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煎土豆餅
這個是從網絡上看來的,據說是法式煎土豆餅。這個菜給我的最大收獲就是要善用微波爐。我自己以前做土豆餅,都會把土豆煮軟、搗爛,然後加點肉末、調料,攢出一塊一塊的煎。而這次看到的方子很簡單,土豆用微波爐轉一轉(根據火力有個三五分鐘足夠),便軟了,切成厚片,下鍋煎,煎的時候兩面都撒點鹽和其它自己歡喜的香料,比如黑胡椒和basil。我覺得也很好吃,而且程序非常非常簡單。
玉米發糕
這是前兩年就學會的。時不時便做上一次。我青睞這個東西主要也是方子簡單。通常做糕點的方子離不開繁瑣的工具和步驟,帶面粉的東西步驟稍復雜一點我就搞不定,而雖說有些東西比如西式蛋糕只要工具齊了就能做出來,可我又不感興趣。所以當年看到這個玉米發糕的方子,真是覺得它有一種朴素大方的美。

步驟極簡單。玉米面一杯,面粉一杯,baking soda兩小勺,糖半杯,鹽少許,牛奶一杯,油1/3杯,雞蛋一個,若有黃油,可放少許,一起攪拌均勻,蒸好即可可以用一根牙簽插到中間,拔出來的時候牙簽是亁淨的,就算好了。
我昨天做了兩種,一種加了葡萄干,一種加了紅棗。葡萄干和棗都是新疆的,上次婆婆帶來的,都很不錯。只是棗裡有核,要先剔出來。另外,葡萄干和棗都很甜,所以我只加了上面用量1/2甚至更少的糖。我做出來是當早飯的,但是它成了我們很好的零食。
核桃
前段時間在超市看到完整的有殼的核桃,買了一些回家。我一直覺得美國人不喜歡吃核桃,他們有一種叫pecan的東西,長相類似核桃,但沒有核桃的香味,卻更常出現在美國人的桌上。剝開的核桃倒是時常能買到,但是新鮮就不那麼易得,而且賣得貴。可能我從來沒有好好逛過大超市,這居然是我一次買到帶殼的生核桃。
買回來之後就琢磨著怎麼弄開吃。被我發現美國的核桃居然皮薄得不得了,我用一支小刀對著一頭有縫的地方插進去,一翹就翹開了,有時候核桃肉在裡面還是弄不出來,用牙一咬,殼子就碎開幾塊。中國的核桃是厚硬多的了,以前在家裡都是拿榔頭敲。
我不喜歡吃南瓜。可能是從小家裡就不吃,沒養成習慣。不過家裡沒見過的一些東西,長大了見到了,有些還是吃的,比如自小就聞名的西葫蘆。南瓜不同,它有一種氣味,讓我不舒服。很多有氣味的東西我都不吃,比如韭菜和芹菜。但是架不住家裡有人喜歡買,特別是美國這個季節,遍地南瓜,還便宜,我估計萬聖節盛行南瓜也是因為應季的關系;還號稱是好東西,對我有益。既買了來,拋開買的人的心意,也總不能讓它爛在冰箱裡。
所以開始學習吃南瓜。這工程不容易。
我知道南瓜最簡單的做法就是蒸熟了吃。可是同學們要理解不吃一樣東西的人,最簡單的方法必須有一個前提,就是這個方法可以消滅那股讓俺不舒服的氣味。所以蒸熟了吃是絕對不行滴。俺從小到大只知道一種南瓜吃法,就是咸鴨蛋黃炒南瓜,好像是浙江菜。這個菜的好處就是咸鴨蛋的蛋黃可以化解和遮蓋南瓜的味道,當南瓜做到細細軟軟連口感都能忽略的時候就更好,而且蛋黃越多,俺越喜歡。
我前幾個月饞咸鴨蛋,從唐人街買了幾只來,吃了兩次就不想吃了,一直囤在冰箱裡,上次他買了南瓜來,倒是兩下湊個正好,雖然唐人街的咸鴨蛋只是差強人意,總算是讓俺吃掉一次南瓜。
這次又有了南瓜,巴巴的又去買咸鴨蛋,結果蛋黃外面圍了黑黑的一圈,讓人不想吃。俺一怒之下決定另辟蹊徑,於是到網上尋找南瓜菜譜。其實俺知道把南瓜做成甜品是不錯的,不管是美國盛行的南瓜派,還是中國人的糯米南瓜團,都能成功消滅南瓜的本色,可是俺其實挺討厭做糕點類的東西的,工具也不全,所以還是以菜為主。可惜網上形形色色的南瓜菜譜,脫不了拿它來燉和炒的路線,俺哪個都不能接受,特別是有一道南瓜牛肉,俺把他們兩個想到一起胃裡就會不舒服。後來好容易看到一道南瓜煎餅,眼前頓時一亮,看起來就是蘿卜絲餅的變形嘛,就它了。
南瓜擦絲,加蔥花、鹽、胡椒粉。我沒有白胡椒粉,就加了點孜然。加面粉攪成面糊,在鍋裡兩面煎煎就好。這個和蘿卜絲餅的做法是很像的,只是做蘿卜絲餅的時候,我總是想辦法保留蘿卜的味道,而用南瓜,就想辦法消滅它的味道。所以我擦絲的時候用最細的格子,加孜然,多加蔥花,但是後來我發現,最有效的消滅南瓜味道的方法是加多面粉。開始我怕面糊太稠,煎起來太厚,後來發現南瓜在那裡也會一直出水,就一直補充面粉進去,結果後一鍋的煎餅明顯比前一鍋的南瓜味道小。但俺心裡還是覺得沒有成功,因為蔥花的香味被南瓜遮住了,而煎餅的味道也沒太香,南瓜本色還是殘留了不少在那裡。俺把這個菜戰戰兢兢的端上桌,居然頗受好評。俺才明白,那些煎熬都是俺自己心裡面的,對於吃南瓜的人而言,根本不是問題。這個時候俺充分體會到嗅覺對於吃的重要性。
還有什麼其它的吃南瓜的方法,可以騙自己說吃的其實不是南瓜?

學會做這個,要感謝俺在北京的朋友G。第一次聽說並見到“豆角燜麺”,就是在G家,G的姐夫做的。我這人自小不愛吃麺食(餛飩除外),那時見了也不想吃。後來和他在一起磨合口味,他歡喜麺食,而我調粉弄麺的本事極低,想到“豆角燜麺”,請教了G,偷來G姐夫的方子,這從此成為俺們兩個極愛的一餐。
其實我做的已經是非正宗版本了。據G說,她們家裡都是自己做麺條來成就這道豆角燜麺的,G當時還很貼心的教導我麺條做成怎樣才最好。俺有自知之明,把麺粉弄成條這樣的事情絕不是俺能做的,所以只把注意力放在豆角那邊。但是俺也知道,如果用自己現出來的麺條,一定會好吃很多。
材料很簡單,主要就是豆角和肉。豬肉和牛肉我覺得在這裡用都好,我另外每次都會加香菇。美國沒有中國北方那種短小的豆角,只有略長的圓滾滾的被稱作green bean的東西,華人翻譯成四季豆,沒有中國豆角好吃,可差別也不算太大。肉先炒過盛出來,炒四季豆,放水和醬油煮(如果我的冰箱裡有燉東西剩下的高湯,就用高湯;G說他們通常用鴨架子湯,更高一層啊)。湯煮開、四季豆有五分好的時候,把湯倒出來,留在一邊。將麺條放下去,覆在四季豆的上面(免得粘鍋),用小火慢慢燜,鍋裡的湯汁快亁的時候,加一些剛才倒出來的湯汁繼續燜,如此反復幾次,到湯汁用完,麺和四季豆也都好了。最後好不好吃,這個燜的功夫很重要,要做兩次,心裡才有個數。我因為怕肉會被燜老,都是在快好的時候才把肉放進去一起燜,香菇倒是早點放的好。有時候我嫌麻煩,湯汁也不倒出來,就一起那麼燜過去,也可以了。豆角燜麺本應做扁扁的麺條才好,但我都是買唐人街的麺條,好像沒見過扁的,而且因為都是凍在冰箱裡的,燜之前,需要先在水裡煮一下才成。
豆角燜麺裡最好吃的就是豆角。我通常不會放很多肉,卻會放很多豆角,它吸收了肉和高湯的味道,非常鮮美,難怪東北人喜歡用豆角燉肉。我每次做豆角燜麺,都是按兩頓量來做的,雖然是不正宗版本的,好吃程度估計低於正版一個量級,俺們兩個卻總是一頓就徹底幹掉了。

菜飯是江浙一帶常吃的家常飯,這卻是俺數年來第一次做。因為饞臘腸了。菜飯的主要成分就是青菜和臘腸(咸肉也可以)。似乎各地都有不同版本的菜飯類東西。我曾吃過一個香港朋友做的廣式飯,只有臘腸,放在砂鍋裡做出來的,也很香。
青菜選梗小葉大的比較好,俺用了在唐人街買的矮腳小白菜。青菜下鍋略炒過,加臘腸和淘好的米,加鹽,少許糖,炒均勻,然後一起放入電飯鍋中煮,如正常煮飯,只是水要加的比平時少些,因為青菜會出水。簡單麼是真簡單,好吃卻也是真好吃。只是臘腸我在唐人街買的廣式的,有些過甜,還是以前在家吃的帶點咸口的好。
菜飯傳統上是要拌豬油吃的。現代人被健康觀念搞得草木皆兵,一聽“豬油”二字往往不寒而栗。我們現在自然也不會備著豬油在家裡,我現在做蛋鉸都不用豬油蹭勺子了,可還是以前在家用豬油做出來的香。小時候,俺家是常備一個陶罐儲存豬油的。那時候買的豬肉常帶肥,肥肉就切出來做油渣,炸出來的油存在陶罐裡,油渣就被我們一搶而空。天哪,油渣是多麼香的東西,現在想到會流口水,但是在美國買豬肉想找點肥的都難。
菜飯吃了兩頓,俺們兩個把裡面的臘腸都挑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飯被俺拿來做了波羅炒飯。俺通常覺得把水果炒進飯裡是比較浪費的事情,不過我們都很喜歡吃主校園附近一家餐館的泰式炒飯,裡面就是加鳳梨塊的,估計泰國鳳梨多,這麼浪費沒關系。我剛巧在城裡小攤上買到廉價鳳梨,用了其中一個來炒飯,慰慰俺們的相思之情。飯裡除了原本的青菜和後來的鳳梨,還加了黃瓜,蘑菇,雞丁,意大利香腸,蝦,豬肚,雞蛋。----最近冰箱存貨比較多,炒飯也豐富。

這是我很喜歡吃的一道西餐,意大利式。也寫作Eggplant Parmesan。台灣似乎翻譯成義式焗茄餅。在紐約,這道菜通常有兩種做法,最常見的一種就是各類大小意大利餐廳的做法,茄子片成片,裹面粉/面包屑淺炸過,客人點的時候,再把這一片片處理好的茄子拿出來,加很多絞碎了的mozzarella cheese,一起烤,烤到cheese熔化,澆番茄醬,便好了。第二種做法,茄子切厚塊,澆了油烤,最後上面舖一片parmesan cheese,澆番茄醬吃。雖然對於茄子俺基本上是來者不據的態度,但是好吃不好吃總是有差別的。俺喜歡第二種做法,很詭異的是,在紐約,凡是我吃到的第二種做法的店,都不是專門的意大利餐廳,也不是意大利廚師做出來的。
過去在哥大,有一家小deli,能做第二種eggplant parmigiana。後來搬到upper east side,也有一家餐館能做,可惜後來他們把這些熱菜全換成生食的沙拉吧,俺從此絕跡那裡。這幾日閑了,剛巧又買到了一頭黑光锃亮的茄子,便從網上搜了個方子,自己試了一下。
茄子要選中國北方那種圓茄子,或者美國茄子。但美國茄子通常比較老,故要慎選。茄子切厚片,烤盤上抹油,茄子上也澆油(不可太吝嗇油),撒鹽和黑胡椒,450F烤至表面金黃(網上的方子說十幾分鐘便好,但我烤了四、五十分鐘方好)。此時茄子已經軟了,取出來,從大到小摞上兩三層,每舖一層茄子,往上面澆一些番茄醬,撒mozzarella cheese,最上面舖parmesan cheese,然後350F再靠一二十分鐘,讓cheese熔化。吃的時候,可再澆些番茄醬。當然,我不吃cheese(或者說我不吃看起來這麼明顯的cheese),所以做的時候沒有加cheese。
另外還自己做了意大利式番茄醬,這個其實買超市的pasta sauce就可以,但是自己做也不算麻煩。最好是用那種紅紅的汁水很多的番茄,油鍋裡先炒香蒜末和洋蔥粒,再把切成小塊的番茄丟進去,加點basil,parseley,黑胡椒,熬呀熬的把它熬稠。在這個過程裡,應該不需要很多水,因為番茄本身提供了不少,而且最後洋蔥和番茄塊基本上都化掉了。我買了兩個大番茄,只是番茄比較生,也有可能是品種不夠多汁,熬汁的時候不得不加很多水,番茄也沒化多少,不過反正自己吃,也罷了。
我以前在外面買,總要把最上面的cheese弄掉才吃,自己做的,沒有cheese,吃起來更爽。只是我切得茄子有些薄了,下次再厚些,要有三四公分厚度,口感會更飽滿。
我一直好奇紐約為什麼會有兩種不同的做法,後來研究了一下,發現eggplant parmigiana源於西西裡,做法就是第二種,也就是我做的版本(當然要加cheese),而且這道菜和希臘、中東一帶的moussaka甚有淵源--難怪我歡喜這樣的版本,moussaka也是我所深喜的。不過,在西餐裡面,parmigiana同時也是一種很受歡迎的做雞肉和牛肉的方式,即把肉切成薄片,裹面粉、面包屑淺炸,在加mozzarella cheese烤化,配番茄醬吃,按照這種傳統,把肉換成茄子,也就有了第一種版本的eggplant parmigiana,這版本似乎在紐約的意大利餐廳極其流行,雖然這其實已經背離了“傳統”。我在意大利也是吃過這道菜的,但年深日久,竟忘了是怎樣的。
L回國大婚,因嫁與閩人,轉來時送我一盒鐵觀音。我近來白日總昏昏欲睡,又非常命苦的睡不著,不大敢喝咖啡,得了新茶,便有些掌不住,第二日便打開泡了一杯。因有顧忌,只放了很少的茶葉,然則水落入杯中的時候,一股清香氤氳而來,我一時不備,倒驚住了,湊到杯子口,狠狠的聞了幾口。真是香。
上一回泡茶被香味嚇到,還是數年前俺爹帶給我的碧螺春,同時帶來的有一小盒毛尖,亦是清香醉人。我的茶葉多,喝量少,新茶總能喝舊,慢慢的香味也都沒了。而且我總以為這般清香只有綠茶會有,想不到鐵觀音也有。當然鐵觀音的香和綠茶是不同的。比如碧螺春,那香鮮嫩嫩的,像春日清晨的露珠。鐵觀音的香,霧蒙蒙的,如山谷裡的蘭花。
翻過來想想,過去我是喝過鐵觀音的,但記憶中也無此清香,許是那一盒並非當年的新茶,又或者品級不同。其實新得的這一盒也並非一級茶葉,因為泡開之後葉子有些瑣碎,不過葉子顏色綠,茶湯也清。其實我們平時喝茶,根本不需要喝一級甚或頂級的茶葉,很多好茶葉,二三級的,味道形態,已盡夠了。
很久以來我都是喝綠茶的,對烏龍茶的印象也只停在鐵觀音上,而鐵觀音味道距我常喝的綠茶,譬如碧螺春和龍井,並無天壤之別。前兩年從他的朋友和家人手裡,得了兩盒台灣的烏龍茶,一種叫茶王(盒子上的說明沒能讓我搞清楚這到底是哪種烏龍茶),一種是高山茶,這兩種味道都極厚實,於我而言,好像吃慣了上層清湯的人忽然開始連湯底一起吃,相當的不習慣,那年天冷以後,我堅持泡了很多次,才慢慢接受那種沉入舌胎的口感,有時候甚至覺得,那味道像越劇裡的范派小生腔,憨厚老實,頗耐回味。自次以為烏龍茶的味道大抵如此,今次喝新得的鐵觀音,又把我以前的印象招回來了。這鐵觀音同台灣烏龍茶的味道差別甚大,甘而不沉,香而上清。卻不知旁種烏龍茶,又是怎樣的味道。
烏龍茶源出福建,福建產茶,自古而來。很久以前在歐陽修的《歸田錄》裡,看到過茶品之貴者,有福建龍、鳳茶,謂之團茶,明人筆記《青箱雜記》也讀到過這種茶,可見由宋到明,一直享譽盛名,時人攜一二兩送禮,包得甚美,是極貴重極有身份的禮物。

很久以前就在網上看到人家自己做涼粉,極簡單,只要買到綠豆澱粉。這兩年,每到夏天,我就躍躍欲試,只是一直買不到粉。搬家前有一次和M去法拉盛,居然被我找到,結果回來之後又將此事忘記了,直到昨天才想起來。一做之下,果然簡單。
綠豆澱粉和水以1:6混合(5.5到8的比例都可以,水越多,涼粉越軟),一邊加熱,一邊攪拌,待它變成透明膠狀體,就倒出來冷卻。我第一次做,沒有掌握份量,做了幾乎滿滿一小鍋,整個溶解過程也只十分鐘。室溫下冷卻大概要三五個小時,冰箱裡一兩個就夠了,不過冰箱裡冷卻會讓涼粉變脆易斷,所以最好用室溫。
做飯的時候,把涼粉和黃瓜一起拌(晚上有些匆忙,沒有好好切,只是亂砍一番,黃瓜也沒切成絲),俺放了醋、醬油、鹽、糖、香油和一點沙茶醬,洒了點亁的美國香菜和九層塔。俺承認,俺這個時候覺得放些辣椒油會讓它更好吃,甚至拍點蒜進去都更好,奈何家裡沒存貨,只好這樣了。
已經非常好吃了,多懷念涼粉這種細溜光滑的口感啊。若是夏天,拌好之後在冰箱裡略冰一冰,更是消暑提神的好東西。只一樣,我記憶中的涼粉是有些盈盈綠色的,而我這樣做出來的,純白。想想也有道理,雖然是綠豆,畢竟是澱粉,澱粉總是白的,我懷疑正宗涼粉是不是用綠豆粉加綠豆澱粉一起做的,所以有綠色?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俺體內的饞虫和懶虫拉鋸了好幾天,今天終於又約了M上法拉盛了,算是對城市生活的一種告別。
原來四川涼麺這麼好吃。
我最近胃口不好,尤其坐過地鐵狀態更加惡劣,到了法拉盛也沒有特別饞哪樣東西。因為上次對黃金商場裡面的小吃印象不錯,逶迤著又去了。在陝西小吃店吃了肉夾饃,非傳統孜然羊肉的,普通。然後去一家成都小吃店,M惦記著他們的麻辣燙,等的時候我發現旁邊桌在吃一盤麺條,賣相細溜精滾溫潤,雖然閃爍著危險的紅色光芒,卻把我的饞虫一下子勾了起來。腆著臉問人家:是什麼?答曰:涼麺。馬上要了一份。
好吃,而且是驚艷級別的好吃。
我從來沒對川菜驚艷過(當然同我有限的經歷息息相關),這是第一回。麺拌得很簡單,一點點豆芽和蔥花,調味大概就是麻辣醬和醋,但是吃口極爽,又酸又麻又辣,雖然那個麻辣的勁道讓我很怕,但那股恰到好處的酸把它中和了,面條嚼口也不錯,又是涼的,這麼辣的東西,居然讓我覺得很爽口。
M的麻辣燙上來以後,俺很饞裡面的粉條,吃了一口差點辣出胃酸來。M還嫌它不夠辣,真強。不過我們就麻辣燙的內容討論了一下。M說她以為裡面會有鴨血之類的東西,俺猜四川人不大吃鴨血的,南京的有名,但俺其實從來沒吃過麻辣燙,也不知道經典的內容都該是些什麼。懂行的給說說。俺們今天這一大碗,主要是細粉條、卷心菜、和香干,這內容合格不?
最近做的幾個菜。

八珍豆腐
昨晚上才做的。只是想換個花樣做豆腐,想起來冬天在國內的時候,在紡院一個餐廳吃了一道很好吃的八珍豆腐,於是琢磨了做出來。其實不難,只是湊不出來八珍,弄了雞肉、木耳、香菇、蘑菇,雞肉要炒得嫩些,嫩豆腐切大塊,調了個糖醋汁,煨,最後一定要勾濃芡。做完以後想到可以切點筍片進去,可惜忘記了。湊到八珍的話,還可以加蝦仁、鮮貝,第八珍呢?白木耳?
這次我多用了醋和糖,也用了一些鹽,味道最終略甜,我覺得這個味道可以根據口味來調,但凡能吃出些咸頭或者甜頭的,都好吃。
非常下飯,比燉肉還中。呵呵。
黑三剁
這是從網絡上看來的。雲南菜。用玫瑰大頭菜、青椒、紅椒切小丁和肉末炒在一起。我猜因為大頭菜是黑的,所以叫黑三剁,據說如果換成番茄,就叫紅三剁。
我看到這個菜的時候琢磨了一下,覺得很像香菇肉醬。以前我做香菇肉醬,我們兩個可以舀兩調羹的肉醬吃一大碗飯下去。想來配了青椒、紅椒也不會難吃。於是照貓畫虎,用香菇丁、紅椒丁、青椒丁配了肉餡來炒,仍如做香菇肉醬那樣用醬油和糖來調味,當然因為這個當菜吃,不做成肉醬,所以沒有弄很咸。
非常下飯。我當然沒有大頭菜可用,不過估摸著大頭菜應該類似榨菜,炒在一起肯定好吃啊,估計更下飯。也許雲南人還會放點辣呢。
地三鮮
東北菜。俺自從學會了以後時不時就做一次。雖然土豆用燉法而不用炸/煎法,因為不正宗而受過批評,但是懶人有懶人的堅持,何況依然很好吃。今天連茄子都沒煎,而是撒了油丟進烤箱裡烤,這樣並不會省油(搞不好還比較多用油),不過省事,但是需要的時間長,而且茄子沒有煎出來的香,不過和其它兩鮮合起來以後,沖淡了這種感覺。
這個菜做得淡點,可以直接當飯吃。做成正常咸度,就很下飯了。
今天早上,吃到了在美國這些年最好吃的一頓早飯:豆腐腦+麻醬燒餅。這是俺們昨天晚上從法拉盛搬回來的。

話說俺們這兩個懶人哈,一直都知道法拉盛的東西便宜好吃而且變化多,不像唐人街已然定型,但是嫌法拉盛遠,很少去,偶爾去一次,也不可能充分挖掘散落在大街小巷的各地美食小館。前兩年發現一個杭州小菜館,非常合口味,結果隔了幾個月再去第二次就發現人家關門了--法拉盛餐館(特別是小小餐館)太多,競爭激烈,變化也大。以前聽說過很多很好的南北各地口味的小菜館,都還沒來得及去,就關門了。前幾個月去發掘了一家台灣牛肉面館,很不錯,又幾個月了,希望還在。
昨晚上去法拉盛,既是臨時起意,又是醞釀已久。前兩天在網上看到有人推薦了幾個小餐館,一家以天津早餐和點心為主的盛津,一家以成都小菜為主的天府小吃,還有一家打鍋貼招牌的鍋貼水餃包子店。我們一看那些照片就饞了(當然成都小吃的照片事實上是讓俺怕了),昨天傍晚商量著去哪裡走走,本來說博物館的,可饞虫忽的湧上來,就沖去法拉盛了。
盛津位於Main Street上,黃金商場旁邊。本來開在聯合商場裡,但是現在聯合商場關掉改超市了,他們也搬到了街邊。店面不大,也相當的簡陋,老板卻很隨性,就像鄰居大叔一樣,經常錢都不收先跑到後面去找水喝,也不怕你顧客就稱便溜走了。盛津的東西都巨大無比,包子、饅頭、燒餅,個個都是俺們從來沒見過的體型。尤其特別的是他們的蔥油餅。蔥油餅這東西我不知道算是哪裡的特色,我是到了美國才吃到的,通常的蔥油餅都是薄薄的,煎過,盛津的蔥油餅是發面的,巨大一張,巨厚無比。可惜我們雖然帶了相機,電池卻是死的,沒能照下來。

我們要了一碗豆腐腦、一碗鍋巴菜、一只炸糕、一只驢打滾。說來慚愧,這四樣東西每一樣都是大名鼎鼎的,俺卻只吃過第一樣。他們的豆腐腦非常非常好吃,可以和國內相媲美,而且別出心裁的加了點芝麻醬在裡面,口味很柔和。後三樣既然是第一次吃,俺無從點評,不過炸糕和驢打滾俺們都很喜歡,驢打滾外面裹了一層黃豆粉,很香。老板還說他們的炸糕就是耳朵眼炸糕,只不過不能侵人家的權這麼喊。鍋巴菜呢,說實話我吃得不太習慣,但是他喜歡,還專門問了老板,鍋巴菜是綠豆面做的面片,拌在湯汁裡吃。這每樣東西都只要1塊多錢,而因為其體型巨大,俺們兩個人居然就吃飽了。
走的時候買了一大桶豆腐腦帶走,實在是太好吃了,今天早上就一掃而光。炸糕、驢打滾也各帶了些走,還買了一張死面大餅,老板說可以炒餅吃,還教了我們怎麼做。另外買了麻醬燒餅。他那裡寫說花生醬燒餅,其實用的是芝麻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美國,寫成花生醬。很好吃。這東西我是在北京上大學的時候在食堂吃到的,是我少數可以接受的面食主食之一。盛津的麻醬燒餅,起碼不遜於北大食堂的。呵呵。
不得不強烈推薦這家盛津餐館。味道好,便宜,量大。他們還有煎餅果子,2.75一只,我們沒有試,但在網上口碑也是極好的。還賣餃子,有人即包即賣,很多人買了帶走回家煮;可惜我們當時已買了超市裡很多冷凍水餃,而且以我們的路途,又是大熱的天,這種新鮮水餃帶回家,一定全部粘到一起沒法煮了。另外,看得出來他們生意很好,有許多熟客,還有不少似我們這樣慕名而來的。
旁邊的黃金商場裡有小吃一條街,從南到北都有,但我們已經吃飽,就沒有進去。下次要先做做功課,看哪家好,再去。

往地鐵站走的路上,專門去網上推薦的“朱記鍋貼”。這家店面也是極小,基本上只能外賣,在公共圖書館對面,錢櫃的旁邊(要彎進那條小路裡)。他們的招牌是韭菜鍋貼,我們是買回來嘗的,他說不錯,但我覺得普通--可能是因為我不吃韭菜,而且回到家之後已經不夠新鮮熱騰了。他們還有各式包子,買了幾個生煎包回來,不見大好,皮子過硬過厚,而且煎得火候不到。傳說他們每天下午4點鐘後供應新出爐的素菜包,極好;我們昨天是大概7、8點鐘左右到那家店,這包子居然已經賣光了,讓俺非常遺憾,越發覺得他們的素菜包一定非常好吃。看來下次要卡著4點鐘去。買了菜肉包,味道不錯。
前兩個星期他有個朋友來紐約玩,玩過就回台灣了。當時我們還一起去過法拉盛,吃了大眾菜式的東王朝。昨晚上就很後悔,應該帶他吃吃這種小店,有特色多了,而且這種小吃,特別是一些北方口味的小吃,台灣都難見到。比如豆腐腦吧,本質上是台灣的豆花,但台灣的咸豆花只怕沒有北方這種打鹵的方式來調味。到月底俺一個朋友要來紐約,英國人,俺昨晚上就笑稱要帶她來法拉盛嘗嘗地道些的中式小食。不過笑過就罷了,估計西方人看到這些東西,連碰都不敢碰呢。
我們前幾日在超市看到賣印度芒果,當時正便宜,又想著從來沒吃過印度芒果,就買了兩個回來。我們吃東西向來是老鼠留不得隔夜食的,當然回來就削了吃。一吃嚇一跳,那味道,古怪啊,還刺激得讓人受不了,趕緊丟掉了。
這印度芒果,外形與普通芒果沒有區別,只是顏色全青,上有片片胭紅。我們買的時候挑了稍硬的,通常買水果都不敢買很熟的,怕過。普通芒果即使稍硬,不過略酸些,吃吃總是好。不知這印度芒果有什麼特別,那味道苦澀,而且有一種沖鼻的怪異氣味,難道是傳說中的“印度味道”?第一只芒果咬了一口就不敢吃了,第二只還未削,我好奇心重,就把它放在一邊,想看看是不是只是因為沒有熟的緣故。
差不多一個星期以後,這只芒果終於軟了,軟到近乎水的程度,表皮顏色倒未變化。把這只削開,因為前次的經驗,不敢一口咬下去,小心翼翼的聞了聞,發現那股刺鼻的怪異氣味還是有,只是減弱大半,淺淺嘗一口,很甜,苦澀不復,而這甜,讓那股怪異的氣味變得可以忍受。想著總是花錢買來的,兩人便分而食之。
很奇怪,印度芒果真是與眾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印度人歡喜香料,不管種什麼,都伴著香料種,導致連芒果都有了這怪異的氣味?其實平時印度飯我還是歡喜吃的,只是味道太重,通常吃一次要恢復很久。但印度甜品我怎麼都接受不了,不但死甜如美國,還有一種香料味道,刺鼻得很。
在網上查了一下,原來去年夏天美國政府才開放進口印度水果的禁令,印度芒果在美國上市不過一年而已,不知普通美國人能不能接受這種味道。還查到芒果其實最早在印度種植,後來傳到東亞,再經由東亞傳到非洲和美洲。我疑心芒果的味道變異(刺鼻氣味的消失)發生在從印度次大陸傳出來以後,否則俺以前在家和後來在美國吃過的芒果不會味道類似的。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原始芒果種類也是沒有那種刺鼻氣味的,而在印度種植的亞種慢慢的染上了這種氣味。
鑒於俺們學校的餐廳又貴又難吃,俺經常溜達到學校外面去覓食,附近店舖林立,工作日中午每一家都塞得滿滿的,但是對於華人口味其實沒什麼可以一去再去的。某一日,俺發現一家店裡賣Eggplant Parmigiana,這雖是意大利餐,但是我很喜歡吃(當然,當然,最上面那層cheese棄之不食),隔一兩個星期就惦記起來。前幾日買午餐,茄子誤買成雞肉(做法一樣,表面看確實很像),很鬱悶,沒兩天又趕著去,這一去傻了眼,以前賣熱食(包括茄子和各種肉食)的地方變成了沙拉區,到處都是草。
氣死我了。
其實這些年大家越來越重視健康,多吃蔬菜,這挺好的。但是西方人不會做蔬菜,除了爛燉就是生吃,也實在很難為吃的人。這幾年的健康運動,搞得他們不但不藏拙,還越發的張揚出來,如今這家店甚至連點熱乎乎的午餐都沒有了,更別說俺那心水的茄子。要說這eggplant parmigiana吧,其實找一家做得好的還不容易,很多店把茄子片得薄薄的唬弄人,以前在醫學院的時候有一家很小的deli,那裡的墨西哥廚師很會做這道意大利菜,而且我每次晚上回家買上兩塊,他還半價給我,搬到這邊來以後很久才發現這家店的茄子不錯,可惜,沒兩年又不見了。
嗯,健康很重要,好吃也很重要。事實上,你如果為了健康原因(正常狀況下)成天吃很難入口的東西,估計也健康不了,因為心情也很重要。何況,做熟的東西也未必不健康,適量就好。好吧,不排除這世上就是有喜歡吃草的人,可是應該不是大多數吧,也別搞得大家只能吃草,或者好像吃草多高尚一樣。而且,從一個高屋建瓴的角度來說,烹調是人類的文化積累,現在大家都喜歡喊保存文化,倒別把這最家常的給弄丟了。呵呵。
同一天發現,學校餐廳的咖啡從starbucks換成dunkin donuts了,我猜是starbucks最近的漲價讓學校不願繼續負荷,改換別家。但是dunkin donuts的咖啡很不好喝,很酸。一般來說咖啡酸應該是咖啡豆烘過淺的緣故,不過我總疑心紐約的酸咖啡還有點別的什麼,讓我更加不歡喜。

最近蒙M和P招待,在他們那裡吃了晚飯。主餐是一道雞腿,這是P最喜歡的一位蘇格蘭廚師(叫啥來著?)的方子。吃的時候覺得一輩子沒有吃過那麼多肉(其實只是不習慣西式純大肉吃法),可是覺得非常非常好吃。回來就巴巴的找M要了方子,昨晚上小試牛刀,還是很不錯的。下面黑色的是房子,黃色的是我的閑言碎語。
1,主角是去了骨頭的雞腿。我買的是雞大腿,一盒六個,每個雞腿都比較小。
2,用sausage的肉和切碎的開心果、一個蛋黃攪拌在一起成餡,加鹽和黑胡椒調味。這個sausage是意大利式香腸,就是碎豬肉灌在腸衣裡面,類似我們的臘腸,只不過沒有風幹那個過程。有的超市是會直接賣這種香腸肉的(還沒有弄進腸衣裡去),我們家附近的沒有,我就買了兩根香腸,把腸衣破開,肉就有了。不過我只用了半根香腸的肉。這個餡料是要裹進雞腿裡面去的,我不想弄得太膩,所以用了不多的肉,混合了蘑菇細丁和青菜碎粒(其實蘆筍丁更合適,不過家裡沒有)。我一直在想,原方裡為什麼要用蛋黃,我覺得應該用蛋白,蛋白有粘性,可以幫助餡粘合在一起不是嗎?
3,把雞腿打開(通常去了骨頭的雞大腿,已經不是圓柱了,成了片狀),洒點黑胡椒,然後包些餡進去,卷起來。
4,用四片bacon把雞腿卷起來。我的雞腿小,只用了兩片,還把bacon兩頭的肥肉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