以必須等著垃圾車來的時候把東西丟到車上,一旦錯過,就要等第二天了。

這個政策剛開始時,必然會給普通人造成不便,但如今行之有年,似乎大家也安之若素了。只要垃圾可以有效回收,分類的一點不便大約總是可以習慣的。而垃圾不落地,是希望市容整潔,根據俺們在紐約多年所見,每隔一天就是收垃圾的日子,街上常常堆積如山,熱天還有異味,相比之下,台灣當然是乾淨多了。

只是這垃圾不落地導致台北市幾乎見不到垃圾箱,人在外面有點什麼垃圾,總得一直拿著,要麼遇到公園可以找到垃圾箱,要麼就得一路留到家裡,非常不方便。這不知算不算矯枉過正。

而垃圾分類和垃圾不落地,不僅僅給許多上班族帶來麻煩,也剝奪了過去以撿垃圾為生的人的飯碗。但社會生態總是在盡可能的找到平衡。許多人沒辦法在每晚九點鐘收好垃圾出去倒,比如還在上班的人,就在半夜把垃圾丟在公園的垃圾桶裡,而需要靠撿垃圾為生的人就去分類收拾,把可以回收賺錢的垃圾拿去垃圾站賣掉,這樣各取所需,各安己命。他家附近就有個小公園,早形成了這麼個生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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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5月28日 星期四

端午節快樂

昨天還問鎮上中國店的老板有沒有粽子,答曰無,今天帶思齊出門閑逛,就看見他賣粽子了。我白眉赤眼的找肉粽子,老板說沒有。想是肉的容易壞。買了一個紅豆粽應景,問老板好不好吃。老板也是上海人,我時不時與他練練上海話,特別是爸媽在的時候;這時他頗有點嗔怪,上海不是有紅豆粽嗎。哎呀呀,俺只吃肉粽乜。

還有一樣應景的,我前兩天剛巧開始背離騷。少時曾震驚于離騷之美,認認真真抄寫過,但卻不曾背下來。前幾年覺得洪興祖的《楚辭補注》很好,去年在古籍書店 買到中華書局的版本,幾天前抱著思齊在書架前亂看,就動了念頭。這兩日,我總在思齊面前吟詠,她都笑得很開心,今天我還按著字句打節怕,她簡直是手舞足蹈的在歡迎離騷了。大概要很久很久以後,她才會知道屈子行吟之苦,這其實是個悲劇故事。

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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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5月01日 星期五

腳步

昨天從鎮上的公共圖書館借了兩本言情小說給我媽打發時間。晚上我花了一個小時,一邊磕瓜子、一邊看完了 其中一本,是亦舒的《黑羊》。

我想世上有兩種書,可以在不同的年齡段一看再看,一種是博大精深式的,年少時得其羽衣,年長後品其三味;一種是娛樂式的,譬如言情小說,像吃冰淇淋,營養雖然沒有,打發時間做零食,則甜膩而不累人。

所以很久沒有娛樂過言情小說的我,昨晚上又看了一次。少時是喜歡過亦舒的。初中第一次看她的書,很是震驚。那時我娛樂的書除了武俠就是言情,而言情基本上等于瓊瑤。看到亦舒,震驚了一下,怎麽言情小說可以不浪漫、不唯美、不哭泣、不生死與共,卻又那麽多世態炎涼。所謂少不讀水浒,老不讀三國,可能那個時候亦舒對我而言太現實了些,看了一本就放下了。過幾年,不知怎麽 又拾起來,一發不可收拾,看了個徹底。那時便覺得,這樣現實才是好。上個世紀末,有人盤點華人作家,瓊瑤和亦舒同登言情小說榜,據說亦舒頗爲此忿忿。我想我能理解她的忿然。可惜等我再大一些,翻她的書便不能歡喜了,嫌她那樣無溫度的俯視態度這許多年來居然一成不變。昨晚上看亦舒,也不過是隨性一樂而已。我走過了她,但仍相信,自有許多後來者,在成長的過程中,被她迷住。

剛生下思齊時,我有過一段“淒涼”的辰光,天天流眼淚。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産後悒郁。但我當時掉淚不是因爲傷心,而是一種混合了感動與哀悼的傷感。想到父母不遠萬裏爲我奔波會掉淚,想到和他兩人之間的種種會掉淚,甚至抱著思齊給她唱首歌聽,都會想到那些風花雪月就此離我越來越遠,于是又掉下眼淚。昨晚上看黑羊的時候,我想,如果這樣也算一種風花雪月,那它也沒在我生活中絕迹。這個星期買了兩種不同的咖啡,自己磨,自己煮。如今每天還能有這樣一段辰光,已經很舒心。這大概也是人生中的腳步,當初不願邁的步子,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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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25日 星期三

藝術類科學課

紐約有家私立大學叫The New School,以人文藝術方面的專業爲主。它有好幾個分校,其中一家靠近Union Square,叫Eugene Lang College, The New School for Liberal Arts。這家分校1998年設立了一個科學系,教授這些以學文科、藝術類爲主的學生一點科學知識。科學系裏分成物理、數學、化學、生物幾個部分,但每部分其實只有一個老師,他們所教授的科學課程,因爲針對文科和藝術類學生,與傳統科學課程大不一樣,除了知識方面淺白簡單之外,還非常注重科學與社會、人文、政治的關系。我本來對這些是不了解的,事實上去年以前我還不知道這所學校。去年科學系教生物的老師KC要做一個學期的sabatical,招代課老師,俺去申請,未果,但與KC建立了不錯的聯系,因爲她說她是俺們校刊的飯,俺當時還做主編,估計她因此對俺印象頗深。最近俺們又聯系了一下,她說她有一門課需要幾個客座講師,問俺能不能去講一次。俺昨天去了,也因此而了解到她這一門課的非傳統性,可以說是讓我大開眼界。

這門課叫做Science and Politics of Stem Cells(干細胞:科學與政治)。課程的前七個星期專門講幹細胞的基本知識,主要是生物學方面的,讓學生了解什麽是干細胞,幹細胞研究的基本方法,以及它在醫學上的潛能和巨大應用性;同時講授和干細胞相關的法律、政策問題,以及社會、道德層面的議題(美國是宗教國家,對人體胚胎干細胞非常敏感)。學了這些之後,學生就要著手做各種各樣的項目,最終形成一系列推廣干細胞研究知識的成品,展示給全校看。從4月開始,他們有四個同干細胞研究有關的活動,包括系列講座和放相關的電影。全班15個學生,分成七組:廣告組,負責爲所有活動打廣告;書評組,讀一些干細胞研究的書並寫書評;廣播組,在學校的廣播頻道裏做兩次關于干細胞研究的節目;明信片組,設計並制作明信片,用于廣告和教育目的;新聞組,在校刊上發表文章;電影組,錄制一個短片;教育組,在學校的Social Justice活動上給高中生和大學生講解干細胞研究的相關議題。學生在做這些項目的過程裏,要在課堂上做開題報告、進展報告,最後展示成果。這麽複雜的一系列工作,最終只占他們成績的30%,期末考試占15%,沒有期中考,其它55%我還不曉得是什麽事情。

因爲這門課上學生需要向外宣傳關于細胞研究的知識,而我以前在學校刊物上做主編,所以KC讓我去給他們講一講science communication。俺去了,心裏想著這些學生可以那麽複雜的項目做下來,還是很了不起的。15個學生,個個活潑新奇,但在課堂上看起來又有點懶洋洋的舒服腔調。俺覺得這和俺在哥大看到的本科生還是很不一樣的,哥大的學生更普通一些,更像中國學生,也不知是不是liberal arts的緣故,還是因爲這裏的學生都偏藝術類。我在學校附近,已經看到幾個氣質頗有點詭異的年輕人了,有個男生,身穿小夾克、七分褲,足蹬高筒靴,靴子管口和褲腿之間露出一小截光溜溜的腿,手裏還拎著一個銀色的女式手袋。

KC抱怨說學生們進度太慢,第一個全校性的活動還有十幾天就開始了,他們卻還什麽東西都沒做出來。但課堂上,KC充滿活力,鼓勵學生們互相交流盡早完成項目。我的收獲基本上是在課程設計方面,這樣一門智、美、勞相結合的課,真難爲她怎麽想出來的,只怕也經了幾年的打磨,教起來還要花多少心神哪。而在New School這樣的藝術類學校,大約也只有如此才能吸引到學生來念。

講完課順便在Union Square小資一下。昨天太陽很好,只是風大,廣場上閑雜衆多,如以往一樣。12街有兩家小小的店面,店裏幾乎無立足之地,顧客只能從窗口買東西,一家叫University Pita,是中東食品;一家叫Nam Pang Sandwich,中午時候窗口排了長龍般的隊伍,讓我對它很好奇。下午我從Pita店買了點小吃當零食,收錢的老先生很好心的送了我一個falafal(用chickpea做的素丸子),很久沒吃falafal了,很開心。後來同他彙合,在BRU給寶寶買東西。到底是紐約的店,把盒子綁了一個把手方便你拎著走。當初我們在鄉下的BRU買了一大箱尿布,找他要個能拎的大袋子都沒有,鄉下是指望你開車運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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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3月17日 星期二

今昔

進城。地鐵上有個鮮紅頭髮的女孩子,還梳成一條一條的黑人髮辮,我心裏不由得微微一哂。遊目四顧,車廂裏總有幾個穿著稍有特色的人,緊緊的腰身,高高的靴子,已經區別于鄉下的灰暗平整中規中距了。住在城裏那麽多年,形形色色見怪不怪,搬到鄉下了,一頭紅髮已經可以讓我覺得新鮮有趣。

回到upper east side,在Sicaffe買了一杯咖啡。店裏有些暗,播放著幾十年前優暢的旋律,店裏散坐著些人,看報紙的,讀書的,我走進去,腳跟也變得沈重,巴不得也坐下來閑散一陣。過去常如此,甚至懶怠泡咖啡店,如今卻是坐一下都是奢侈,要趕著來,趕著回,家裏有人嗷嗷待哺。舉著咖啡,一邊走一邊啜,過去我最不要趕趕忙忙的走路喝咖啡,如今心裏卻很滿足,要知道在鄉下,找一杯可入口的咖啡都沒有。

看到Fricks貼出來的海報,又有新展覽了,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全家出遊,來逛逛博物館。才半年多前,我們經常散步著就逛進一家博物館,哪裏需要盤算呢?

十年,在紐約整整十年,從20歲到30歲,從閑雲野鶴到爲人妻爲人母。回過頭去,大學畢業的情形還在眼前,拖著兩個大皮箱來到紐約,第一天早晨,哥大的師兄給我買了 一個bagel讓我當早餐,我努力了三段飯才把它吃完,自覺平生沒吃過那麽難吃的東西。一晃,十年。我覺得結婚把我從一個人玩變成兩個人玩,甚至我們兩個住在upper east side的這幾年是我在紐約最好的時光,但是懷孕以後搬到鄉下,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許沒有,只是心情翻覆了。女兒的出生,讓我們的人生進入到嶄新的階段,而那麽巧,十年間我從渾渾噩噩到輾轉反側,終于要重新開始。也許,這本來是好的開始,可是每次進城,想著這十年間事,覺得很懷念,我懷念當初一個人背起行囊滿歐洲亂跑的辰光,懷念兩個人探尋墨西哥的考古學遺址在驕陽底下不倦的行走,懷念upper east side的博物館和中央公園,懷念主校園的圖書館。所以,即使早幾年我就嚷嚷著美國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對紐約,仍懷了一份眷戀。哪一天,我們離了美國,大約還會懷念在紐約的生活。到底,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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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25日 星期日

梁羽生

驚聞梁羽生謝世。

說得一個“驚”字,其實早上還在賴床的時候,他說,我歡喜的一個人死了,不要難過,我腦筋一轉,就想到了梁羽生。伊年高壽終,也算不得太意外的事情。然我自小學看武俠小說,起於梁,終於梁,最愛也是梁,伊書多,我本本都精讀過,歡喜的一些,更讀過無數遍。中間以梁比之於金庸,嫌金商業氣濃、古文不踏實、又輕視女性,比之於古、溫諸人,更覺月之於星,皎皎自潔。雖已多年未曾溫習過任何一本武俠小說,今日聞梁羽生謝世,過往青春歲月、劍影刀光、書生意氣、俠者精神,仍如水般襲來。嗚呼,雖大年夜,亦得一角哀悼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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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24日 星期六

拜年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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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春節快樂,牛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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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1月07日 星期三

賀歲片

據說今年的賀歲片有三十部之多。《梅蘭芳》那種不知算不算,也許只是檔期都卡在年尾而已,不全是經典“賀歲”。俺們閑來無事,把有名頭的幾個也看了看。感想如下。

《非誠勿擾》。馮氏幽默俺一直不能欣賞,直到《天下無賊》,終於覺得好看了。誰曉得馮小剛跟著就學人家玩大爛片,搞了個不倫不類的夜宴出來,然後又戰爭,集結號我們沒看,但聽說口碑不錯。如今終於回歸賀歲行列,但只差強人意而已。馮小剛也開始搞小資了,要不是葛優還是那個葛優,真是沒啥看點了。

《葉問》。挺好。甄子丹真不容易,打了二十幾年(是這麼久了吧?),終於可以拍點需要演技的武打片了,以前他可都是面無表情一味打而已啊。電影情節比較簡單,倒還流暢,動作設計幹淨漂亮,挺不錯了。後來在網上看到大家紛紛置疑葉問往人臉上打的“小粉拳”,俺們對詠春拳一無所知,但看到這個稱呼,忍俊不禁的同時,也覺得大家置疑得有些道理。

《女人不壞》。只看了開頭十幾分鐘吧,三個女主角只出來了兩個,俺們就受不了了。爛片。不知道徐克在搞什麼。

聽說《即日啟程》不錯。高清版應該早有了,有空找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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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3日 星期六

我發現我這兩月糾結在兩種俗裡面。一是油鹽醬醋的俗,一是風花雪月的俗。

這兩個月我還是常進城的。進城除了辦事(比如看醫生)之外,就是玩樂,不管是去圖書館看書,還是逛博物館,小資,都很開心;不過同時呢,俺也總惦記著口腹之欲和家裡面的油鹽醬醋,總盤算著怎麼繞道到唐人街去吃一頓,然後再買了菜回家。因為我是懶得專程進城去唐人街的,這樣合二為一其實比較省旅費,但是,每當還未小資夠就因為時間不得不往唐人街趕了,或者先到了唐人街買東西耽誤了時間覺得影響到自己玩樂了,心中就會有絲絲哀怨。

於是我發現自己很俗,玩過了就要想生活,生活了又不舍得不去玩,菜市場和咖啡廳,無非是兩大俗而已,偏生離得遠,顧了一頭顧不得另一頭,讓俺糾結在裡面,簡直就是俗而又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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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13日 星期一

八卦

自從聽說Roger Tsien得了炸藥獎,俺就湧動著八卦的欲望。倒不是因為他是錢學森的堂侄(其實俺土得連這個事情也是才聽說而已,包括他的中文名錢永健)。對大多數國人而言,可能錢學森的噱頭還大一些;對俺,實在是有一種好像樓下天天見面打招呼的鄰居突然就成美國總統的感覺,特別是發現那三個獲獎者裡面居然有一個是Martin Chelfie

當然,俺不認識錢永健,也不認識Chelfie,不過對這兩個人實在是熟。現在做生物的,用xFP那是家常便飯,追本朔源,這些各種吸收光譜的熒光蛋白,都來自錢的實驗室,所以做分子的人對他的實驗室一般都是耳熟得很的。而Chelfie,俺在哥大做了那麼多年虫子,Chelfie是哥大三個虫子實驗室之一,當然也屬於耳熟能詳的那種。俺其實一直不知道他在GFP裡面還軋過一腳,這次聽說他分享諾貝爾,還嚇了一跳。

可能從Eric Kandel得獎開始,就覺得冷不丁哪天身邊哪個人就炸藥了。不知道是俺已經榮幸的同大牛們的物理距離如此接近了,還是炸藥獎越來越水了。――當然俺這是開玩笑,現在的諾貝爾雖然不能和20世紀初的一些重大發現相提並論,不過起碼科學領域的這三個,物理、化學、生物,得獎的項目基本上是大家認可的,即使人事上面經常惹出風波來。至於經濟的諾貝爾獎,俺不懂也不感興趣,另外兩個基本上就是雞肋哈。

今年的化學獎,又給了生物,獎的是GFP,綠色熒光蛋白。這個東西應用極廣,可以用來標記蛋白質,然俺們可以在顯微鏡下看到標記了的蛋白質的分布。所以這次炸藥獎先獎了最早發現這個熒光蛋白的下村修。下同學是60年代到美國做博士後的,一做就是20年,他的老板退休以後,下同學被迫離開Princeton,窩在波士頓繼續做生物。說起來這也挺慘的,不過大部分做生物的也只能千年萬年的博士後做下去。但是下同學自己恐怕也沒想到最終會得到諾貝爾獎,因為他當初和他老板一起發現GFP以後,並沒有繼續做下去,也沒有意識到這個東西的重要性。他的老板若還活著,今年得獎的恐怕得四個人,或者沒有他只有他老板?

下同學發現GFP以後,這個gene被一位叫Prasher的同學克隆出來了。但是可憐的P同學沒有因此而申請到grant,因為當時NIH的人根本不覺得這有什麼重要性。可憐的P同學實驗室開不下去,只好另起爐灶。當時另外有兩個人覺得GFP很有前途,一個是錢永健,一個是Martin Chelfie,他們都找P同學要這個geneP同學很無私的送了給他們。然後,ChelfieGFP表達在虫子裡面,用來標記;錢同學開始滿滿改造GFP,做了一系列xFP,從綠色到紅色,滿滿一光譜。如今這兩個人都得了炸藥獎,而Prasher,在給一個賣車行開車。從道理上來講,獎勵了最早發現此蛋白的,其實也可以獎勵獎勵最早克隆出這個基因的人嘛,可見得獎的運氣是很重要的,而人生的際遇啊。。。唉!

生物獎跟俺的領域離的就遠了,不過HPVHIV得獎都蠻有道理的,俺只是不明白為啥把這兩個放在一起。好像瑞典人經常這樣夾七夾八的發獎,比如上次獎虫子,獎了兩個奠定系統工作的人,卻扯進來一個在虫子裡做programmed cell death的人,這不是絕那些在哺乳動物裡面做細胞死亡的大牛們的得獎夢嘛。可是有時候又很嚴格,比如最近的RNAi,當初俺們學校的那個誰,當著滿實驗室的人被Kandel指著鼻子說:You know you are getting it,結果居然沒得。哎哎,這也是運氣啊。

朱子曰:天地之化,滔滔無窮,如一壚汁,熔化不息。聖人則為之鑄寫成器,使人規范匡郭,不使過中道。就事物之分量形質,隨其大小闊狹長短方圓,無不各成就。范圍天地,是極其大而言。曲成萬物,是極其小而言。

取朱子極小的意思,則現在的科學家,也算是要究這天地之化,而其中之有成就者,運氣好些,便得了炸藥獎。但以朱子論聖人之品,炸藥獎算得了什麼。呵呵。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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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09日 星期四

倉庫房

昨天陪婆婆進城玩耍,在Brooklyn發現了 一家很有意思的書店。書店就在Brooklyn橋下,名叫pHpowerhouse),很明顯改建於原本的一座倉庫式大房子,也許根本就沒有怎麼改建,不過因勢就簡,布置了一下。房子又高又深,房頂裸露著各色粗細不同的管子,而書店的經營者只是在房頂和管子上掛了一些燈,便由著它裸露,店裡的擺設也是桌子架子錯落開來,因為房子大而東西不多,顯得很空曠,還擺了好幾張木頭長椅,整個氛圍讓人覺得朴拙大方。雖然書本身沒甚大意思,雖說,書的種類也是他們的特色之一:全部是圖畫書,攝影集、兒童漫畫冊等等,另有很多書店都會有的小工藝品,價錢也不菲。

紐約頗有一些這樣改造於倉庫或者廠房的房子,特別是Sohovillage一帶,可能以前這些地方曾是工業中心,後來工業旁置,房子空了出來,就移為他用。在曼哈頓,這種房子有很多都被政府以低價租給了藝術家們住。這趨勢如今北京也有了,像798也都是原本的廠房。當然這趨勢已老了,Soho也好,798也好,新近藝術家都住不起了,不過這是另外一個話題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藝術家們這麼喜歡廠房改造的房子,應該說,我不知道為什麼藝術家們總能住到這樣的房子裡。倉庫或者廠房,又高又深,我若是住了一間,躺在床上,窩在沙發上,抬頭看天花板那麼遠,周圍還有那麼大的窗子,心情一定很好。假如願意做工的(或者願意花錢找人做工的),碼一個從地板到天花板的書架,簡直就爽透了;再把房間的一部分分成兩層,弄個樓梯出來,既有高深的空間,又多一個樓上小書房,更是錦上添花。X下到遙遠的NO鄉去,找房子的時候,聽說那裡有一個比較好的區,是過去的棉花加工區,她就心心念念著想找個廠房來住,不知如願了沒。她是多年媳婦熬成婆,又下了鄉,算有資本可以這麼住。在紐約,正常情況下是住不起的。據說紐約市政府鑒於藝術家可以為城市帶來的多樣性以及其收入的不穩定性,才以低價把這種房子租給他們。若是藝術家要畫巨幅油畫的,在這麼個房子裡架著,當然好。可是俺們科學家也很可憐,對社會的貢獻總不能比藝術家小,而且藝術家還有暴富的可能,科學家基本最多小富而已,為啥政府不用低價來優惠俺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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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9月11日 星期四

Antivirus XP 2008

這是一種毒,無色無味,輕易間就讓你著了道。

俺們的電腦,一周之內,連中兩次。第一次中,驚駭某名,頭次見此毒,只覺它極難拆解,耗費一日功夫,方得解毒。後數日,換另一台中毒,咬牙切齒,幸好已識此毒,未令其侵入骨髓,半日即解。


此毒裝扮成掃毒工具,流傳靠網絡,不需你主動接近它,有時只是無意中進入到一個頁面,便被它侵染,欲去不得。此毒會顯示一個掃毒界面,唬你說你的電腦有成千上萬的毒,會截取電腦的桌面設置和屏幕保護,使桌面變成死白或者暴藍,並代入許多木馬,令電腦慢到近乎癱瘓的程度。俺們歷劫兩次,總結出如下掃毒方式,不必下載不知名的掃毒軟件。此過程得益於網絡,則借網絡發出。

關掉System RestoreMy computerright clickpropertiessystem restore,勾選turn off system restore

Startrun ,鍵入msconfig,選Startup tab,去掉lphc35dj0e1anrhc75dj0e1an的勾(這兩個程式由此毒植入電腦,開機時自動運行。程式的名字和上面列的可能會不一樣,俺們兩次中毒,都不太一樣,主要是後面的字母數字不一樣,前面幾個lphcrhc都是一樣的),点 apply ok,重啟電腦。

刪除文件:C:\windows\system32\lphc35dj0e1an.exe,刪除文件夾:C:\program files\rhc75dj0e1an(這兩個文件和剛剛在msconfig裡面uncheck的文件名是一樣的)。

這個時候毒應該已經去除了,但是很有可能你沒有辦法重新設置桌面圖案和屏幕保護。如果用的是windows xp professional,那麼:Start run type Gpedit.msc,找到 User configurationAdministrative TemplatesControl PanelDisplayRight click on Remove Display in Control PanelClick on Properties 選擇 Disabled同樣的,disable 如下選項:Hide Desktop TabPrevent changing wallpaperHide Apperance and Themes tabHide Settings tabHide Screen Saver tab

如果是windows xp home editionStartrun type regedit,找到HKEY_CURRENT_USER\Software\Microsoft\Windows\CurrentVersion\Policies\System,打開NoDispBackground,將data 設置為 0

殺掉病毒植入的桌面和熒幕保護程式:C:\windows\system32\blphcgqwj0eg0e.srcC:\windows\system32\phcgqwj0eg0e.bmp

這樣基本就差不多了。更保險一點呢,重啟電腦,在safe mode(電腦重啟的時候按F8)下面用固有的掃毒工具掃一遍毒,大約會再清掉隱藏的木馬。正常狀態下重啟電腦,turn on system restore,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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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7月17日 星期四

怪字

BlockbusterDVD,注意到店裡面還賣厚厚的、鑲了框的poster,大約五、六十公分見方,有電影畫報式的東西,還有單純擺設的,比如中國字。有一副寫了四個漢字:福、壽、安、康,成田字性排開,也沒什麼體,就是很醒目,每個字下面有小小的英文翻譯,還挺有趣的,就是俺不太相信會有美國人花20刀買這個。

跟著又看見一副,橫向排列五個字:全、木、水、火、土。哈哈,金字少了兩點就變成全了,俺好像第一次發現這個規律。英文翻譯倒是按照金來的。

然後又看見一副,三個大字:福、愛、钥。奇怪了,字在這裡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個日本人的名字吧?看翻譯,harmony對應著字。真是高深哪。日本漢字?他說,這裡“金”字作“全”解,所以“”是“滿月”的意思,滿月,很和諧吧?呵呵。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8時55分 | 迴響 (2)

2008年07月16日 星期三

剛剛看到的,央視拍的一個記錄片,一位在美國的生物博後的生活。很真實,很無奈,看得俺心有戚戚焉。同學們,這就是俺們生物領域的火坑寫照,成千上萬的人為了二十一世紀是生物的世紀而跳了進來以後,就進了這個火坑。記錄片結尾給了觀眾一點光明的尾巴,那是安慰觀眾的,主人公的所謂“起色”,不過是在火坑裡換個姿勢痛苦著而已。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8時38分 | 迴響 (4)

2008年07月08日 星期二

讚一下

讚一下俺們家樓下的那家日用品超市。

Walgreen是美國一家很大的日用品連鎖超市,過去在紐約是沒有的,前兩年我家樓下開了一間,小小的,還有路人駐足觀望,驚嘆怎麼Walgreen也開到紐約來了?

廢話不說了。只說五月份俺們在這家店裡買了一只型號比較古老、沒有任何花哨功能的無繩電話,用了才一個多月,前兩天壞掉了。到底哪裡壞了也搞不清楚,總之突然之間就死了,不是線路,不是電源,總之能查的我們都查了,還是沒起色。於是就想拿到店裡問一問。畢竟才一個月,這樣就壞了怎麼都不算是正常的。當然俺們也想到了,店裡多半不會理,而要求我們直接找廠家交涉,一年保修,廠家不能不管。只不過這樣我們就麻煩很多,店就在樓下,先去看看再說。

當然我們還有一個麻煩的地方在於,當初買這支電話的收據沒有留下來。畢竟沒有想過會出狀況。俺們帶了信用卡帳單上的記錄,不過這個記錄只顯示俺們那天在這家店消費了多少錢,並沒有細則解釋其中一項是這個電話。

本著好歹去問問的原則,俺們就下樓了。店員還不錯,耐心和我們說話,然後找了他們的值班經理。經理一來就說,退了吧,我給你退了。俺們倒不好意思了,趕緊說俺們收據丟了,信用卡帳單記錄也不夠明確,不過我們當時這支電話是花了多少多少錢,這樣還能退嗎?經理看了帳單兩眼,也沒怎麼考慮,就說規則上沒有收據是不能退的,不過我還是給你們退了吧。退的錢不能給現金,給了我們一張店裡的消費卡。無所謂,反正是日用品店,常來的,很容易就消費掉了。

讚一下這家店。簡單明了爽快。

更有趣的是,俺們發現這家店裡同一款電話正在打折,也就是說,如果俺們再買一支回去,豈不是賺了?問題就是,到底這款電話有問題,還是俺們上次買的那支剛好有瑕疵?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1時56分 | 迴響 (0)

2008年06月23日 星期一

節約能源

最近兩年,俺們學校頗致力於改善奢侈的生活作風,譬如加入紙張、瓶子的回收箱,餐廳提供瓷器以減少一次性餐具的消耗,一些過道的燈改成聲控,等等等等。俺比較得意的一點是,在促進學校加大環保力度方面,俺們校刊這個民間組織,也是做了一點工作的。

報道學校浪費情況,在俺接任主編之前就已經開始了。當初俺們做了一個頭版頭條,報道學校垃圾不分類的情況,以及每年用紙的天文數字,此事後來還被校長津津樂道過。不過當時的主編M,在卸任給俺的時候,悄悄跟俺說,因為這篇文章,可能得罪了學校執行部門的頭頭K。不過俺接任以後,因為其它環保的文章和K打過交道,覺得K並沒有記仇。呵呵。

進入夏天以來,俺開始琢磨一個話題,就是學校大樓裡面,冷氣開得太大了。每天俺熱乎乎的走進學校,就開始打冷戰,一杯杯的喝熱水來給自己暖身。其實美國用空調系統確實用得很過分,冬天樓裡熱得熏人,夏天冷得凍蒜,實在很浪費很浪費。基本上夏天走到哪裡,俺都會被凍得直打冷戰。俺記得有一次在學校診所抽血,護士一摸我的手,冷得像冰塊,以為我害怕,還頗安慰我了一陣,其實我那是凍的。於是俺開始思索,下次校刊開會的時候,找人專門負責這個話題,在學校做一些調查,看是不是每個樓、每個實驗室,絕大多數人都覺得室內很冷,然後弄個頭版頭條出來。

剛才收到校長發給全校的e-mail,從七月份開始,學校要統一調整空調的設置,夏天把市內溫度調高1到兩度,冬天調低。哎哎,俺想到的挺好的一個話題,就胎死腹中了。不過,俺還是很為學校的這個新措施高興的。其實美國的生活方式真的是十分奢侈的,比如學校裡一般都是24小時不關燈,僅此一小事,倘若改變一下,不知節省多少能源。如今在全球暖化的背景之下,如果美國能有少許改善,正是應該從高校開始。尤其俺們學校這樣的,很小,相對容易協調和管理,雖然起步很晚(光是垃圾回收箱的設置,就晚了起碼5年我覺得),如今奮起直追,還是應當鼓勵。另外俺覺得,學校新措施的力度可以再大些。比如去年開始的聲控燈,想法是好的,只不過他設置的時間太長。像俺們小時候國內的那種聲控燈,都是人過去一小會兒,燈就滅了,可俺們學校的,起碼10分鐘不滅,以人來人往的頻繁程度,這種設置能節約的電,是很有限的。當然,還是那句話,只要起步了,就應該鼓勵。

其次是思維方式的轉變了。可能是從小生活習慣的問題,俺覺得俺身邊的美國人,大多數談起環保,也都一套一套的,可是到了生活小事上,飲料瓶子啊、成堆成堆的打印紙,還是隨手丟進垃圾箱,即使回收箱就在幾步之外,看得俺經常很心痛,有時侯很想提醒一下,又怕得罪人。唉。有一次俺們學校的PDA開會,他們用了很好的紙來印章程,印了兩頁。俺私下裡與PDA的一位幹事建議說,下次不妨正反面印,可以省一半的紙。這位幹事也是中國人,說當時就提議了,結果其他美國人說,正反面印還是要印兩次,沒覺得省了什麼。俺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這還是在高校裡面(尤其俺們這裡主體是已經或者將要有博士學位的人),推而廣之,亦不難想得。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12時27分 | 迴響 (2)

2008年06月09日 星期一

境外科研

今天在圖書館裡隨手翻到一本NIH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美國資助生物醫學研究的主要政府機構)的雜志,這雜志是面向普通讀者的,裡面有一篇文章專門解釋了一下,海外的生物醫學研究是如何使美國受益的,比如在哪裡哪裡研究出來一種病的成因,也可以在美國用於指導治療。

我剛看到這裡的時候,覺得這本雜志給普通讀者解釋NIH的一些工作,倒也頗費心思,連這裡都解釋到了,生怕有些美國人質問政府,為什麼要把錢投到非美國的地方去做研究。

可是轉過來一想,又覺得這種解釋很奇怪。世界上其它地方的研究成果,對於任何一個國家難道不都是有利的嗎,不管這個國家是否直接或間接的參與了這個研究。這是不是屬於常識性的概念呢?我是覺得對我們來說,從來不需要有人專門解釋,同樣一種病,在非洲有了治療的經驗,也會對中國有借鑒意義。所以我覺得NIH會有這樣一篇文章,只怕還反映了美國社會的一個深層問題,就是眼裡有沒有世界的問題。其實在美國這些年,對這一點有頗多感慨,在當今這樣一個全球性的世界裡面,西方老大尚如此閉塞,不是不令人唏噓的。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1時48分 | 迴響 (2)

2008年05月12日 星期一

天災

08年真是多災多難

為死難者默哀

望儘快復原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4時07分 | 迴響 (0)

2008年05月06日 星期二

Whine

做一期校刊出來真是累。還要照顧諸人的情緒。

今天又發現一個牛人。其實G同學我很早就佩服的了,每個月我都向他催稿,因爲他主管一個電影系列,每兩個星期放一次電影,我們幫他做廣告。這個電影系列自從G同學接手之後,就在放映電影之外加上了鼓勵大家一起拍電影,又加上了一個講座系列,定期找人來學校演講。嗯,不知道G同學是怎麽和老板鬥智鬥勇找出這麽多時間做這些事的。上次和牛媽吃飯,G同學也在,G與牛媽一見如故,一口一個俺爹在巴黎舉辦的展覽如何如何,牛媽還說我一定去看。我就一直以爲G同學是法國人了,事實上也確實是,但是今天我去他主辦的演講,他和俺認識的一個西班牙人說西班牙語,讓俺震驚了一下。原來G同學的爹是委內瑞拉人。

我對那些父母來自不同語言環境而自小便能操熟練的多種語言的人很佩服,西方這樣的人時不時就能碰到一個。美國的好處是外國人多,所以不說英語也挺時髦的,像今天G在一大群人當中忽然就和M侃了兩句西班牙語,大家都很自在。但有些同胞卻只喜歡講英文,說起來也挺感慨的。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9時16分 | 迴響 (3)

2008年04月24日 星期四

A

A是我們樓裡的門房,非周末的日子裡,每天下午6點到凌晨2點值班,所以晚上從學校回家,總能見到他。A是哥倫比亞人,不知什麼時候到的美國,英語講得相當好。個子小小,臉圓圓的,總是笑瞇瞇的。

他總愛跟A開玩笑,A也總是很捧他的場。有一次他回家的時候被A擋在門外不讓他進來 A外面天氣這麼好不要忙著進屋 然後他就笑著說對阿天氣這麼好你也別待在裡面作勢要把A拉出來A 只好讓他進來了 他進來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

萬聖節的晚上,如果輪到A值班,A就帶個長長的假髮來,再弄個墨鏡,我們乍走進樓來,真會嚇一跳。有時侯A把假髮披在他坐的椅子上,再搭上外套,自己卻跑到一邊站著,不留意,還以為那邊坐著一個怪物。

A有兩個女兒。他把女兒的照片放在手機裡,拿給我看,大女兒都還沒上學,小女兒更小。說起女兒,更是笑瞇瞇的。

做門衛這個工作看起來很輕鬆,工作時間只不過做在那裡,沒有很多事情;只是時間不好,需要熬熬夜,但白天總是空出來的。漸漸的發現,A總利用值班的時候看一本很厚的書,還做筆記。有一天我們問他在看什麼,他說在學習。他想要考醫院的放射治療師,所以就自學準備入學考試。我們住在學校的房子裡,所以他是學校的雇員,學校給他們有福利,可以減免不少學費。他說,我白天這麼多時間,工作也這麼多時間,應該利用起來。他說,想要做一個有前途的工作,而且希望在工作中幫助到人。他還說,他要好好學習,給女兒們做個好榜樣。

過聖誕節的時候,說要帶女兒去買聖誕樹,但是告誡她們一定要乖,才有聖誕禮物在樹下面。女兒不開心,說不公平,他說,生活本來就不會很公平。

大女兒喜歡鬧別扭,想要什麼就一定要,不然幹脆不要。他說,要好好教她,讓她知道,生活裡面不是事事如意的。

最近不大見他了,以為他換了工作時間。今天Z告訴我們,他得了癌症,而且確定為晚期。晴天霹靂。那麼年輕、快樂、積極向上的A,怎麼會?心裡很難過。如果這世上有定數,為什麼要這樣安排?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9時59分 | 迴響 (3)

2008年04月08日 星期二

網絡無國際

今天在圖書館裡,看到一個外國人,坐在圖書館的電腦前面戴著耳機看視頻,那個視頻,赫然是土豆!雖然不知道她在看什麼,可當時也讓我十分的驚訝。土豆之好,好過youtube啊。我以為土豆有兩個明顯好處。一是視頻的長度不是youtube短短的9分鐘,二是可上傳的視頻格式比較豐富,不像youtube只有區區三五種。當然這兩條很有可能都和所謂的智慧財產權有關系,用來防止把什麼電視電影放上來。但是,從用戶的角度出發,土豆當然遠好於youtube。看來這個事情不僅僅俺們華人知道,外國人也知道了。呵呵。

我現在除了戲,已經很久沒有下載過電影電視類的東西了,全靠土豆搞定。這真是利民利國的好事情。

前兩天同MP吃飯。P是英國人,說起來在美國看足球的不易,於是利用網絡資源,通常是通過看網絡電視裡的中國電視台來解決這個問題。比如2004年的足球杯,就是靠TV-ants解決的。當初我在實驗室,幫好幾個非美國人裝了TV-ants,還教他們看央視。P同學是自己就解決了。我說現在我們都不用TV-ants了,改用別的了,P馬上說Sop cast。哈哈,果然大家都是同步的。

網絡無國際。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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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18日 星期二

老人(二)


周日在MoMA做事時認識的老人。個子不高,肚子不小,拄了根拐,在我的桌子前面來回走了至少兩趟,慢慢的,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後來他停下來,問我能不能坐下來。那天博物館人極多,那一層給訪客休息的地方都坐滿了人,所以雖然我們的椅子只是給工作人員用的,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當然不能說不行。

聊起天來,老人像換了一個人。他把對襟的風衣打開,雙手按在拐上,談起話來興致勃勃。

先說藝術。他說,我的問題,還沒有哪個博物館館長能答得出來的。什麼問題呢?比如說,為什麼世上的博物館裡,荷蘭/比利時畫家的畫(專指文藝復興時期這個地區畫家活躍的時候),燈光總是從左邊照在畫作上?呃,這個現象真是聞所未聞。下次去Met要好好注意一下。說到中國畫,總愛以宋朝做例子,俺說,其實那啥時啥時也是這樣的,他就說,我知道,舉個例子而已。

老人會說法語。有個法國姑娘問我問題的時候,他張口就是一串法語蹦出來,逗得那位姑娘直笑。還說日語、德語、Yiddish(東歐猶太人的語言)、現代希臘語的餐館用語。

老人是音樂家,剛剛從工作了四十幾年的Met Opera Orchestra退休。住在MoMA附近,對博物館極熟悉。號稱從不吃垃圾食物,每個星期要去MoMA旗下那個貴死人不償命的餐館吃兩次飯。他說,Chinese
are the best cook in the world
。向我推薦紐約的中餐館,說Shun Lee只有一道蝦好吃,其它的可不成,千萬別上當。俺沒好意思說這個餐館根本不是給中國人吃的“中餐”館。

老人一點都不孤獨。有妻有子,而且還頗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羅曼史。他的妻子和我是同行,而且曾經在我們學校苦幹過14年。

然則老人對科學家一點都不感冒,拒絕承認我是他定義下的“科學家”。我說到其實很多科學家很喜歡音樂,也玩樂器,他狂點頭,然後說,但是他們就是會彈樂器,如此而已。

參加過韓戰(俺們的抗美援朝),受過傷。

我下班的時候,剛好他也要走,與人餐館有約。我本要陪他等電梯,他堅持自己可以走樓梯。拄著拐,一手扶著樓梯扶手。雖只有一小段,但MoMA最近為了配合一項關於顏色的特展(嗯,這個展覽不好看,奉勸大家不要浪費時間了),把樓梯間的地面漆上無數道亮麗的色彩。我這幾次走在這裡,總有點頭暈目眩。老人也抱怨,剛說著,就把拐杖掉了。我趕緊幫他撿起來。即如此,他還說,別人能從他眼睛裡看到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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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13日 星期四

山水情

剛剛看到的一個動畫片。太美了太美了,完全是國畫的意境,古琴的風格。看了一下介紹,發現是20年前做的。這倒讓我想起來小時候確實有一些以國畫為基礎畫風的動畫片,那時候傳唱大江南北的“小燕子,穿花衣”好像就是一部國畫動畫片。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符合我們中國人審美情趣的東西居然就這麼沒有了,而現在中國的小孩子看的都是日本、美國的動畫片,這些年中國做的動畫片好像也看不出來和日本有什麼不同。我們幾十年來愛說中西合壁,或者和世界接軌,真正的合壁接軌,就是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啊,就 好像這個“山水情”的動畫片。

推薦給大家看。總共不到20分鐘,第一部分第二部分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1時07分 | 迴響 (5)

2008年03月10日 星期一

老人

今天早上去學校的途中,被路邊一個坐輪椅的老人叫住,問我可不可以把她推到路口。老人就停在一所公寓樓前面,估計是從家裡出來要去辦事。我當然說好。路上她問我去哪裡,我答了;問她,她說去老人院。我們這裡附近有家老人院,往常經過的時候常從窗子裡看到活動室的老人。我便要求直接把她推到老人院門口,她很高興,問我會不會耽誤功夫。開玩笑,學雷鋒做好事比早早到實驗室賣命光榮多了。

老太太興致勃勃,我一面推,她一面回過頭來和我說話。“我去老人院打橋牌。”太厲害了,我都不會,不過他會。“我們是年輕的時候學的。”我就趕緊恭維說那你一定很厲害,老太太笑說左右是讓你的腦子動動罷了。

這是我第一次推輪椅,不知是不是缺乏經驗的緣故,我總覺得沒有辦法控制車輪的軌跡保持直線,而為了控制它,搞得自己要費很大的力氣。而且我總覺得手裡有一股向下的勁道,很怕老太太會栽下去,更加的小心。倒是老太太很無所謂,過馬路的時候我看到街燈在閃,以從所未有的遵紀守法的態度站住等,反而是老太太要求我沖過去,我臉紅心跳的沖過去,幸好沒有摔到她。

我想如果按照老太太初始的要求把她推到路口,那她就要再找一個路人把她推到下一個路口。這個依靠街上陌生人推自己輪椅的老太太我以前就聽說了,今天是第一次遇到,遇到的時候心裡真是有點不知怎樣的感覺。不知她有沒有家人,如果有,知不知道她出門需要依靠陌生人的好心;又或者老太太自己選擇這樣的生活,寧可靠路人搭把手,也不願依靠別人而生活。反诸己,人云:父母在,不遠遊。前兩天看到董的文章討論贍養老人的問題,真是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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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08日 星期六

吳語片斷

最近聽到宋慶齡1955年在亞太和平會議上的講話片斷。我聽懂。她是照本宣讀,所以都是文讀的音,可以算是過去江南地區的官話。我想她自己本來說的應該是老式的上海話,據說是有浦東口音的,雖然和現在各地吳語都不大一樣,但是至少太湖片吳方言的人聽起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是宋美齡講話,口音就弱得多,而且我總疑心她有些發音近乎粵語。大約她離家赴美的年紀更小,家鄉音就少。

蔣經國的講話,也是文讀,雖然還是明顯的江浙口音,但是已經相當接近國語了,我猜大部分有國語基礎的人聽他說話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我猜蔣介石的口音會重很多。

我長大的過程中其實沒聽過什麼太湖片以外的吳方言,我總疑心南吳的吳語我是聽不懂的,事實上浙南一帶方言難懂就算是附近的人大概也不易溝通。不過那天在吳語論壇上聽到金華話,我倒是很驚訝的發現原來能基本聽懂。但是聽到天台話就不行了。看來婺州片果然受北吳影響巨大,事實上我聽了那段金華話甚至覺得比蘇州話還像官話;但到了台州片就難懂多了。估計再往難就更不好懂。但是聽了一段衢州市區話,發現居然可以聽懂大部分。只是太硬,不很習慣。按說處衢片已經是吳閩過渡區,我甚至覺得果然聽到一些音類似閩南語,其實不管是南吳還是閩語,應該都難懂,但過渡的結果卻相反,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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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3月03日 星期一

It was chosen for you

Devil Wears Prada裡面的這句話讓我印象深刻。當時女主角對著一堆人擺弄奇形怪狀的衣服忍俊不禁而笑出聲的時候,Meryl Streep很輕蔑的看著她說(大意):你以為你今天早上隨便就選了一件藍毛衣穿嗎?那是我們兩年前在這裡決定的一個潮流。你並沒有選擇這件衣服。It was chosen for you

之前他貼杜尚的感想,我就感慨說藝術家們怎麼想都沒關系,但是somehow讓杜尚這一類的思想出頭並且決定了以後藝術家們都該這麼想,真是挺讓人難過的一件事情。後來就有人說,各種各樣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以表達,怎麼會被決定了呢?我當時馬上就想到這句話:It was chosen for you

好像很多時候我們以為是自己自由選擇的結果,其實根本就不是。

It was chosen for you

挺沒意思的。

所以我討厭所謂的名牌,所謂的現代藝術。(當然啦,經典藝術是不是也早被predefine了呢?)

其實我也沒這麼憤世嫉俗,大部分情況之下都相當乖巧的循規蹈矩。偶爾看到一點反抗的火花,會心頭竊喜。昨天在MoMA義工,休息的時候在禮品店裡閑逛,突然有一個很精神的年輕人伴著一個很有氣質的老人走到我面前,年輕人問我:小姐能不能給我看看你的包?我一時不察就給他看了。他看來看去,又問我這麼有意思的包是在哪裡買的?我就說中國,忍下了告訴他是地攤貨的沖動。我這個包以牛仔布為底,上面犬牙交互的設計確實非常別出心裁,俺娘買的,我一看就喜歡。如今這世道,可能就中國不被chosen for you的自由度還大些,雖然也越來越向“學院”化、壟斷化的方向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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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29日 星期五

EG

我兩個星期以前發現今天下午要在我們學校給talk的人居然是EG,真的是非常驚訝。不敢相信是因為我對於一個在哥大拿了tenure並在紐約呆了那麼久的人會跑到西北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好吧,也許是我孤陋寡聞)始終覺得不合常理,然而google的結果讓我不得不信。今天下午EG的開場白也非常理解常住紐約的人的期望,他用了1976The New Yorkers的封面圖畫來映射紐約自恃城市而把人家都看成鄉下的心理。

EG的頭髮都白了大半。也許西方人毛髮淺點不算什麼,不過他真是見老了。而且瘦了。可見開實驗室實在是摧殘人的一項工作。但他講起話裡倒是一點沒變。我基本沒有打瞌睡,這其實是挺少見的,因為在seminar上打瞌睡幾乎是一種本能,不管那個內容多麼吸引人,更何況我對EG的工作其實不感興趣。他是做結構的。雖然大三上結構的時候我玩得很轉,但是一直沒辦法陷入情網。其實做結構是生物這荊棘叢裡比較好走的一條路之一。

我對EG印象深刻是因為他是我來美國認識的第一個教授(當然他那時還是assistant professor),而且年輕、陽光、有魅力。我到的第二天早上,師兄L帶我去系裡,順便認識了另外一個師兄S,當時和S站在一起的就是EG。我那時對於穿著T恤、短褲和拖鞋的教授毫無接受能力,更對直呼老師first name的習慣沒有認知,更何況EG那麼年輕(我前幾天google的時候才意識到他其實沒有我想象的年輕),所以當S說這是我老板而EG笑著說他在開玩笑時,我就真以為他在開玩笑。沒兩年EG就拿到tenure了,還同時成為HHMI的人,據說他做了一件很中國的事情,就是給實驗室的人一人發了100美刀以示慶祝。

其實他兩年多前才離開哥大。我直覺裡面有八卦,但是想想可能我自己很快也要下鄉了,就寧可覺得他這兩年還是很舒心的(其實我想事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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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25日 星期一

球球

球球是我姐小區裡美容院的美容師。

我姐在這家美容院買了無限次的服務,一輩子有效。每次我回去,她都幫我約個時間叫我去,我也都湊熱鬧一樣的去做一次。美容院是家庭式的,佔據了一層的一套房子,布置得非常舒服安靜,服務的都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們,慢語輕聲的溫柔體貼,而又難掩一群小姑娘在一起時候的活潑好動。去年我回去的時候,球球還不是這裡的一員,今年去的時候,球球已經儼然主管。

球球很活潑,很喜歡講話。去年幫我做美容的小姑娘也同我聊天,也透著溫柔親熱,但比球球腼腆得多。球球面龐鼓鼓的,眼睛非常靈活,一句話接一句話,輕巧的,不時嘻笑著:去美國幾年了?想家嗎?多久回來一次?美國好玩嗎?美元長什麼樣子?……

天黑了,我問球球,你們幾點下班?早九點到晚九點。那晚飯呢?有人送來。周末休息吧?不。住在附近嗎?是啊,就在附近。

我躺的那個隔間,靠著窗,窗口擺了文竹,外面天色黑下來,文竹映著燈光影在牆上。球球把窗帘放下來,房裡更靜。忽然外面傳來霹靂啪啦的巨響,美容院裡面的幾個女孩子都躥到一起,問是“旁邊家的”,還是“咱們家的”?

一周七天,每日十二個小時,三頓飯都有人送進來給她們吃,換言之,這群二十出頭的小女孩,就連出門的機會都不需有了。

美容做好了,另一個女孩子來給我做足療。這女孩子比球球還小,才20歲,長相憨憨的,也一長一短的和我聊天。她和球球是東北老鄉,家裡人都認得,球球出來做美容,沒多久,把她也帶出來了。

球球又過來了,我仍躺在那裡,泡着脚,她們兩個坐在一旁。球球問,你還想家嗎?想。你爸爸不是才來看過你?可是我還想我媽媽呀。沒事沒事,很快就能回家了。春節能放多久呢,我問。十幾天吧。火車票好買嗎?那個女孩子揚著頭說,我們老板給我們買票!臉上紅撲撲的,好開心。

我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我想我20歲的時候,決受不了這樣的苦。但我不敢同情她們,這種廉價的同情心,非唯她們用不著,我自己都羞愧。我覺得她們都很快樂,只是她們的老板不知是怎樣的人,能想出這樣的法子,把這群20歲出頭的姑娘們,安心的養著。

球球問我有沒有去過巴黎,巴黎怎樣。球球說,巴黎是我的夢想,我就想有朝一日能去巴黎玩一趟。

我有點震動。可以去的,我說。我是真的這麼想,因為現在好像兩、三萬塊錢就可以參加一個歐洲數國遊的旅行團,球球掙幾年錢,大概也就有了。球球格格的笑,現在巴黎當然離她還遠。

後來我姐說,球球很能幹,雖然來這家美容院沒有多久,已經儼然老板的左右手。然而她的能幹,對顧客未必是好事情。我以前不明白美容院為什麼要推出這種終生有效的服務方式,現在懂了,只要你持續去美容,她們就可以持續推銷東西給你,慢慢的,你的梳妝台上大概就都是她們代理的產品,一個用完了,她再賣一個給你。球球就很會推銷東西,用她那種活潑的討喜的方式。旁人說一次兩次,你不買,就不再說了;球球會說三次四次甚至更多,讓你卻不過情面。所以姐姐對球球頗有怨言。

我聽姐姐說這些的時候,心裡又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只希望,球球能早去到巴黎償她的夢想。

我走的時候,美容院的幾個小姑娘都從房裡出來。這可能是她們的規矩,每個客人走,大家都一起送,好親熱的樣子。球球還說,要從明天開始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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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19日 星期二

遊戲

被董同學點名了。

A Book Meme遊戲規則:

1. Pick up the nearest book, at least 123 pages long.
2. Turn to Page 123.
3. Find the fifth sentence.
4. Post the next three sentences.
5. Tag five people.

1,離我最近的就是書架,從中間抽出《楚辭補注》(洪興祖)。

2,翻到第123頁,是“九章”中的第一章:惜誦。這一首大概是九章裡面最不出名的一個。

3,第5句話:“又眾兆之所讎”。其實這本書有正文有注,我數句子的時候是把正文和注一起算的,巧的是這樣算來的第5句是正文,下面連續3句都是注解這句話的。

4,後面三句:“兆,眾也。百萬為兆。交怨曰讎。”古人注書,就很注意釋字(哎,這其實是一定的)。忽然想到,這標點是後人加的。其實上面的三句話之間,如果用分號代替句號,完全解釋得通,這樣一來,要貼出來的三句話就長多了:“兆,眾也;百萬為兆;交怨曰讎。言己專心思欲竭忠情以安於君,無有他志,不與眾同趨,故為眾所怨讎,欲殺己也。兆,一作人。”這樣就終於把“又眾兆之所讎”這句話解釋清楚了。

比較有趣的是“讎”這個字。“吾誼先君而後身兮,羌眾人之所仇。專惟君而無他兮,又眾兆之所讎。” 仇與讎明顯同義。洪興祖注曰:“怨偶為仇”(此應出於左傳),“交怨曰讎”,雖然有細節上的區別,但所指之義基本是差不多的。但“讎”字本意為應答,“仇”與“讎”通,應是韻部相同的緣故。

5,繼續點名。我覺得挺好玩,那就點名吧。不過常來玩又有博的朋友似乎沒有經驗個那麼多,先點4個吧。老貝、小面、Min-Ying、Yi-Hsuan一起玩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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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18日 星期一

校友卡

今天到了主校園。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來的了,趁著今天放假而哥大主校園不放假,歡歡喜喜的和他一起來了。

一大早到了,他去上課,我去Butler的咖啡廳等E。坐在車上的時候才發現E剛好也回來,趕緊約了即使見個面。Butler是哥大最大的一個圖書館,除了各級行政單位以及各種大型圖書館所具備的復雜功能之外,它的藏書資源以人文(西方)為主。我以前常喜歡紮到它的書庫裡面一呆很久。Butler的書庫還是老式的,黑漆漆、陰森森,巨大無比,每次都讓我有無邊的快樂(我可能算是醫學院學生裡面對主校園最了若指掌的一個了。傳統上醫學院的學生到主校園這邊來好像只是吃飯而已,生生浪費哥大若許資源當然這對實驗室老板來說大概是好事)。然而進入Butler要向警衛出示哥大的証件(俗稱ID),自從我畢業之後,一直用以前的ID混進來。哥大的學生証系統也很土,入學的時候發一個給你,每學期注冊以後就在上面貼個小條子,不但難看,而且貼過之後就很難揭下來,即使揭下來了,也會留一些粘粘的痕跡在上面。我畢業以後是不能貼條了,但進入Butler的時候警衛是不會細看ID的,閃一下就好,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混出問題。

但是哥大最近換証件了,整個設計和色調都和以前的卡不一樣。這個我是知道的,因為他就剛剛換了一個。新的卡編碼了更多的信息,最大的好處就是以後不用再貼難看的條子。可是我走到Butler門口的時候才想到舊卡和新卡如此不同,可能我這次混不進去了。

果然,警衛同學很友好的和我說,讓我到旁邊辦公室去換新卡。開玩笑,一進去不就被查出來我的証件根本不合格嗎?可是當著警衛的面如果不進去,那不也等於告訴人家我心裡有鬼嗎?罷罷罷,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一咬牙,就進去了。再一咬牙,直接和辦公室裡的人說,我是校友,能不能換証。誰曉得辦事員同學非常和藹的說(我覺得主校園的辦事員普遍有一種和藹悠閑的態度,不像醫學院的,總是很刻板很低氣壓),沒問題啊,我辦一張校友卡給你,不過要收你5塊錢。啊啊啊,早知道5塊錢就能辦一張光明正大的校友卡,我這兩年都不用這麼混了嘛。。。五分鐘卡就印出來了,和哥大主校園的學生証根本沒區別,比他那張醫學院的還苗正根紅。卡的有效期5年,可以進圖書館,但不能借書(如果要借書就一個月交30塊,這個有點黑)。

從今天起,我終於可以昂首挺胸的出入於哥大各種需要刷卡的場合了。走在陽光下的感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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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16日 星期六

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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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習慣叫紡院。

在紡院長大有點與世隔絕的味道。以前除了上學好像不大去其它地方,可能我家總覺得不是當地人,不想與當地混合。偏偏學校就在紡院對面,而紡院真的可以提供一個基本完整的生活環境,所以我們家就理直氣壯的繼續南方的生活習慣。像我家這樣的家庭,紡院裡不少,大學校園裡的老師,本來就來自天南地北。我的一些從小到大的紡院的朋友,可能也是要在當地工作了,才開始了解這個城市。而我大學去了北京,畢業就出了國,所以對天津完全不了解,可是紡院就像我的第二故鄉,那個園子包含了我成長中課堂之外的完全記憶。

然而再過兩年,紡院就要沒有了。確切說,是要搬家。新校區已經有了幾年,聽說是在很遠的地方,我沒有去過,反正也不了解地理。這幾年新校區吸去了好幾個系,但對我而言,只有紡院這個老園子,才有意義。何況這兩年紡院花了那麼多錢蓋了座巍峨的新主樓,新樓用了沒多久,怎麼可能放棄?

fangyuan2.jpg

但是真的要放棄了。天津要規劃一個大學區,工大、理工、師范三所大學都要徹底搬過去。原來的園子怎麼辦呢?好像沒有人知道。紡院想賣,但是沒有買家,最終由銀行統一操作這三所大學的老校園,看看能找到什麼樣的買家。訪園走了,前面的中學,後面的小學,好像也沒了依托。我父母,還有紡院其他很多老師,都會繼續住在家屬區裡,可是,當買主來了,誰知道這園子能變成什麼樣?

我以為最好的結果,就是紡院的園子被另一所學校接受。對我而言,紡院雖在,但地點變了,就如同紡院不在了一樣。就像百年校慶的時候,我看到那些1952年以前畢業的校友回來,總疑心他們看到如許美麗的園子,也無從回憶過往的了。從天津、北京到紐約,我都當自己是過客,大約只有紡院能激起我類似家鄉的感覺。好在,這次回去,還能指著這裡那裡跟他講,我小時候在這裡做什麼,那裡過去是怎樣的。紡院搬家,過幾年可能舊園子便面目全非,再回去,可能就只剩疑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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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08日 星期五

士別三日

不知為什麼,回來以後居然發現數種變化,過去從無此種感受。當然,每次去過別的國家再回到紐約,都要花些時間適應紐約地鐵,如今北京地鐵也這麼好了,回來以後坐了兩次地鐵都等了很久,更是覺得豈有此理。

1Le Pain Quotidien的咖啡長價了。其實我對Le Pain沒什麼好感,一來,這種號稱面包好吃的店我都不太買帳:我承認面包好吃與不好吃差別能蠻大的,但是再好吃的面包它也是面包,總不能好吃過餡餅;二來,Le Pain太貴了,我對於打著“有機”食品稱號貴賣的東西向來反感。三來,它是歐洲店。我其實挺喜歡歐洲的,但是美國的歐洲店總有點高人一等的感覺,雖然歐洲人看不起美國人沒文化沒品位的架式常常給我很多樂趣,不過姿態一旦擺到某種程度和經常性,就不太討人喜歡。我們實驗室有個美國人很討厭法國人,就是覺得法國人自以為是的厲害;我其實可以理解他這種感受----法國人是最喜歡在美國人面前擺姿態的。嗯,扯了太多廢話,其實Le Pain我還是去的,主要是買他們的咖啡。他們的咖啡不算出色,不過口感柔和,味道比較中庸,而且號稱“有機”。我會時常光顧是因為它就在我上學的路上,而且比我們學校的Starbucks賣的便宜(其實它的杯子比較小,嚴格來說是貴的,不過我從口袋裡掏出來的錢確實少一些)。這次回來以後,赫然發現他的咖啡漲價了,超過了學校裡的Starbucks,那只好棄之如敝履了。

2 我們學校餐廳的中午飯也漲價了。本來學校餐廳的東西就難吃,我不過貪它近,實在懶得出去了就去吃一次,每次吃完都難受,胃裡不舒服,心裡更不舒服。只是有時侯天氣不好,實驗太忙,總覺得餐廳畢竟近在咫尺,可它的價位一漲再漲,最近幾個月裡漲兩次了,實在是太過分了呀。同棄之。

3,今晚上去MoMA補做了一次義工。博物館的展覽倒無甚變化,新的特展還沒開始,舊的都關了,只剩一個Lucien Freud。我很驚訝的發現,MoMA印的地圖( Floor Plan)全部改版了,文字好像沒有變,圖案都變小,紙張也變成原來的三分之二大。這樣也挺好的,起碼省紙。我以前給他們提過建議,說在館內每個垃圾箱旁邊都擺一個紙張回收筒,MoMA每天來參觀的人次成千上萬,消耗的各種印刷品也是數不清的,他們居然沒有回收過程,實在太浪費了。可惜這個建議至少到目前還未被採納。

4MoMA以前讓義工們都填報自己除了英文之外還會何種語言,今晚上我在義工的房間裡看到他們做好了各種語言的胸牌讓大家領。我記得我當初只是添了中文,想不到他們的牌子裡有國語,還有上海話(一定也有粵語,大概已經被領走了),其實我覺得在美國碰上的能說上海話的人都能說國語,不過我還是領了兩個牌子掛在胸前。其實我在MoMA從未聽到過漢語方言,當然我覺得大部分美國人並不明白Mandarin這個詞所代表的意思,很多人甚至以為中國是個雙語國家,有些人說Mandarin,有些人說Cantonese。我一直認為這個詞應該淘汰,而改用Chinese代替。

5MoMA的館內地圖印有8種語言版本,5種西方語言,3種亞洲語言:中、日、韓。我一向以為中、日、韓的文字差別很明顯,外國人也應該看得出來,就好像我也能看出來那5種西方語言的不同一樣。後來發現和我一起做義工的西方人都不懂得分辨這三種文字,今晚上還看到有人專門用英文標注了這三類地圖。其實在MoMA裡面,我幾乎沒有見過有華人模樣的拿中文的地圖,日、韓人拿日文和韓文的倒挺多。我覺得這現象挺有意思的。當然啦,從日本和韓國單純來MoMA旅遊的人遠多過從大中華地區來的,這裡絕大多數的中國人應該都是因為上學工作等等原因到美國的;可我總覺得即使是日本和韓國的留學生們,也有比較高的比例會選擇母語的印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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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06日 星期三

春節好

祝大家鼠年快樂!

仿佛老天也知立春了,過年了,這兩日天氣溫暖如春。到底忙,沒做年夜飯,晚上出去吃了,也沒時間跑出去,就在家裡附近,吃的s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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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穿新衣,好多年沒享受過了。這一身的行頭都是這次在國內的時候買的。靴子沒照到。還是國內的衣服便宜好看啊。

回來想到中文台還有春晚呢。打開正看到一群人深情的吟誦著大雪,溫暖如春的除夕,讓我好好的寒了一下。這個節目顯然是臨時攢的,估計這些人都是自願來的,這想法不錯,不過這風格,深情的飽滿的倪萍著,真是比南方暴雪還震撼;而且這基調怎麼還如此老套,先悲情再歌功頌德。當然中文台看春晚最討厭就是無數拜年廣告的插播。俺覺得現在國內電視台雖然廣告也越來越多,但有些時候就是沒有廣告,實在是很難得的。

正在聽新聞,天壇居然開始祭天了。不錯不錯。不過怎麼春節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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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2月04日 星期一

回來了

1228號到家,13號簽証,被告知check12號他先回來,我繼續等。29clear31號拿到簽証,拿到的時候毫無意外的發現他們犯了嚴重錯誤,進使館去改,1小時後拿到新簽証。3號晚飛抵紐約。今天立春,已經在實驗室勞作一天。

在家呆了一個多月。大學畢業之後就沒在家呆過這麼久。萬惡的美國政府的萬惡的簽証制度,倒也讓俺享受到了難得的與家人團聚的時光。與老貝聚三次,小面兩次,G兩次。還去看了北京的親戚。以前回家如打仗,遊擊隊般的到處跑、到處吃,能見個人吃頓飯已屬不易,不要說數次,去年回去,見到G竟連話都沒說上幾句。雖每次必到北京,也多年沒有去看姨媽和舅舅了,看到的時候才覺得時光竟匆匆過去這許久。還有個意外收獲,從姨媽那裡挖來不少外婆家的故事,順帶發現姨爹的經歷也頗跌宕,可惜沒有時間挖了。

可惜這麼長時間沒回趟老家。本來動過心思要回老家的,也順便佩俺娘回上海,但當時惦記著給老板幹活,想著人既然回不去,能幹的活還是要幹,也算對得起老板了。誰知道人家根本不領情。等幹完了,春運也開始了,暴雪也恣虐了,徹底走不成了。早知道幹脆不幹,先回老家是正經。

P的意外死亡帶給我相當大的震動。我是06年夏天回國的時候在北京正式見到她的,但在網上早是熟人了。二十幾歲的年紀,無憂無慮的生活,人又那麼開朗樂觀,誰知道會突發心臟病呢?那天下午,我坐在G的車上,G一邊找路,一邊說如果P在,她一定帶你去哪去哪。相聚是福啊。

拿了簽証就挨不過春節。去拿簽証的那天,服務大廳裡空盪盪的沒什麼人;走的時候北京機場更是冷清。Continental的大飛機,只坐了三分之一滿,我一人佔三個位置,電影不好看,遊戲過不了關,便躺下來睡,雖然沒大睡著,但從沒坐這麼舒服的飛機。也算是對我不能在國內過春節的小小補償吧。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10時33分 | 迴響 (2)

2008年01月27日 星期日

古籍書店

昨天去了古籍書店。終於有了完全的逛書店的感覺。這麼多年了,圖書市場太旺盛,高樓大廈裏面滿層滿層的書,滿眼卻不知道看到的是什麼。那種可以在書店裏慢慢磨、細細逛,差不多每本書都可以拿到手裏翻翻看的感覺,無論中國外國,都是找不到了。所以我一直很迷84 Charing Cross Road,那樣的書店不再有,那樣愛書的感覺好像也只有在書中重溫。到今天,大約也只有在古籍書店這樣的地方,才覺得眼裏看到的是“書”。

古籍書店看著不很大,藏書能力倒是驚人,各樣書都不少。比如戲曲類便有京劇各名派唱腔曲譜,經史子集種種皆好,地方誌從南到北囊括了不少,近現代人的書也頗多種。我看到錢穆的國史大綱,居然和他在臺灣買給我的一模一樣,國史大綱應該是商務出的,我本來以為我手裏那版是臺灣商務印刷局出的,如今看來,莫不是大陸版的?

不過我的購買力不強,逛了半天,也不過買了三四本書。我喜歡中華書局印的那種平裝版古人詩集,只有校注,書也素淨,可惜現在都是新印的,價錢很不菲。我買了一本楚辭補注。我一直想留一本洪興祖的補注楚辭,但之前看到的都是普及版,今天終於找到中華書局的原版了。關於蘇州最有名的基本方志都有,像范成大的吳郡志,還有清人的吳郡歲華紀麗,我想著反正讀過,看了許久,最終只挑了一本吳地志。還有宋平江城防考,我看來看去,很想只買裏面那張宋代的蘇州地圖(平江城圖)。後來到樓下一層去,那一層的書都在打折,也看到了這幾本書,吳地志原價8元,打折後5元,幸好樓上那本我還沒付帳,趕忙在這裏買了。另外還發現一本方志,收錄了丹午筆記、吳城日記、五石脂三種志書,才10塊錢,吳城日記是清兵圍陷蘇州城的時候當地人的一本日記,我以前把圖書館的一本收在身邊很久,畢業的時候還得很不心甘情願,今日重見,自然一起買了。

樓下一層有一位父親帶著兩個差不多高矮年齡的小女孩在挑書,三個人蹲作一堆,父親說,這是介紹蕭邦的書,你要不要看?你如果看,我們買下來,我和你一起讀。我就想,父女兩個一起讀一本書真不錯。而這小姑娘必然知道蕭邦是誰了,但要不要看呢?書店裏雖然有人,但很安靜,就是聽不到小女孩回話。後來又聽他們在說西遊記和三國演義,我又想,小女孩還是不要現在就看三國吧。很久之後他們付帳走了,那本關於蕭邦的書最終也不知買了沒。

剛進書店的時候還碰到一位老人對著一位中年人侃侃而談。老人一口河北口音,先說甲骨文,不知說到哪一出,說什麼連字都不識得,如何能治國?後來又說詩,念一首,感慨一下,間或念叨著如今這時代還有誰惦記這些。老人口若懸河,我那一層逛了多半,他還在說,那中年人卻只是應聲而已。若是古籍書店有錢(當然估計沒有哈),不妨請這老人(和類似的人)搬張桌子每週開侃一次,免費對外,如有聽眾和共同侃客,估計義務開侃老人也是願意的。這種鄉趣,其實比央視的百家論壇要有意思的多。

樓上一層幾乎全部是書畫類書。古籍書店的風格就是這樣,那麼精美的帖子,就像地攤舊貨一樣密密搭擺著,讓你仿佛回到過去,好像這東西一點不稀奇,人人都懂,個個能畫。我發現這些年國內書店裏的字帖、畫冊、圖譜極其豐富,古籍書店這樣的書多就罷了,上次在圖書大廈裏也有多半層都是毛筆字帖和各類畫冊,好像比去年回來的時候多了不少。先不說這種現象是否真能反映傳統文化的復蘇,但願意練字學國畫的人多了,總是讓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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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1月22日 星期二

小學

剛剛去澤澤的小學幫他拿期末考試成績。今天學校不要求學生返校(大概要確保家長看到孩子們的成績),滿校園都是家長,單獨的、帶著孩子的,自行車不少,摩托車也有,最多的是汽車。學校門前那條小巷子,塞滿了汽車,讓俺這騎了破自行車的,東躲西藏。正前方一輛光鮮的汽車大喇喇停在巷子中央,前面下來一個家長,把後門打開,跳下來一個胖胖的小孩,嘻嘻的笑著。我就想,當年我上小學的時候,來來往往接送的家長都很少。如今是大不同了。

進到樓裏面,從一年一班的牌子看過去,長長的走廊,好多好多班,都是一年級。才想起來他們一個年紀十幾個班,幾百個人。當年我們一個年紀只有四個班呢。如今小孩子的總人數是少了,但學校大概也少了,所以一個學校的學生倒多了。但班級變小了,澤澤一班只有二三十人,我們那時有四五十哪。

教室裏已經有家長在了。老師坐在前面,一邊幫我找澤澤的本子,一邊和身邊的一個家長說,你家的小孩,明明可以考100分,卻只得了80分。全年紀600多人,只有5個低於90分(哇塞),這其中還有兩個是“國際臉”(嗯,我其實沒有聽懂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我猜測是外國人),所以是三之一啊。而且這孩子平時常自以為是老大,人人都該聽他的,云云,云云。聽得那位母親雙目圓睜,連聲的說,老師您下次不用客氣,狠狠打他一頓就是。我就忽然覺得,養個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澤澤的數學得了100分,老師還頒了獎狀給他。另有一份獎狀,是什麼文明星,大約是獎勵平日裏表現好的。那文明星的獎狀老師手裏厚厚一疊,看來如今是實行人人有糖吃的思路,挺好的,小孩子應該以鼓勵為主。有個母親拿了東西牽著孩子要走,老師還問,獎狀拿了嗎?沒有100分沒關係,好好努力。我覺得這老師也不容易,左邊和老大的媽媽談心,右邊扯了另外一個需要談談的媽媽,正面要給我找澤澤的本子,還偷空鼓勵要走的學生。我呢就趁便往教室裏把眼一溜,牆上貼了大大紙,每個人的名字都列在上面,名字後面有多少不一的小紅花。

我出去的時候,巷子裏的汽車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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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4日 星期一

金桔花

金桔花.jpg

我今天才知道金桔也是有花的,而且極香無比。

我們學校每年快過節的時候,就在各個樓裡樓外擺些植物應景。通常都是些常青類,今年卻在我們樓裡放了兩盤金桔。擺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累累的碩果。有一次還和隔壁實驗室的美國人說,這金桔我們中國人都拿來怎麼吃。我不知道西方人吃不吃這個,大概他們只做觀賞植物。記得雅典有很多桔樹,家家都有,冬天去時,正是小小的如金桔般玲瓏在枝頭,賞心悅目。

今天去實驗室,一進樓就撲鼻的香,如茉莉,倒嚇了我一跳。左看右看,發現金桔枝上開了許多白色的花,盆外還散落一地的花瓣。圍過去,果然是它的香味。今天才看到金桔的花,而且這麼香。

葉輪生,花五數,但有一瓣明顯長過其它四瓣,懷疑是花萼的變種。芸香科。周五的時候還沒有花呢,才周一,已經呈謝勢了。莫非花期這麼短?果然是個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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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2日 星期六

新年禮物

天很冷,我們很乖,去了學校圖書館用功。晚上回家,信箱裡躺了一個小包裹,08年的台歷,荒野的圖案,好漂亮。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禮物,G從台灣特別寄過來,真開心啊。謝謝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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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5日 星期日

我才發現,原來我在gym也會暈。

我們學校的gym裡面,有一架很稀罕的機器,模擬那種一個人可以駕駛的滑翔機(我很少去gym,這種程度的運動器械就算稀罕了)。我常看到有人在上面做得滿身大汗(事實上gym裡的人不管幹什麼都能滿身汗,我通常也就鍛煉到身體發熱的程度就已經無聊透頂了),看著好玩,也就試著玩。其實很容易的,坐在座位上拉那個滑桿,位子會隨著雙臂的拉伸而移動,就像劃船一樣,然後機器會發出呼呼的風聲,好像你真的在水上駕駛滑翔機一般。三分鐘以後,我發現我開始頭暈,就好像暈車一樣。實在太佩服我自己了,又不是過山車,這麼簡單的器械,人家不過是做得逼真些,我就暈車了。

還有頭疼的發作也常常是無理取鬧。比如這次感恩節四天假(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放假啦我習慣放假要麼出遠門,要麼在家窩著),窩了一天,病了一天,再窩下去頭一定會痛,於是第三天去中央公園和Met,結果在外面呆久了,頭又痛了。第四天繼續窩家裡,剛窩著就頭痛,疼了半天最後和他出門走走,在家附近的Ann Taylor買了件降價的毛衣,然後,頭就莫名其妙的好了。害得他大聲嘆息。哎,我要早幾年發現買衣服能治頭痛,少挨多少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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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09日 星期五

公司

前不久去聽了一個生物公司的講座。前半個小時講science,後半個講公司生活,基本上是來我們學校友好交流準備日後招人的。

來講的group是做obesity的,目標當然是發展新藥治肥胖病。順便了解到,2005年的時候,美國人口的65%就已經是肥胖了,過半哪,多麼可怕,難怪公司要做這個。可問題是,他們明明在談science,給我的感覺,實在是目的性非常強,和在學校裡做基礎科學研究,似乎起點和過程都是大相徑庭,讓我隱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後半談公司情況的時候,証實我這種隱憂――無可諱言,在公司做實驗,是business driven的。

本來我就對公司的工作比較沒有興趣,總道是不了解,如今看來,同原本的猜測並無不同。Business drivenresearch,想想都沒意思,更何況是做?

而且,大型生物公司做藥都有嚴重的道德問題,學生物的人學了幾年自然是心知肚明。一旦進了公司,我覺得我就失去立場批評什麼了。

前幾個月,有一位寫了本制藥問題的人來我們學校給講座,我們校刊找了兩個人去採訪她,後來文章出來了,其中一人說,最好不要放她的名字,因為她想進公司工作。天底下的事,好像就是這麼矛盾。其實對學生物的人來說,進公司算是不錯的選擇了,起碼掙錢多壓力小。如果能夠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不錯的。可是,難道做science到最後,只是尋找一個糊口的方式麼?

留在學校做基礎科學研究,雖然不是business driven(當然,如今很多“學院”派也都走商業路線了),卻是paper driven,一樣不是什麼讓人踏踏實實舒舒服服的事情。更何況,美國這種實驗室制度,老板有生殺予奪的權利,不定哪天,鍘刀就落下來了。

自己開實驗室就更可怕,不能灌水不能讀書不能聽戲不能旅遊,成日價沖鋒陷陣,還不一定什麼時候能找到個讓你開實驗室的地方。除非你對科學的熱愛壓倒性的超過了一切,否則生活至此,還有何樂趣可言?

想來想去,念了這麼多年的書,還要為糊口的方式發愁。更可怕的是,可能居然連糊口都有問題。

由 Iliad 發表於 下午07時35分 | 迴響 (3)

2007年10月10日 星期三

二三事

錢仲書

又把錢仲書的《宋詩紀事》看了一遍。這其實是錢仲書編宋詩的時候每個人前面的介紹文字,後來被人單選出來,編成一本。他的點評還是很精到的,尤其說到楊萬里和江西詩派的關系,後面洋洋洒洒說誠齋如何悟到“活”法(以自然入詩),文章最後筆觸一轉,說他的詩流於瑣屑,正是把楊萬裡說盡了。我長久以來都惋惜誠齋多做“小詩”,但各人有各人的性情,強求不得。但錢仲書議論劉子犟的時候,提到道學家與文學,說道學家對詩的態度是又怕又舍不得,但他卻忘了,這態度不是宋儒的首創,揚雄焚賦,其來有自啊。

我常常抱怨現在做中國古典文學研究的人,不好好讀書,卻去套用西方文藝理論,把古典的東西搞得面目全非;今天看錢仲書的時候,卻忽然想到,古人已將能說的、該說的話都說盡了,民國時代的人又將中西通融了些,自身國文功底好,又能把老話洋氣的說出來,並創出來許多融合了中西的體系,到了現代人,國文功底又不好,除了全面倒向西方文藝理論,只怕真是沒有別的活法。

搞笑的是,我今天讀到“小舟撐出柳蔭來”,最近看多了小資與革命青年的論戰(後詳),一個“蔭”字,硬是讓我讀成了這幾日大名鼎鼎的張愛玲舊話,莫說張春水我還是會背的。。。

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話說一周前,俺們學校餐廳email大家說,某時某刻某處請大家來品咖啡,然後投票選擇一種作為日後餐廳的新品種。這可是關系俺國計民生的大事,自然早早留意了時間,一準去了。待品的咖啡三種,皆匿名,以ABC稱之,俺從C開始,第一口就嚇了一跳,這也太難喝了吧?B就不錯了,雖未大佳,但四平八穩,規規矩矩。到A,才曉得原來C不是太難喝。這,不會是B家賄賂了學校,學校就綁了兩個難喝的品種來輔選吧?不管怎樣,為了日後的生計,必得要選B

俺投下了莊嚴的一票之後,就在附近等牛人和牛媽(那天剛好約了一起吃飯),這一等可不得了,就聽見品咖啡的地方一個接一個的說,A最好喝。俺大駭呀,這還了得?萬一選出A來,不是絕俺的生路嗎?恨不能再去投下莊嚴的上百票。。。

今天收到email,經過數票,B以超過50%的票数獲勝。人民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至於選情是否公正廉明,俺就不關心了,反正別讓俺喝慘兮兮的咖啡就成。

小資 

一部《色,戒》,引發北美留學生網上熱潮,這今天看小資大戰革命青年,看得我不亦樂乎,不亦樂乎。最有意思的是,有些人初登場時貌似中立,但只要多發幾次言,革命不革命那是昭然若揭啊。俺總結出來的規律是,只要一上來往人性的復雜那邊靠的,必小資無疑。哈哈。

間或的也看了些報刊雜志上發表的“學術性”文章,堆砌了一堆絢爛的詞句往“深刻”裡挖掘,實則內容無力得緊,遠不如網上小資和革命青年的論戰精彩,尤其某位師奶級小資同學,好像一口氣寫了兩篇評論文章,俺覺得這位同學再不提高一點,連小資們都不要看她了。話說回來,俺覺得“主流文學評論”也該豐富一下了,發表一些革命青年的言論,這世界會有趣得多。

這兩天晚上把小資的祖師奶級作品又看了一遍:傲慢與偏見,嗯,看的電視,BBC那版,忽然之間俺就悟了,原來傲慢與偏見講得根本不是純真的愛情,講得根本就是赤裸裸的金錢,想一想,其實奧斯汀的作品莫不如此啊。俺最早看傲慢與偏見的小說是小學還是初中啊?難怪沒有領悟精髓,可憐如今才醒悟,也忒後知後覺了一些。

看完女人YY的東西,開始看男人的YY:紅鬃烈馬。國慶期間京劇研究生班慶祝十周年,在京、津、滬等地演了好幾台大戲,網絡好人多,國慶還沒過完就可以下了,俺辛苦了幾天才當下來幾部,就從男人YY開始看。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8時44分 | 迴響 (0)

2007年10月05日 星期五

蕭煌奇-阿嬤的話

聽了好感動 介紹給大家聽聽
我貼的這段只是副歌的部分
蕭煌奇他是位盲人歌手 另一首他自己寫詞寫曲的歌 你是我的眼 也非常好聽喔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Q1aY5dsQOY&mode=related&search=

想到一步一步的過去 定定攏會乎人真難忘
 時間一分一秒塊過去 在阮的心內定定攏會想到伊

阿嬤妳今嘛在叨位 阮在叫妳妳甘有聽到
阮的認真甲阮的成功妳甘有看到 阮在叫妳妳知影沒
阿嬤妳今嘛過的好麼 甘有人塊甲妳照顧
希望後世人阮擱會凍來乎妳疼 作妳永遠的孫仔 擱叫妳一聲「阿嬤」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9時55分 | 迴響 (0)

2007年10月04日 星期四

呻吟一下

原來身邊這麼多牛人。

話說前幾個月認識了D同學,那時候他自告奮勇要給我們校刊做攝影,俺覺得有個專屬攝影師挺好的,就和他約談了一下,一談之後大吃一驚,原來是個牛人,他的攝影作品早幾年是在倫敦展覽過的,還被小偷偷了去。後來的事情就好說了,俺個人覺得校刊增色不少,而且D同學成為我對攝影的啟蒙師,每次他發照片給我的時候,我都有一層領悟,原來“照相”是可以這樣子的。過去各式各樣的攝影作品(包括博物館裡面的)也看過不少,從來沒覺得和俺家傻瓜相機照出來的東西有啥本質不同。

幾個星期前,認識了D同學的媽媽,才發現D同學之所以牛,原來是因為有個牛媽。牛媽是專業攝影師,我雖然還未看過她的作品,但是D的身上應該可以反映出牛媽的光輝,更何況,就憑牛媽那幅朝氣蓬勃的樣子,都足夠讓我的滔滔江水傾瀉而出。

今天中午吃“工作餐”,有牛D,牛媽,老朋友L,還有一個一直鴻雁往來從未謀面的A。吃飯還挺有趣的,因為是“工作餐”,就在學校餐廳吃,學校餐廳那可是著名的難吃啊(大概只對中國人而言),俺實在找不出能吃的,只好吃炸雞、炸洋蔥圈,L和我一樣,漢堡薯條;牛媽和牛D一人一大盤草,D同學好歹也是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又是西方人,居然可以只吃草,牛人連吃東西都這麼牛啊。嗯,跑題了,重點是,俺發現,牛D比俺想象的還要牛,不但攝影,還作曲呢。哎哎,大家都是實驗室賣命的苦力,怎的人家這麼牛乜?連那位A同學,好像也起碼是個小牛人。

晚上回來以後看了一下牛媽的網頁,發現牛媽也遠比俺想象的牛,除了攝影,又寫書,又做電影,又做舞台劇。原來俺們的小廟,來了尊大佛,虧俺今天中午還跟她說,下一期校刊,不一定放得下她的攝影作品。好,決定了,下一期就給她兩個版面,俺們小報也要牛一次!旁人再交文章上來,俺通通不發!

吃晚飯的時候看了一陣《不能說的秘密》。哎哎哎,看來我真是老了,這種YY片實在沒法欣賞。而且,那個結尾,俺硬是沒看懂。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9時49分 | 迴響 (5)

2007年09月18日 星期二

回來了

從台灣回來了。

這裡的server也好了,真不錯。但是服務器的硬碟好像有損壞,我們以前的東西也丟了一些,我要看看之後會怎樣。

server壞的一段時間裡又去用msn那邊的空間,現在還在猶豫要不要把東西搬過來。當然,即使要,也只是文字,照片懶得搬了。

周六下飛機,周日參加一個大學同學的婚禮。她之前廣發請貼,結果班上的人居然來了十多位,再加上攜眷的,總有二十幾個,成了小型聚會。發現好幾個人已經脫離博士後的苦海進了公司。兩三年前班上聚過一次,女生們聚在一起談化妝品;這次改談小孩。好像只有我沒變,始終旁觀插不上話。

今天是九一八,紀念一下。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10時30分 | 迴響 (3)

2007年06月07日 星期四

灌水

下午做實驗的時候,忽然問對桌的S,今天是不是已經星期四了?然後兩個人一起感嘆,天哪,時間跑到哪裡去了?

歐洲杯的預賽我一直沒有跟著看,只時不時聽到英格蘭形式不妙的消息,讓我心裡有點鬱悶。今天看到小貝應召回隊,傳了兩個絕妙好球,其一傳給歐文進球。看到這兩個人的好消息,還是挺安慰的。畢竟我正經開始飯英格蘭隊,正是他們兩個出生牛犢的時候,可惜這幾年中天之日一朝墜落,歐文甚至曾經淪落到無處可踢球的景況,真是讓人感慨。視頻裡的小貝一頭金黃,面容也蒼老了不少,歐文倒還是那幅未老先衰的娃娃模樣。嗯,挺好的。我對英格蘭的新任總教練仍然沒啥信心,不過希望他們借了小貝和歐文的復蘇,走出困境吧。

今晚上馬刺和騎士開始打總決賽。現在正打著呢,Parker神勇得很,他是馬刺裡我唯一看順眼的一個,挺好的小伙子,可惜站錯了隊。說起來活塞真是不爭氣,居然就那麼死氣沉沉的輸掉了。本來以為活塞可以進決賽,而且對馬刺機會也比較大。前兩年活塞和馬刺打總冠軍賽的時候,我和實驗室的一個底特律人天天研究活塞的形式,順便罵罵馬刺,革命友誼增長得很快。(當然,我當初都是前一晚從他那裡聽到了什麼,第二天添油加醋的說給革命同袍聽,害人家以為我很懂行。)今年,只好支持騎士了。他說King James是喬丹第二。好,看他的了。

法網也快到決賽了。莎娃沒進決賽我還是挺高興的。他總說我看球不用這麼充滿感情,可是,哎,誰讓本人天生感情豐富乜?呵呵,我猜但凡假球迷都是這樣的,立場觀念強過技術觀念。呵。小威和海寧那場我們看了一陣。我本來就挺喜歡海寧,辛吉斯之後她大概是女子裡面唯一一個智慧型球手了吧?這兩年也比較喜歡小威了,覺得她打球真是好看哪,技術又很出色。他說,小威可能是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女子網球球員。也是曾經如日中天的,一不小心就滑落了,如今這麼辛苦的往上爬,不容易啊。紅土球場,海寧的移位明顯強過她,那場比賽我們看了一陣就覺得她沒機會了。好在Federer是有機會的,雖然可能還是打不過Nadal,然後他從來未有如此接近過法網冠軍,當然要強烈支持。好吧,明天早上爬起來看球。

這陣子真是覺得時間嘩啦嘩啦的過,一恍又近周末,雖然我平時挺盼著周末的,但是這麼頻繁的一個接一個來,還是讓我心裡發毛。但為什麼還是在這裡灌水呢?我想,時間已經這麼急迫了,如果一味跟著它跑,真是一點樂趣都沒有了。生活裡還是那些可以停一停的瞬間讓人覺得快樂吧。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9時31分 | 迴響 (6)

2007年05月22日 星期二

紐約植物園

bronx_garden_viola.jpg

紐約的BronxBrooklyn各有一個植物園,今天才知道,Bronx這個,叫“紐約植物園”。我自己從未去過。他曾經去過一次,道是園子裡的東西有限,其它的都圈了起來另外交錢才能看。不喜歡這種封閉的方式,何況對比下來Brooklyn那個大得多而且東西都在戶外,有限的戶內(熱帶植物)亦不另外收費,自然從來沒有想要去Bronx這家。

bronx_garden_jade.jpg

今年學校兩年一度的Neuroscience Retreat選在了植物園裡。叨學校之光,既逃了一天實驗,又能逛植物園,而且有個什麼基金會捐了筆錢給我們,讓大家都可以去平時圈起來收費的地方逛一個小時,真是不錯。

bronx_garden_iris.jpg好的是連天氣都湊熱鬧,陽光燦爛得很。春天的花已開過了一茬,但園子裡還是很妖嬈的。圈起來的地方很大,從沙漠植物到熱帶雨林。有一房的仙人掌都已經是瀕危植物,各種奇形怪狀,有些仙人掌上還開出非常燦爛的花朵。比較長見識的是他們保持溫室的方式,比如夏天為了防止室內溫度過高,會把玻璃頂塗上白漆,這樣擋掉的陽光可以讓室內降15度,到了冬天再把白漆洗掉。

看了很多植物,比較讓人興奮的是一些原本熟悉實物或者名字的花。比如小時候叫“蝴蝶花”的一種三瓣的鮮艷花朵,原來英文叫viola。又比如認識了西方鳶尾。這是x講給我聽的。西方的鳶尾比中國不同的,在於它花瓣上有一簇細小的絨毛,俗稱鬍子,所以這種鳶尾叫bearded iris

bronx_garden_mudan.jpg

還看到了芍藥和牡丹。牡丹花期其實已經過了吧,不過零星看到兩朵。可惜,和Brooklyn那家植物園一樣,這裡的牡丹也很難看,花瓣層數太少,圍成個碗口大的疤。唉,他們隨便從中國進口點牡丹花種,也不至於這麼寒酸嘛。芍藥還不錯。

Bronx_garden_shaoyao.jpg

溫室裡有梔子花。很香。很多人都湊過去聞了。老板也彎下腰去聞,然後說,味道很奇怪。我沒辦法和他解釋,“閑看中庭梔子花”是一種多麼優容的散發著芬芳的意境。

植物園雖然好看,但是東西都擠在一起,特別是溫室裡,如看展覽般。最好有自己一個小花園,不用為生計發愁,就在花園裡種喜歡的花,其它的時間還可以寫小說,陽光好的午後,就坐在花園裡讀書,一抬首,閑看中庭梔子花。要把李漁那本《閑情偶寄》買下來,再備一本周瘦鵑的書。

bronx_garden_gardenia.jpg真好。

不過其實我從小到大,好像都只懂得把花種死,亂沒情調的。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9時52分 | 迴響 (8)

2007年05月02日 星期三

廣和樓

今天才看到,廣和樓居然給拆了。有點鬱悶。當然在北京念書時我是沒去廣和樓逛過的,更不曾去看過戲,但好歹也是北京最老的戲樓,如今說沒有就沒有了,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梅蘭芳最早登台就是在廣和樓。媽媽說,外公年輕時,曾經為了看一場梅蘭芳的戲,把褲子都當掉了。當然,這件事情應該是發生在上海的。我想,外公也沒去過廣和樓。不過他若是地下有知,必然也會鬱悶。不過,以外公一生所經歷的,這點“小事”,大概值不得浪費心情。

聽說要另外擇址建“現代化”的戲院,或者應該叫表演廳,百老匯那種。唉,北京被法國人坑了那麼大那麼貴的一個破鵝蛋,居然還很得意的想再找點鵝蛋回來。這些年,北京人批評五十年來拆這裡拆那裡,有的胡同、四合院都自發抵抗拆遷,轉譯到上位者腦袋裡,依然是“破舊建新”,真沒意思。

還是看看廣和樓的對聯罷。寫得真好。

學君臣,學父子,學夫婦,學朋友,匯千古忠孝節義,重重演出,漫道逢場作戲;

或富貴,或貧賤,或喜怒,或哀樂,將一時離合悲歡,細細看來,管教拍案驚奇。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4時43分 | 迴響 (5)

2007年04月11日 星期三

正統

上次校刊開會的時候,有人提議寫一篇短小的啓事,提醒大家從7月1號開始,學校的郵遞區號,要從10021變成10065。這小小的數字變化,代表著學校失去了某種身份。10021是曼哈頓上東區(Upper East Side)傳統的郵遞區號,擁有這個數字,就好像擁有一支區號爲212的電話號碼一樣,人家一看,就知道你住在曼哈頓。然後怎樣呢?不管是肅然起敬還是不屑一顧,總之,我住曼哈頓。

紐約有很多正統。比如,紐約市的行政規格,是分成了5個borough:Manhattan,Bronx,Brooklyn,Queens,Staten Island。道理上雖然每一個區都是紐約市的一部分,可是正統的“紐約”,只有曼哈頓。你怎麽讓人知道你來自“正統紐約”呢?212是個標誌。過去紐約人口密度沒有那麽大的時候,曼哈頓所有住家的電話號碼區號都是212,其他四個區有另外的區號。可是後來人口越來越多,212的號碼不夠用了,有些曼哈頓的居民開始用917。我剛到紐約的時候,就沒有分到212,告訴人家電話號碼時,再告訴人家這是“紐約”,總是驚詫一片。我們搬到上東區以後,終於得回了這個“正統”標誌。

10021是另一個標誌,不過這不代表整個“紐約”,只代表了“上東區”。我以前在哥大醫學院,那是曼哈頓的北端,168街附近。曼哈頓從南到北總共200多條街,我自動以爲,既然這在曼哈頓西邊,又那麽北,肯定是“上西區”了。有一次紐約停電,電視裏說,連上西區都停了電,我還嚷嚷著,我這裏很好,結果被人笑:上西區在七、八十街,離你十萬八千米呢。

紐約這些分區,大概是很早以前形成的,那時候城市還小,圍著中央公園一帶而已。所以雖然紐約現在總共200多條街,但是“中城區”(midtown)在四、五十街,“上西區”和“上東區”都在六十到八十幾街,以中央公園爲界,一西一東。上西和上東是紐約最“好”的兩個地段,有錢人集中,物價奇貴。所以,前段時間臺灣媒體熱炒陳大公子夫妻在紐約“上西區”住豪宅。我們無聊,看了一下地址,發現根本不是“上西區”,而是哥大附近。不曉得記者是犯了我曾經犯過的錯誤呢,還是別有根由。

那麽90街以上叫什麽?嗯,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名稱。以前我們在哥大醫學院的時候,稱呼116街附近的主校園爲downtown,引起老紐約人的側目:116街呀,downtown怎麽也得二三十街,差十萬八千米呢。於是我們被迫接受雖居曼哈頓卻其實很郊區的事實。就好像以前在北大,我們這些外地同學都以爲自己在北京,只有北京同學,特別是家裏是老北京的同學,每到周末回家,都說“進城”一樣。

搬到現在的學校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我們步入了曼哈頓最負盛名的“上東區”,一直到痛苦的發現,這裏買根釘子都比以前貴不少。好吧,既來之,則安之,不久以後,也頗施施然的稱,我們是住在富人區的窮人。

不過,上東區到底起始於何處,我一直沒有搞清楚,反正60幾到80幾都應該算,越接近中央公園越“正統”。今天去郵局,赫然發現改變郵編的通知,過去的10021劃分成三個區,61街到68街改成10065,69街到74街維持10021,75街到80街改成10075。原來,連80街以上都不在10021的範圍內。而現在,我們學校以及學校周圍的所有人,都被榮幸的踢出了10021,反而我們住的樓,因爲離學校遠,居然保留了10021的郵編。

當然,被踢出去的區域,仍然可以自稱上東區,憑什麽郵局大筆一揮,就可以抹煞紐約傳統?但是,尷尬的是,你缺少一個醒目的標記。更糟糕的是,新的郵編居然是10065這樣離譜的數字,如果是10022,還能解釋說這兩個區挨在一起,統稱上東區,可惜,10022早被佔用了。我們以前在哥大醫學院,再20幾條街就走出曼哈頓的地方,郵編還是10032哪,這10065,怎麽看怎麽像鄉下,以後可還如何臉不紅心不跳的跟人家說你是上東區的?換言之,“正統”的標簽沒有了。我相信我們這個區的很多老先生、老太太一定很不滿。也許紐約要多一個新傳統了,喪失了標簽的“正統”。

我們僥倖留在上東區,有什麽好處呢?我在從郵局到學校的路上好好想了一下,這15分鐘的路程,從正統的正統邁向喪失了正統的地方。我的結論是:面上有光。這是某種象徵,就好比你和人說,你家裏有具鳳尾琴,人家必有些肅然起敬,以爲你深諳琴道,說不定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你可能根本不會彈,更加不懂任何高深的東西。這恰恰是我們的情況,一般人對上東區的印象是:哇,富人。但我們其實只是叨學校之光才能住到這裏,跟“富”一點勿搭界,還經常抱怨周圍太貴。所以,我們其實應該把這個標簽讓給真正有錢的卻被踢出了上東區的前上東區居民,才名至實歸嘛。不過,讓也太普通了,不如賣吧,大家都開心。

由 cchang 發表於 下午09時43分 | 迴響 (7)

2007年03月27日 星期二

開小差

昨天還在和Lan說紐約四月份都有可能下雪,今天就變成夏天了。下午在電腦前面分析datamatlab總是出錯,這問題煩了我好幾天了,一直沒有解決。昨天晚上問了他,以為找到了解決之道,豈知一試又出了新的問題。我的電腦面對著窗子,陽光燦爛爛的照進來,照得我頭昏眼花、心煩意亂。這兩天頭痛又發作的厲害。唉,實在坐不住了,出來走走。

外面好熱,我只穿單衣單褲,褲子還是肥肥的甩來甩去的那種,走一走,也覺得熱了。出了校門以後,想到旁邊那家蘇富比(Sotheby’s)藝術品拍賣行。這大樓在我們附近是早知道了,卻一直到M說她進去逛了一圈以後,土得掉渣的我們才意識到,原來這也算是個好玩的地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