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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一次請客吃飯,剛好從網上看到這道菜的方子,想著人多做這種大肉很合適,而且是用烤箱,做起來也簡單些,便試了一次。結果反映不錯。雖然我平常一般不大要吃這種西方人的大肉,但偶爾一次,也覺得味道還好。昨天在超市看到賣牛肉末,買一送一,一時貪心就買了兩包回來,每包都差不多一磅略少的樣子,想著今天可以烤meat loaf吃。
這是典型的西方人的菜,不過到了我手裏,還是把它中國化了一下。一來呢,實在覺得牛肉腥,不加料酒和薑末會心裏難受;另外還
加了點香油,也是爲了消除牛肉的腥味,同時讓它更香。二來呢,這麽多肉末,不加點香菇,也覺得少了一環,所以泡了六朵香菇切細丁放進去。經過我這樣的改良,原方子裏面那些香料加與不加都沒有關係,如果是在國內,不容易買這些西方人的香料,又怕味道不夠,切點香菜丟進去也成的。這次家裏沒有麵包(其實我們很少吃麵包),剛好昨天又蒸了玉米糕,便弄了點碎屑丟進去。反正放麵包屑肯定也是爲了讓肉餅鬆軟,玉米糕屑也一樣。今天的蔬菜放了不少,洋蔥、芹菜、胡蘿蔔,加的時候幾乎以爲菜要多過肉了。這道菜對我們來說,有一個好處是強迫我們吃到芹菜和胡蘿蔔(這兩樣我都不吃,他也不大喜歡吃),象我這次加這麽多,烤好以後一點味道都嘗不出來。就這樣,我還是用了那種可以當零食吃的小胡蘿蔔,這一種極少胡蘿蔔味,連我都能當零食吃兩根。家裏沒有food
processor,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切的,刀功還過得去,切小細丁不會很痛苦。另外加了兩個雞蛋(我的口感,這樣份量的肉,一個雞蛋太少),沒有加小紅辣椒,因爲我不吃辣啊,也沒加tenderizer(嫩肉粉?),因爲沒有,也不喜歡用這種東西,結果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我覺得方子裏面的番茄醬真真是點睛之筆。後來烤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我把烤盤端出來,把烤出來的肉汁盛在一個小碗裏(烤盤的肉汁裏面摻有很多牛肉的fat,我把那些都弄出來丟掉了),拌了點番茄醬,吃肉的時候沾著吃,特別的香。
弄了這麽多肉,居然很不禁吃,另外還有盤青菜和素什錦呢,這肉也吃了三分之一多,了不得,我們太能吃了。(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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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了,年夜飯當然是重頭戲。在國外,沒有假期,沒有煙花炮竹,沒廟會沒燈市,年夜飯就是重上加重了。今年趕巧,除夕是周六,
可以多些時間准備晚飯,晚上亦可以弄得晚些,反正第二天還可以補覺。今年請了六個朋友一起過年,加上我們一共八個人,准備了八菜一湯。數量雖然不是很多,但質量看來不錯,大家也都吃得盡興。
有些東西是提前就准備了。前幾天的一個晚上做了蛋餃。蛋餃是我家過年的傳統項目,家裏一般十菜一湯,這個湯裏是必有蛋餃的。我從小就已經學會,年年在家裏都做,出了國自然沒怎麽過過年,這兩年
有了自己的小家,重拾蛋餃樂趣,年氛好像也多了些。周六下午煮湯的時候,用了以前炖排骨的高湯,加了蛋餃、粉絲、青蘿蔔。湯很香,朋友們也很喜歡裏面的蛋餃。
素什錦也是我家年菜之一,也是提前就做好了。通常江南的素什錦,要湊出十樣東西,大部分是豆制品,再加上冬筍、木耳、香菇和黃花菜。後四樣我都有,但是再湊六樣豆制品出來還是有點艱難。不過今年運氣不錯,居然給我湊到五樣,加了面筋、炸豆腐、豆腐幹、腐竹、百葉豆腐(在flushing的超市看到推銷這個,嚐了一下,既不是百葉也不是普通豆腐幹,不過口感不錯,便買了些來),最
終九九歸一,這個數字好像也不錯。素什錦倒不難做,只是東西多,一樣樣弄好費些時間,依次炒在一起,最後加些醬油調味道。吃的時候再加些香油,便更好了。
前一晚還做了蛋卷,一部分包肉,一部分包魚蓉。這個菜其實算是偷懶菜,有魚有肉,量又足,擺出來又好看,但做起來不麻煩,亦不是什麽傳統的東西。雞蛋好像用了大概十個左右,用家裏那口巨大的平底不沾鍋攤出數張蛋皮,連翻面都不必,只要蛋液差不多凝固,就可以拿出來,在蛋液新鮮的這面抹上調好味道的肉糜或者魚蓉,卷起來,一起蒸熟。稍涼一下,便切成塊,擺在盤子裏,還是蠻好看的。有兩個蛋卷,我弄了一半魚一半肉,抹的時候還費心排成八卦
的形狀,本想著切好以後,每一小塊的斷面都能看出八卦圖來。結果卷蛋卷的時候弄錯方向,切出來變成魚肉分家,實在始料未及。
剩下的菜就都是周六下午兩個人一起准備的。蒸了一條鲈魚(年年有余嘛),烹了個大蝦(不曉得蝦有說法沒,不過年夜飯中魚蝦總是不能少的),爆了個鳝絲(我不吃韭黃,不然還能弄道招牌菜出來),芋頭炖雞(哈,這道炖雞實是我自創出來的,本是因爲做三杯雞失敗而成的,如今三杯雞也能做了,倒覺得還是這樣的更好吃。每次炖雞,用土豆,用芋頭,用蓮藕,用蘑菇,什麽都成,味道都是一樣的好,來我家吃過幾次的朋友已經記住這道菜了。),黃豆
芽肉絲炒年糕(年糕年糕,自然是年菜。座中有位甯波人,說在紐約也見不到好的年糕,倒是贊我們這道年糕不錯。是啊,是啊,人家客氣,那也允許我們陶醉一下哈。),再一個清炒菠菜。
清蒸鲈魚和爆鳝絲沒有照相,那時剛好電池用完,家裏又沒有備用,只好算了。八菜一湯,看大家吃得還是蠻高興。
飯後打牌,後來又玩殺人遊戲,真是笑的臉都酸了。手邊當然還是要有吃的東西。重頭戲是我們做的豌豆黃。這豌豆黃以前是進貢給皇上的,如今成了北京小吃。我到北京上大學之前還不曉得天下有此事物。在學校裏一家小破商店裏發現後,驚爲極品。當時賣的好便宜,一塊撲克牌大小的豌豆黃,才賣一塊錢。座上的朋友大多知道,說台灣有家京兆尹,專賣此種點心,極小一塊豌豆黃要賣一百塊台幣。我們學校的那家小店後來拆了,其它地方賣的,好像味道也不大好了。後幾年回國,北京的朋友G還專門幫我跑過幾家超市買此物事,說很多超市賣的連豆皮都沒剔除。在我心裏,豌豆黃是精致極了的點心,自然沒想過自己能做。結果那日在網上看到方子,居然很簡單,剛好過年要請客,于是臨時決定試做一次。去超市買了一磅去皮的豌豆,做的那天早晨洗它一洗,拿一個很大的碗用水泡起來,加半勺baking
soda(小蘇打),到傍晚的時候豌豆已經漲成滿滿一大碗了。再把它撈出來,洗幹淨,然後就加水煮,水開後轉小火。依我事後經驗看,水不防加多些,把豌豆一直煮到軟爛。然後就是最麻煩的一步了:過網篩。
本來我以爲方子簡單,就是低估了這一步,當然也是因爲我們的那個篩網太小,假如有個很大的篩面粉的那種,大概可以輕松許多。網上那個方子是說豌豆煮到一半爛糊就可以篩了,但事後我覺得,其實多煮煮,越爛越稀越好篩。開始我們篩不過去,我便加了水再煮了一陣,好多了,不過兩個人還是篩得很累,到底篩網太小。篩完以後,量了大概11oz的糖加進去,拌勻,再用小火煮掉多余的水份,到豌豆糊很稠了,就可以了。找個平底的器皿,鋪一張保鮮膜在上面(方便以後取出做好的豌豆黃),把豌豆糊到進去,攤平,上面再鋪一張保鮮膜(防止幹裂),送進冰箱冷藏一晚上,第二天拿出來,就已經是凝固成型的豌豆黃了。取出來切成塊,嚐一口,嘩,真是入口即化,就是當年北大校園裏面那個小破店的味道,好感動啊,那晚上的辛苦也值得了。年夜飯之後拿出來待客,亦博了個滿堂彩。
他還准備了兩大盤水果拼盤,數包薯片零食,一對朋友帶來了一瓶酒。大家一邊吃,一邊贏錢、輸錢,後來又忙于殺人,直到一人的手表叫了,才意識到已經12點,這夜不知不覺就守下來了。今年是狗年,流行說旺旺,呵呵,希望大家新年快樂啊。(1/2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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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不會做麵食,還是愈戰愈勇,這回試的是玉米糕。現在講究吃粗糧嘛,而且我們也時不時從超市買來一盒玉米糕當早餐或者零食吃,兩個人都蠻喜歡。於是打算自己做。當然啦,前提是,看起來並不難做。
方子是從網上看到的。步驟很簡單,原料也簡單,到超市隨便看看就買齊了。玉米麵(corn meal)一杯,麵粉一杯,baking
powder兩
小勺,(終於買了baking
powder,等到再置備了mixer,就真的可以做糕點了。其實我對烤蛋糕什麽的尚未發生興趣,不過以前他外婆給我的核桃年糕的方子,總可以試試了。)
糖半杯,鹽一點點,然後打一個雞蛋,加一杯牛奶,三分之一杯炒菜用的油,一點點butter,全部攪好,再慢慢倒進面裏一起攪成糊。家裏有很好的一包葡萄乾,是在新疆買的,還是上次爸爸媽媽來看我的時候帶過來的,於是抓了兩把進去一起攪。然後大火蒸,一直蒸到插進去一個牙籤拔出來還是乾乾淨淨的程度就好了。我是用電鍋蒸的,蒸了很久,超過半個小時。
做好以後,晾涼它,就很容易弄出來,切成一塊塊。口感不是很細膩,吃起來很有粗糧的感覺。其實我喜歡這樣,玉米麵就要有玉米麵的樣子。現在外面賣的很多玉米糕點,都細膩的象蛋糕一樣,自己做過一遍,就曉得那樣的東西裏面一定加了許多很rich的東西,不若自己做的健康。不過呢,這個玉米糕吃起來並不太甜,其實已經放了很多糖,所以這些糕點,還是要少吃呢。不過味道很好。晚飯吃的牛肉炒米粉,吃完之後,他還一直零叼著玉米糕吃,裏面的葡萄乾更有錦上添花的妙處。如果我們能堅持住不把它當零食吃掉,下個星期的早餐應該沒什麽問題了。然後就到網上去找窩頭的方子,下次可以試試憶苦思甜。(1/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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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去逛Strand書店,然後乘便去了唐人街,飽食一頓之後又滿載而歸。買了那種調過味道的豬肉梅菜(其實不曉得廣東人說的梅菜是什麽,我開始以爲是我們說的梅乾菜,吃過以後才知道不是)餡兒和餃子皮來,這樣買還是朋友E告訴我的,可以直接用來包餃子,簡單好吃。這次又買了肉,卻想換個花樣,於是就做鍋貼。
其實我很不會做麵食的。唯一比較懂得的是餛飩,要做的話,即使偷懶買現成的餛飩皮,也必然自己弄餡兒。餃子就不同了。小時候媽媽從周圍的北方人那裏學會包餃子,每次都是全家一起動手操勞一天,到晚上可以吃到。很羡慕那種會包餃子的人,做的又快又好,但在我心中,包餃子是很艱難的一件事情。現在看到有這種現成的東西可以買,自然不會自己費時費力的準備。鍋貼是完全沒有做過,不過吃總是吃過,覺得和餃子的區別只有兩個,包的時候不封口,做的時候用煎的。按這個邏輯,兩個人一起,先包出來幾盤,再用平底鍋中火把底面煎黃,加些水中火煎熟。
吃起來果然不錯,和煮出來的水餃味道很不一樣,即使面和餡兒都是相同的。我在想,鍋貼兩面不封口,大約是爲了容易把餡兒煎熟。這次美中不足的,是上面的捏出來的那個邊,有點硬了。到底是買來的皮子,比自己準備的要硬一些,包餃子的時候因爲用水煮,不覺得,煎鍋貼就顯出來了。不過日後再做的話,想想和麵擀皮的辛苦,恐怕還是寧可吃這種稍硬的。(1/14/06)
我很奇怪,平日裏還算願意做飯,一到周末,按說時間更多了,可是反而不想做飯,徹底偷懶。買一買,再吃點剩飯(如果有的華),通常一直要拖到周日晚上才開始做,有時候兩個人一起,順便把周一的也做出來。今晚上沒有剩飯了,也不想再買外賣,冰箱裏有半根白蘿蔔,三隻土豆,便打算做點蘿蔔餅和土豆餅來吃。這樣的東西,感覺像開胃菜,平時炒菜的時候做,會嫌費時費力,今天兩個並到一起,配粥來吃,似乎剛好。不過我還是笨,居然也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蘿蔔絲餅聽說是揚州街頭的小吃。蘿蔔用那種可以搓東西的工具搓成絲,加鹽加胡椒粉,靜置一下,就會出很多水,然後把麵粉丟進
去,和蘿蔔絲攪在一起,一面攪一面繼續加麵粉,直到比較稠可以團出餅來爲止。揚州街頭小攤應該是舀一勺麵糊放到一個模子裏,到深油裏去炸,成型以後就會脫模。我在家裏是不想炸東西的,所以儘量把蘿蔔絲麵糊在兩隻手裏壓扁才放進鍋裏去,在淺油裏用中火兩面煎煎,這樣可以用比較少的油,也比較省時間。土豆絲餅就是在土豆絲里加培根肉末、蔥末、basil、鹽和少許胡椒粉,也是中火兩面煎好。煎土豆餅的時候還在折騰蘿蔔和其他的東西,所以顔色有些偏深,不若蘿蔔絲餅,因爲一直照看著,所以顔色控制的好一些,也均勻一點。當然,用手抓出來的東西,形狀很難看,也很奇怪了。
煮了一鍋小米粥,再炒了兩隻雞蛋,一碟青菜,配在一起吃,也頗豐盛。蘿蔔絲餅極香,蘿蔔味道濃郁,土豆絲餅香香脆脆的,兩個人都是爭先恐後的搶著吃,吃過還回味,可惜都沒了。(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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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年糕一部分也是在他的啟發下開始做的。我家一般都是鹹吃年糕,而且都是買了做好的年糕,或蒸或炒著吃。他家過年的時候卻是會吃紅豆年糕的。前兩年他回台灣還專門帶了一塊給我嘗嘗看,真的蠻不錯。後來在網上看到做法,其實手續不麻煩,不過是煮軟紅豆,調開糯米粉,加糖(紅糖较好),一起攪好,大火蒸上一個多小時,涼了取出來就可以留著慢慢吃了。其實蒸好的年糕當下就可以吃,剩下來的,凍到冰箱裏,每次切幾片下來,沾些蛋汁,兩面煎煎,反而比新鮮的還要香。昨天感恩節假期,我們到兩個朋友家裏吃飯,便做了一大鍋紅豆年糕,帶了一塊給他們。今天晚上還有飯局,剩下的也有用處呢。更妙的是,做得多,自己還能剩下些,慢慢當早飯、當零食來吃。以前他的外婆給過我一個核桃年糕的方子,那是要用烤的,而且需要的器具比較多。糕糕粉粉的東西我其實都很不會弄,器具一時也不全,只好先擱著。倒是這個紅豆年糕,最簡單,即使如此,昨天開糯米粉的時候,還是他來幫的忙。(11/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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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回來的火車上,和朋友X談了幾乎一路的吃。她提到汪增祺,說汪曾在文章裏說,生平吃到的最好的東西,是北京城裏某某人做的燜蔥。我幾乎不吃蔥,實在不能想象爲什麽這樣會好吃。不過今天在圖書館裏看到汪增祺的書,就順手拿下來,直接翻倒最後幾篇談吃的文章看起來。
原來汪是高郵人。對高郵我所知不多,印象最深刻的,總是文天祥在指南錄裏面描繪自己逃跑時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情狀,中途停在高郵,還曾差點被捉到。不過大部分人想到高郵,都會知道那裏的鹹鴨蛋很好吃。可惜汪增祺很不喜這事,他說,好似我們高郵只有鹹鴨蛋一樣,其實高郵還出了秦少遊和王念孫父子。嗯,這倒不錯。不過呢,他還是說,幾十年走南闖北,到底沒有吃到比家鄉更好吃的鹹鴨蛋。高郵的鹹鴨蛋,油多質細,又很盛産雙黃鴨蛋。我有沒有吃過高郵的鴨蛋,都不曉得,只是真正很多年沒有吃過鹹鴨蛋了。那年在唐人街買過一次,切開來,蛋黃蛋白都是白的,足足讓我鬱悶很久。聽說現在唐人街也有不錯的鹹鴨蛋賣,不過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了。
汪是號稱什麽都吃的,還因此被人捉弄過,因爲什麽都吃的他,其實不吃苦瓜,於是就有朋友請客,連點三道苦瓜,汪爲了不壞自己的名聲,硬著頭皮吃了,結果從此吃苦瓜。這一點真厲害。我是有很多東西不吃的人,常常不肯跨過心裏那條線,逼自己吃原本不吃的東西,所以許多年過去,還是有很多東西不肯吃。倒是汪說苦瓜是高郵沒有的,他小時候只有癩葡萄,是放在盤子裏把玩的。高郵沒有苦瓜真真令人驚異,不過對癩葡萄真是勾起很多回憶。小時候住平房時,家裏在門前的小菜圃裏種絲瓜和癩葡萄。那癩葡萄外形小巧,表面紋路絕似苦瓜,劈開來,瓤裏有籽,那瓤的味道同苦瓜並無二致,家裏一向當成苦瓜來吃。籽卻很奇妙,每粒都包著一層紅色的薄瓤。我和姐姐最喜歡把籽都挖出來,然後一粒粒放到嘴裏去嘬,因爲外面那層紅色的東西,非常香甜。我總想,這癩葡萄同蓮子正是相反,一個中心苦,一個裏面甜。籽吐出來,晾乾了,媽媽仔細的收起來,第二年好繼續種。
除了不吃的東西,還有不喜歡吃的東西。汪增祺說他不喜歡吃茨菰,吃過總是一嘴的苦。只是離家幾十年後,卻又好生懷念,很想吃一碗家鄉的茨菰湯。這種感情我也有。小時候不喜歡吃茭白,總覺得嘴巴裏澀澀的。這些年在外面,卻把這樣的東西一樣樣的懷念起來。聽說法拉盛是能買到茭白的,可是我總是找不到,反是茨菰都找到了。俗雲:人離鄉賤,物離鄉貴。當今的世界,這樣的感慨好像有點不合時宜,不過有時想到,感覺還是相通的。
最後說吃茶。汪曾祺說,平生吃過得最好的一次茶,是用虎跑泉水泡的才摘下來的當年獅峰龍井新葉子,從此曉得吃茶的水也是極重要的。虎跑,獅峰,雨前,集了上等的東西在一起,這茶怎能不好?真是聽得羨煞人也。他又說,碧螺春也極好,只是用大碗泡茶,覺得怪異。後來陸文夫同他講,蘇州講究用大碗泡碧螺春,因爲茶極細,須用大碗來襯托。這連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碧螺春極細小是不錯的,也極香。去年春天,爸爸媽媽來看我時,帶了兩罐碧螺春,第一次打開的時候,香氣撲鼻而來。也難怪,當初碧螺春初現人間,就是一些采茶姑娘在太湖邊上聞到極香的味道而發現的,取名“香煞人茶”。後來乾隆下江南,喝了此茶,甚是喜歡,只是嫌它名字不雅,便賜名碧螺春。這乾隆的掌故,不曉得有幾分真。江南很多東西,據說都同乾隆下江南有關,像龍井也是,西湖邊更不知有多少。這裏面有幾分真假,恐怕很難說。
只是我這些年沾染上喝咖啡的習慣,反而不大喝茶。一罐碧螺春,到現在也沒喝完,新茶變成舊茶,味道也差了不少。去年爸爸也帶了龍井,如今也一樣還在喝。有時候興致來了,就摸出紫砂壺,也是去年爸爸帶來的,泡一壺碧螺春,或者龍井,慢慢喝上一陣,舒服極了。茶到底還是中國的好。西方人喝茶,居然會加牛奶和糖,這其實先是英國人和愛爾蘭人的習慣,帶到美國,喝紅茶時,一般人都是當咖啡處理的,總讓我覺得慘不忍睹。而且他們的茶,不是葉子,而是袋子。倒一杯熱水,放茶包下去,便看著那一股很深的顔色滲到水裏,更加慘不忍睹。我總是快快地把茶包拿出來,瞧美國人能把茶包留很久,搞得杯子裏的水顔色很深,也真佩服他們。再者,中國的茶,葉片的形狀也很講究,象茶包那樣全部碾成碎末了,還有什麽意思?我如今在實驗室放了點碧螺春,同他們講可以隨便喝。後來一個印度人也拿了一大罐東西,說是印度茶,也邀請我喝。那茶都是極瑣屑的東西,味道卻很濃烈,我聞一聞,便想到印度香料,似乎也差不許多的,想想倒不敢喝了。法國人也喜歡在茶里加香料,吃到嘴裏,總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以前一位阿根廷人曾經帶了阿根廷茶到實驗室。阿根廷泡茶,要用一個特殊木頭罐子,上面有蓋,通了一個小窟窿,泡好的茶可以從這裏倒出來。他泡好後,我嘗了一次,味道濃烈的不得了,實在不是我能承受的。我現在想,也許“茶”之一物,已不是我們最熟知的樣子了,天底下但凡能用水來沖泡的,都可以叫做茶。不過若說修身養性,還是要中國人的茶才好。(1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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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底是美國的鬼節萬聖節。當初8月底來到紐約,遇到的第一個節日就是這一個。於是就跟著朋友晚上跑出去看遊行。結果發現,原來就是一大群人擠在一起。從此對萬聖節失了興趣,更加對美國節日的一切遊行失了胃口。本來麼,我是怕人群的。倒是這些年一直住學校的房子,每年10月底也不會有小孩子騷擾,只除了一次,正吃飯呢,有人敲門,開門看到站了幾個奇裝異服的小孩子,才領悟到今天是萬聖節,不過家裏從來不備糖果,只好抱歉,看著小孩子們黯淡下去的臉色,還覺不忍。
今年萬聖節前幾天,學校裏居然弄了個秋日聚會,免費的晚餐當然要去吃,廳裏到處布置了蘋果和南瓜。後來發現大家都把南瓜拿回
家,也湊趣拿了一個。南瓜我好像從未吃過,前些日子還聽一個北京人說,這東西對心臟血管都好,怎麼小時候吃的很便宜的東西現在都變成好東西了呢?這且不論,據說巨大的南瓜是不能吃的,只能用來做萬聖節的裝飾,好在我拿的這個不算大,想想不知道怎麼做好,就選了個偷懶的方法,切掉頂上一層,挖去裏面的籽(順便說一句,原來這南瓜籽真的就是平時吃的白瓜子啊),放進去調過味道的青豆、玉米粒和蝦仁粒,一起蒸。這南瓜小看不得,硬得不得了,切頂的時候就差點連手都沒了,蒸也蒸了很久才變軟。弄出來再蓋上蓋子,造型不錯嘛。之前還說要給他一個驚喜,等端出來的時候真的讓他大吃一驚。
忘記揭開蓋子再照一張相看看裏面,其實裏面也蠻漂亮。南瓜味道也沒甚奇怪的,不是很糯,也不是很面,微微有些甜。這麼一整只一頓沒吃完,剩下去的瓤被我挖下來,恰好一小碗。第二天往裏面添了糯米粉和糖,要做南瓜餅。可惜我這人一碰粉,不管什麼粉,腦筋就很糊塗,於是搞出來的面團非常軟,幾不成型,不管怎麼再加麵粉都不成了,索性放棄,直接丟成一塊塊的在烤盤上輕輕烤一下,略成型,再刮下來(實在是粘,只好用挖的,好容易成的型又不成型了),丟進油鍋裏兩面煎煎,因為是南瓜,略煎一下便金黃金黃的。沒有照相,實在是形狀沒法子見人,不過味道還可以,而且他一下子就狼吞虎咽了幾乎半盤,味道大概比可以還要強一點。(10/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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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一直嚷嚷著想吃炸醬面。我就一直想,這炸醬面,好像簡單,可要真的炸醬,還不知從何開始。想到朋友G,家裏是道地北京
人,以前向她學過豆角燜面,每次做都香得不得了,兩個人狂塞一番。於是又去問她,果然得了祕笈真傳。本來不確定能不能買到幹黃醬,結果居然在唐人街找到了,還是六必居的。雖然包裝看上去又臟又舊,可是據G說,六必居裝黃醬的袋子一直“髒了吧唧的”。也專門買了比較肥的豬肉餡,切了豆腐乾和筍丁。準備的時候正好他的父母打電話過來,又即時請教了一番。按G說的,先煸肉,再炒醬。調醬時先按黃醬:甜面醬2:1來做,後來嘗了嘗,實在太咸,多加了些甜面醬,差不多有1:1。(這也讓她料著了,說是南方人可能會多加些甜面醬。)炒過醬,把肉和筍丁豆腐丁一起倒進去小火炖炖,差不多的時候嘗
味道,還是太咸,雖記得G叮囑不要加糖,仍然加了一點點。另外準備了豆芽和青豆,吃的時候一起拌進去。炸了一大碗醬,真好吃,連續兩天都在吃,香啊。感謝G。
炸醬剩下的東西,周日又派上了用場。先是用豆芽和筍,再加了香菇,做了一些春捲出來。春捲
皮也是在唐人街買的。頗有段時間想著買春捲皮自己包春捲來吃。想起來小時候菜市場賣的春捲,香傳十里,每次陪媽媽買菜,都抵抗不了它的誘惑。我自己做的沒那麼香,而且僅僅用油煎了一下,在家裏還是不炸東西的。
再因為買了幹黃醬,就雄心勃勃的要做很久以前看到的這個京東肉餅了。就用炸醬剩下的豬肉餡,加了香菇,再切了些蝦仁進去。按照方子說的不加濕料(其實我還是少許加了料酒,怕腥),只和幹黃醬一起拌。看方子的
時候覺得手續不麻煩,真的做起來卻不然。和面時幾乎要放棄了,開始按10:7的比例,調的很稀,自做主張加面,折騰很久,終於弄成團放在那裏。下午做的時候明白了,該是很稀的,否則就如同我這樣子面皮不薄,做成餡餅了。結果很讓人喪氣,不得不接受我不會擺弄麵粉的殘酷事實。做的時候他還給我照了相,做完後他瞪大眼睛膜拜盤子裏的餡餅,說:“好漂亮啊。而且大小都不一樣。”我回瞪他,他再補充,極誠懇的:“我從小到大,吃過很多次餡餅,什麼型號的都吃過,一直希望可以一次吃到各種大小的,you
make my dream come true.”兩個人一起大笑。吃飯的時候,煮了小米粥,炒了個青菜,另外剩下的肉餡和炸醬時候剩下的豆腐乾還有青豆一起炒了,同餡餅一起吃。難為他吃了很多,其實皮子是硬了點,厚了點。感謝他每次都很開心的吃我的實驗品。(10/16/05)
P.S.同一個北京人聊起來,聽說韓國店賣的miso醬同她兒時的記憶反而一模一樣。便去買了一包韓國大醬,再炸了一回。方法大同小異,味道也很不錯,而且miso似乎沒有幹黃醬那麽鹹,我最後也沒有加糖,比較適合我們的口味。(11/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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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的幾個星期﹐在flushing看到月餅。不要說﹐這些年紐約的月餅也越來越好了。記得剛到美國時﹐在chinatown20塊錢買一盒月
餅﹐貴麼還很難吃。這兩年的月餅﹐口感起碼細緻些了。當然﹐不排除我也在適應環境的因素。非但味道好了﹐價錢好像也有所下降﹐而且種類也多了。美國的唐人街向來粵式文化占優勢﹐月餅也基本上是蛋黃型的。但是今年﹐居然在flushing看到蘇式月餅。當時還問他要不要嚐一次﹐他看看那些種類﹐到底搖頭。想到小時候﹐月餅大部份吃的是蘇式的﹐什麼五仁啊﹐椒鹽啊﹐臘肉一類的。其實我小時候並不喜歡吃月餅﹐嫌它膩口﹐反倒喜歡吃做的好的月餅皮子。也可能是因為不大喜甜食的緣故﹐那時候還算能吃幾口的就是包有咸咸的臘肉的。至於鮮肉月餅﹐確實不大當它是“月餅”的﹐也難怪北方人總覺得江南的鮮肉月餅就是餡餅。後來有一年中秋節﹐爸爸帶回家一盒月餅﹐還是酥皮的﹐咬開來居然包了滿滿的咸鴨蛋黃﹐頓時驚為天人。這是咸的﹐又是喜歡吃的咸蛋黃﹐當然歡喜極了。自此中秋節就只吃蛋黃月餅﹐開始是單黃﹐後來是雙黃﹐再幾年四黃月餅都有了。在這點上﹐我是徹底粵化了。連我都如此﹐那天他對蘇式月餅不感興趣﹐也頗可理解。不過事隔多年﹐在美國看到蘇式月餅﹐還是有點親切的想念。今年中秋﹐只是週五時去主校園看電影隨俗吃了免費月餅﹐倒也是蓮蓉蛋黃﹐再後來就沒有吃。晚上本來要偷懶隨便吃吃飯的﹐忽想到是中秋正日子﹐便趕緊多做了兩個小菜﹐把以前剩的幾跟排骨﹐和了土豆蘿蔔還有蘑菇一起烤﹔再有青菜﹐黃瓜蝦仁﹐小菜是九層塔炒蛋(九層塔是朋友種的﹐送給我們一些)﹐和唐人街買的素鴨與烤夫。湊上一桌取節日的意頭。(9/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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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來紐約,約了一天到家裏來吃飯,剛巧是他的生日,雖然是工作日,也趕了幾個菜出來。他不願大張旗鼓,親戚們也不知道這日子,不過又招待了人,暗裏也是為他大吃一頓,也不錯。

排骨是烤的,順便烤了些土豆和洋蔥。其實到底是炖出來的排骨好吃,不過這樣烤比較省事,也省時間,味道也不錯,只是口感略硬。倒是一起烤的土豆洋蔥都很好吃,下次可以少弄點肉,專門烤菜來吃。其它的,清蒸魚、蝦、薺菜豆腐羹、香菇菜心都是簡單東西了。
親戚們走了以後,把提前買的小蛋糕拿出來,湊個興致。已經吃不下了,意思了兩口。就是忘記照相了。(8/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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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朋友要離開紐約,把他們剩下的半桶橄欖油給了我們。說到橄欖油,當初我曾經從希臘千里迢迢的背了一瓶回來,就是圖裏的這一瓶,像是清亮的海裏面開出的花,就這麼用掉了甚是可惜;更何況也委實沒什麼可以用的地方,我又不吃沙拉,於是就一直存
著,到底也沒地方展示,所以雖然以為它美麗得象藝術品,還是束之高閣的藏起來。倒是從希臘回來以後,在美國超市裏看到一瓶瓶橄欖油,總覺其面目可憎,色既不純,瓶子也笨。如今朋友給了我們他們的橄欖油,說用來炒菜其實和普通植物油味道無差。我半信半疑,這兩天用了,倒果真如此。其實油燒熱的時候,還是有一種特殊的味道,只是用它炒出來的菜卻沒什麼特殊的味道,該是怎樣還是怎樣。橄欖油燃點很低,燒得冒煙了,菜倒進去也不會很炸開來。想來很適合不沾鍋,那Teflon的塗料,總是要避免高溫的。
說起來一個地方吃什麼東西,真是可以差異很大。象中國人傳統上吃植物油,怎麼想到地中海地區會有橄欖樹這樣的東西,也能搾出油來炒菜吃,而且好像比植物油更健康些?倒也難怪我們不知道,這東西要在亞熱帶才生長。記得在希臘的時候,滿山滿谷的到處都是橄欖樹,真真是物以稀為貴,滿眼都是的時候,就不覺得它特殊了。西西裏島上也是,坐火車的景色基本上就是橄欖樹而已。所以人吃什麼,很多時候不是自己選的,而是要看周圍有什麼東西吃。其實又何止吃什麼,一個人群的生存方式乃至思想性情,恐怕都離不開地理環境的影響。就譬如這個橄欖樹,因為地中海地區幾千年前就瘋狂在長,到了古希臘神話裏面,橄欖枝便同和平有關係了,本是吃的,如今掛上了文化的鉤子。世上這許多種古老的文化,哪個不由其所處環境在制約呢?(8/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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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好像西瓜很貴,亦不常見。前些日子酷暑難捱,倒是西瓜忽然多了起來。買了一整只回家,分幾天吃掉。又把每次的西瓜皮切掉外皮和內層的紅瓤,把青的那層存起來。西瓜吃光,存下的瓜皮也能炒兩盤菜出來。這樣子不但經濟簡單,而且西瓜皮比西瓜瓤還要清火。原是想和著肉末簡單炒炒的,做得時候又覺得太平常,便想到燒冬瓜的法子。於是把一塊塊的瓜皮在油裏炒多一下,再加點醬油、醋、水,和先前炒過的肉末一起燒了一下,加糖起鍋。想著這菜其實可以變化很多。喜歡脆的,索性切薄片,微微一炒,也清淡。喜歡軟的,就再燒久些,吃起來大概會很糯。而我這個,燒得不久,軟硬適度,口感很特殊。味道也好,且自有種清香。晚上又切了新買的西瓜吃,他一面切,一面去偷吃剩下的那盤西瓜皮,再一面說:“西瓜皮比西瓜好吃。”哈哈。(7/29/05)
前些日子在網絡上看到簡易蛋撻的方子,以我完全不能見人的麵食水平,當時也覺得很簡易,於是決定仿照。不過後來事實證明,沾了面的東西永遠不是真的很簡易的,周末在他的通力合作之下,做了兩盤出來。雖然樣子丑了點,味道還不錯,今天拿了一盤到公園和朋友們野餐,大家捧場,還是很開心的。
做法基本上按照上面鏈接裏面的方法。我做東西都是看著加,所以各種材料的比例並沒有嚴格遵守上面的方法,結果倒也差不多。我買了一盒340多克的pie crust mix (不是原來方子裏面那個牌子的,效果好像沒差),也是做了12個。牛奶大概加了250到300毫升,加進去之後意識到牛奶越多,蛋撻的餡顏色就越淺,還是不能隨便亂加的。雞蛋是四個蛋黃加一個全蛋,用筷子打散,加了牛奶和許多糖(真是許多啊,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多糖,可惜我還是不曉得到底是多少,總之就是不要怕,拼命加),一小勺vanilla extract,混勻後用紗布過濾到另外一個碗裏。我發現用紗布過濾很好,不但去掉很多浮沫,而且像我這種手工打蛋的,這樣一過濾,就不怕打得不夠發了。
這個方子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不用從麵粉開始做撻皮。但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做麵食的能力,往pie crust mix裏面加水不是很確定该加多少,後來覺得可能加得多了些,因為面團有些太軟。當然加少了也不行,面團太硬做撻皮也麻煩。我們沒有擀面杖,所以就用保鮮膜包著面團,好歹搓成了一個長條的形狀,然後切成12份,每一份再揉成小團,夾在兩張保鮮膜中間,用一個底面平坦的盤子狠命的壓成薄片,再用手捏捏,放進模具裏。我覺得這個過程真是痛苦無比,那撻皮的邊也被我捏得犬牙差互,真是慚愧啊。加蛋汁時注意最後表面總會有氣泡,用勺子輕輕趕掉就好了。
最終在我們的烤箱裏,350F烤了大概50分鐘才好(我总怀疑我们的烤箱温度不可靠)。這就是我們第一次嘗試做的糕點了。(7/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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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周末出去買了幾個很漂亮的碗和盤子,都是不規則形狀的,還有他建議買的新的桌布,擺出來真是賞心悅目,忍不住照幾張照片放上來顯一下。
綠色的盤子叫Asparagus
plate,還算貼切。買的時候他就說放魚很好,清蒸了魚放上去,果然很漂亮。
那天晚上吃的涼麵。話說這涼麵是我姐姐的方子,小時候我不吃麵食,可不曉得她從哪裏學來的這種涼麵,家裏其他人不說了,我便十分喜歡。今年夏天想到這個,專門打電話問了姐姐,原來祕訣是燒一些花椒油澆在面上,很好吃呢。今年已經做了幾次,每次兩個人都吃得很開心。玻璃碗裏面是我做的Guacamole,上次發現加了
點蝦仁的Guacamole拌涼麵很不錯。
右上角那個小盤子裏是“賽螃蟹”。話說今日說到螃蟹,他感嘆,其實螃蟹就是吃起來麻煩,不過還挺好吃的。我眼珠一轉,問他:“想吃螃蟹嗎?”他大驚:“哪裏來的螃蟹?”我但笑不語,趁他在做事,做了盤東西出來,他一嘗:“咦?真的很像螃蟹的味道。”我自然很開心。這菜名喚賽螃蟹,其實是雞蛋做的,不過蛋不要打散,丟在油裏,先炒蛋白,再炒蛋黃,然後扔些姜末和醋、酒、點點醬油下去,就像沾螃蟹吃的料一樣,炒出來的味道也真的很似螃蟹。(7/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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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看到的豆腐丸子都是炸出來的。天熱不想起大的油鍋,於是想像如果用烤箱來做會怎麼樣。一盒豆腐,加了魚蓉、蝦仁、肉末,另外一個番茄,少許香菇、芹菜、胡蘿蔔,加了其它調味料,一點點油,錫箔紙上也抹了油,400F烤了半個多小時。吃起來味道非常好,只是質感有些軟,想是當時太白粉放得少了,或者應該可以加些麵粉進去都可以。第一天吃了一盤,第二天切了根黃瓜一起炒了一下,也很好吃。(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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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看泰州志,在“物產”一卷裏看到“鱔魚”一條。很有意思,把它抄在這裏。
鱔魚俗稱鲿魚,產東鄉及北下河。夏季魚攤小販,熟而剔其骨,名為劃魚,人取其潔也,故食之者多。體特肥大者,則刀斬之為段,名為馬鞍橋。面館中油炸之以佐酒,厥名脆魚,味亦甚美。
這段記載原本出自《吳陵野紀》。其實呢,泰州處江淮間,大概不應該算作“吳陵”。不過夏兆麔的原書我也沒看過,也許是三吳之間都包括了也說不定。不過這不重要,反正江淮文化和吳文化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有意思的是,江淮間也是很喜歡吃鱔魚的,而且看起來吃法差不多。那個脆魚,我知道蘇州傳統上有一道下酒菜,也是把鱔魚炸來吃的,不過那可繁複了,要下油鍋炸七次,才算做好。現在都不曉得有沒有人吃了。(5/3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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鱔魚這東西,好吃可是很難弄。小時候家裏殺鱔魚,我雖只依稀記得,還曉得是極麻煩的事情。而且鱔魚滑溜,很難抓,血又多,殺起
來蠻有些慘不忍睹的味道。不曉得其它地方怎麼吃,蘇州傳統上是拿來炖紅燒肉,或者是那個著名的韭黃鱔糊。不過我不吃韭菜一類的東西,而且紅燒的鱔魚吃在嘴裏多麼過癮啊。姑夫最喜歡燒這個菜,我就總是略過紅燒肉,挑裏面的鱔魚,然後是百葉結吃。現在想想真慚愧。這些年在國外,只在餐館裏吃過幾次鱔糊,不過癮。那日在中國城看到活的鱔魚,一興奮就買了兩條回來。好的現在買東西,會幫你收拾好,於是就叫他們幫我剖開肚子,拿掉內臟,再剁成寸許長的段子,打算回來燒肉。打電話的時候,很興奮的和媽媽
說買到了活鱔魚打算紅燒,結果被罵了回來,說是紅燒是為了鱔魚裏面的骨頭,有味道,如今外面幫你收拾鱔魚的,都會把骨頭幫你弄掉,還紅燒什麼?該吃鱔絲啦。我不甘心,又忘了到底鱔魚裏面的骨頭有沒有留下來。做的時候一檢查,好在這裏不會幫你去掉骨頭。那麼紅燒罷。其實忘記買五花肉了,但是有排骨,於是改燒排骨。
鱔魚的血很多,要好好洗,特別是貼著骨頭的地方有一條血污,要洗乾淨。表面還有黏液,
用紙巾擦乾,這樣才可以去掉黏液。炖法其實簡單,就是先炖紅燒肉或者排骨,在炖到一半的時候把鱔魚筒丟進去。鱔魚筒要先在熱油裏稍炒一下,盛起來,等時候到了再和肉一起炖。吃鱔魚是一定要加白胡椒粉的,差不多了再加點醬油、鹽什麼的調味著色,繼續炖個半小時,通共要三個小時左右,肉都酥了,加糖起鍋。上次買鱔魚的時候,同時買了兩筒冬筍。這冬筍也是好東西,雖然買時很覺得春天該吃春筍了,不過在紐約能吃到新鮮冬筍已經該滿足了。剝的時候很心疼,一層層進去越剝越小,本來挺大的一塊,能吃的卻很少。先在沸水裏過一下,再泡在冷水裏泡了兩天,今天炖排骨鱔魚的時候,老的部分一起丟進去,嫩尖和了上次剩的一顆萵苣,翻翻冰箱,找到半包牛筋丸,切成顆粒一起炒了吃。還順便炖了幾個虎皮蛋,留下來當早飯吃。晚飯還另外炒了個空心菜來吃。
真是好吃啊。很久沒吃到紅燒的鱔魚,很久沒這麼好好的嚼鱔魚,真有點“一聲河滿子,雙淚落君前”的感覺。(5/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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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們在家裏附近的超市看到賣新鮮的江瑤柱,又不貴,美國店裏很少能買到新鮮好吃又不貴的海鮮,所以趕緊買了。這晚上他做飯,回來留了一些煮粥或者Paella,剩下的連同一根黃瓜一起做了。這菜其實很簡單,江瑤柱洗乾淨了用酒、鹽、太白粉、姜末腌一下,在油裏滑炒,半熟的時候就盛起來。再炒炒黃瓜丁,差不多了加鹽,把江瑤柱倒進去一起炒好。清淡好看,好吃又有營養。他做得也好。贊一個!(5/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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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幾個月前,我們有一次去Flushing,我在超市裏發現了一種雞蛋餅皮,便買回來試試當早餐。回家來在鍋裏攤個蛋餅,趁蛋未完全凝固的時候把薄薄的皮子放進去,翻個身,餅熟了就捲起來吃。一試之下非常好吃,從此開始拋棄更早之前發現的蔥油餅,改用蛋餅來作早餐。可惜這蛋餅皮,只有Flushing有賣,於是每次去就買上好幾包。買了兩次,居然超市裏就斷了貨,據說那生產商不再做了。我們萬般無奈,只好回來想各種方法來代替。於是木須餅、印度餅、墨西哥餅(burrito)、法國餅(crêpe),總之中國超市美國超市買得到的不太厚的餅,都買回來通通試過,可是都不成。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冰箱裏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餅,通常都是只吃了一兩張就堆在那裏的。於是前幾天,我從網絡上得到靈感,决定消化掉一些餅,便拿了木須餅和幾張burrito,隨便切成條,弄了塊豬肉切絲,泡了兩個香菇也切絲,一起炒了炒。最後加少許醬油燜一燜。端出來吃,居然很香,被他大加讚揚。這便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當然啦,看官們一定要問,與其這麼麻煩找合適的蛋餅皮,為什麼不自己做呢?這個,就要說到我的死角--麵食了。從小家裏一天三頓都是米飯,麵食除了餛飩和好吃的包子餃子,我是既不吃也不會做滴。大學四年,學校食堂把我挑嘴的毛病改了一些,可是就算現在還是覺得能空口吃饅頭的人很厲害。若是要我做麵食,實在是很難為我。也不是沒試過,有時候想想,覺得調個面糊丟進鍋裏弄張面皮出來也不是很難,可是做出來就是慘不忍睹,很不好吃就對了。可能我天生對北方食物比較隔閡一點,很難親近。他倒是南北通吃, 特别会弄面食,以前我們吃蔥油餅,都是他做的最好吃。那日弄了小花卷來當早飯吃,開心得很。我呢,還是上趕著用剩下的米飯熬了點鲜貝香菇紫菜粥才覺得完整。
前幾天去一對朋友家吃飯,他們都是杭州人,煮了毛豆,做了涼拌馬蘭頭和蒓菜豆腐湯。吃在嘴裏思鄉之情頓起。我家以前也是那麼拌馬蘭頭的,多少年沒吃到了。還有毛豆,每次煮一大鍋,大家吃完了飯居然還能全部當零食吃光。他們說這些菜都是從Chinatown買的冷凍的包裝,我只道美國沒有這些野味,沒想到還有冷凍的賣。雖然少了鮮味,到底聊勝於無。下次我也要注意了。現在春天,該是吃薺菜的時候,家裏以前總用來包餛飩。春天到外面挖了來,既有野趣又好吃,可惜在美國大概也只能花錢吃唐人街的冷凍版。這薺菜有趣,似乎不獨江南,各地人都喜歡吃。小時候語文課本裏有一篇文章就叫“挖薺菜”,作者張潔,好像是湖南人。說到薺菜,我還有個烏龍。吳語裏薺菜叫做“細”菜,事實上也不是“細”,而是一個介於“細”和“謝”之間的音,搞得我一直不曉得這就是全國人民都喜歡吃的薺菜,又有很多年一直在疑惑,到底是不是同樣的東西,直到前兩年才說服自己細菜就是薺菜。(5/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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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家裏的米告磬,一時沒有時間去Chinatown買好米,就在附近的超市買了美國人吃的米湊合一下。後來去Chinatown,買了些海
鮮,最重要的是買了一包帶殼的扇貝,於是就想著可以再做一次Paella。總覺得傳統西班牙飯,是要有貝殼在裏面的;而且用西方人吃的硬米來做,反而會好些。
米是long grain。果然比用中國米來得不同。首先是煮米飯的時間比較短,雖然我還是放了相信比一般外國人多很多的水;再有就是,外國米自然是不夠香的,可是因為反正要吸收海鮮的香味,對米本身要求就低了。況且這個雖則也是煮出來的飯,到底像我們的炒飯一樣,米硬一些比較好吃。這次的海鮮,用了蝦、江瑤柱、銀魚(只放了一點,覺得銀魚放進去有點可惜,所以大多數留著炒蛋什麼的)、魷魚頭部的一小部分和須子(還是秉承著邊角料丟進去、好東西留下來做菜的原則--我的原則)和扇貝。扇貝是最後放的,買來這包是真空包裝,已經半熟,稍稍煮煮殼就打開了。所以放扇貝的時候基本上飯已煮好,一個個擺進去,擺個造型出來比較好看。這次沒有放肉,當然還是用了以前剩的排骨湯,蔬菜因為回家的時候買了極便宜的幾個青椒,因為便宜所以不能久放,便全丟進去了;再一個洋蔥。
香麼還是很香,一大鍋還只吃了兩頓。(5/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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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兩期《蘇州雜誌》,有兩篇文章在說幾種水生可食的水生植物,譬如蓮藕啊,菱角啊,這也罷了,看到荸薺和茭白,倒是頗有點吃驚,因為從來不曉得這兩樣東西也是水生的。是沒看過罷,也沒想過它是如何生出來的,只曉得那可以吃、又如何吃就夠了。想想我這個人,還真是典型的五穀雜糧不分的人,標準的城市兒童。記得那年在中央公園聽晚上的露天音樂會,看到一團閃亮的東西飛過去,還興奮了很久,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螢火蟲。真是呢,小時候在外面玩,也是鋼筋水泥的地面,捉捉蜻蜓,已經是很“自然”了。
文章裏又說到這些東西都是雪白的,的確印象裏皆是如此。說起來荸薺這東西,真也同蓮藕有異曲同工之妙,出淤泥而不染,外面是泥,撥開卻是雪白的。只是那時在Chinatown看到有荸薺賣,又驚又喜的買了些回家準備炒蝦仁,誰曉得撥開之後發現居然是淡黃色的,不覺愁眉苦臉不曉得該怎麼辦。最終還是吃了的,甜麼蠻甜,只是顏色不好。或許,這是熟過頭的了?還有蓮藕,我喜歡吃糖醋藕片,簡單清淡又好吃。只是在這裏東西一直沒有制備齊全,象醋一般只有一瓶鎮江香醋或者山西醋,並沒有專門買白醋,所以做出來的藕片,難免顏色深了點。早意識到這個問題,只是總也不記得買瓶白醋回來,還是得湊合著。(3/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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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想得到的時候,會給做出來的飯照個像。有時候覺得相片真是很騙人,技術好處理得好的照片,可以給食物添色甚多,其實真正如何,還是要吃了才算。反過來呢,吃起來再好吃,隨便照出來的像,一點反映不出味道,拿給人看,也不值什麼。不過練練攝影也挺有意思的。他其實也蠻喜歡照相,時不時兩個人就談談怎麼照效果比較好。偶而也拿食物練個手。

這兩個菜都是最近吃的。魷魚卷只要熟練,其實很好切。從小我就喜歡切魷魚卷,好像切出來好看,刀功就是一重肯定。偷懶的時候會做炒飯。前段時間看了個電視劇,滿漢全席,其實只看了幾集而已。不過有些地方有意思,比如說炒飯,那最厲害的,是一塊雞蛋包五個飯粒。呵呵。這盤炒飯裏面放了點沙茶醬。在炒飯裏放醬,是從Iron Chef裏看來的,自己手裏有沙茶醬,就試了試看看如何,結果味道也不錯。(3/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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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年在導師家的party上曾經吃到過這個飯﹐是一個西班牙裔人做的。當時還不曉得這是非常西班牙的一種飯﹐只是最近忽然想到了﹐
便要嘗試一下。Paella原意是一種圓形的大鍋﹐在這鍋裡做出來的飯便也叫Paella﹐只是西班牙人都會在飯裡放蕃紅花(saffron)來調味﹐再加很多海鮮、肉和蔬菜。
想到要嘗試的時候﹐便琢磨著配料。海鮮肉菜什麼的﹐便用手中有的﹐關鍵要買saffron。這種香料可了不得。一般超市裡一瓶小小的香料賣上幾塊錢﹐可以用非常久的時間﹐但這saffron﹐瓶子雖然不比別人小﹐可是瓶子裡基本上是空的﹐只有一個非常非常小的帶子﹐裝著非常非常少的saffron﹐還要賣十幾塊錢﹐難怪聽說這又叫西班牙黃金。saffron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味道﹐打開瓶子就很濃烈﹐在我來講也不能算是香味。不過最後煮進飯裡﹐倒不覺得有味道了﹐比較明顯的是它把飯染黃的功能﹐難怪網上許多食譜都說可以用黃的色素來代替。我第一次做﹐還拿捏不好份量﹐最後覺得saffron還是放少了﹐飯不夠黃。
之前在網上查了很多菜譜出來﹐從號稱在西班牙開過幾年餐館的人的菜譜到號稱從西班牙一個小地方的老廚師手裡得到的菜譜﹐林林總總的真是不少﹐但每個菜譜在細節上又是千差萬別。所以我也只是大概看看﹐感覺一下這個海鮮飯的重點在哪裡﹐然後就自己按照自己的喜歡做了。吃的時候可以擠檸檬汁進去。
用了手裡有的海鮮﹕蝦﹑魷魚﹑魚丸﹑蟹肉棒(這個勉強充數罷)﹐用了雞肉﹐蔬菜用了青椒﹑紅椒﹑番茄、青豆和洋蔥。很不能接受菜譜裡那種把肉和海鮮都丟進去一起煮很久的方式﹐於是就在另外一個小鍋裡先分別炒了蝦和雞肉﹐變色就好﹐再把它們和魷魚圈﹑魚丸﹑蟹肉棒以及紅椒一起﹐混合了上次燉排骨時特意留下來的湯﹐再加了點水煮開﹐然後就把裡面的東西都撈出來﹐只留下湯在那裡。同時在大鍋裡呢﹐炒香洋蔥﹑青椒和番茄(都切小塊)﹐就把湯倒進去﹐加淘好的米﹐saffron﹑蒜泥﹑以及另外兩種香料parsley和rosemary都丟進去一點點﹐開始煮飯。因為是手動煮飯﹐所以水開後一定要用小火慢慢吸收水份﹐否則就焦了。要捨得放水﹐捨得慢慢等時間﹐不然會夾生。還要記得加鹽﹐中途可以嘗幾次看看咸淡如何。一直等到煮得差不多了﹐水快干了﹐才把海鮮、肉和青豆(冷凍的青豆,事先在沸水裏滾過)加進去﹐翻勻。把紅椒和蟹肉棒擺在上面做個好看的樣子出來。飯煮好悶一下就能吃了。
因為米飯是浸在海鮮排骨湯裏煮出來的,所以吃起來非常非常香。可惜照片上都看不出味道。煮飯用的是唐人街買來的國寶米。如今我們都不得不辛辛苦苦的扛米回來,實在是美國米又幹又硬很難吃。只是煮這種Paella,似乎美國類的米比較正宗一點,雖然對我們來講嫌硬了。巧的是,晚上看Iron Chef,居然做了個Japanese Style Paella,那我這個就算中式海鮮飯罷。煮了那麼一大鍋,我還說怎麼都能吃三四頓,結果事實證明只吃了兩頓。最近我們常常想,為什麼我們兩個人那麼能吃呢?想歸想,吃卻不曾少過。(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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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啦,年夜飯自然是頂頂重要的事情。特別是人在國外,更加只有這頓飯可以講究一下。今年不幸他之前感冒,所以沒有做很多東西。但巧的是,他的學弟攜女友來訪,倒讓我們多熱鬧了些。
以前家裏年夜飯的傳統,是十菜一湯。菜呢自然魚、蝦、肉、菜各種組合,湯中則必有蛋餃。做蛋餃向來是過年的彩頭之一,小時候喜歡看媽媽做,後來就和姐姐輪流做。最喜歡做蛋餃時候聞它的香味,雞蛋和著肉,香而不能吃,磨人的幸福。出國以後,哪裏真的過過年?今年算是自己有了家,蛋餃是不能少的。最近發現唐人街居然有賣冷凍蛋餃,但是那個賣相就塌塌的,味道更加不能恭維。所以年前就很興奮,磨刀霍霍,周末就做了碗蛋餃出來。也和他聊起各自家裏過年的傳統,他家倒是會在某一天吃餃子,於是農曆二十七二十八就吃了兩頓餃子,算過小年。他還一直念叨著要吃紅豆年糕。可惜今年沒有買年糕,糯米粉倒是有,但沒想到買紅豆,只得算了。
最終四個人,六菜一湯。一個蓮藕炖雞(雞年麼),一個清蒸魚(年年有餘),一個荸薺蝦仁,一個肉糕(擺出個團團圓圓的意頭),再兩個素菜,燒茄子(是他點名要的)和冬菇菜心。除了湯水有剩,其餘全部吃光,真真是滿足。把照片傳上來看一看。(2/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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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開始看food channel的iron chef節目,每天晚上十一點鐘都有一集。大部分是日本人原本的節目,偶爾會看到美國版的iron chef。美國人學得挺象,就是整體氣氛和日本版非常不同,日本人弄得很酷,美國人脫不了那種talk show的感覺。還是喜歡看日本版的,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它整體比較吸引人,而且看日本人做飯,確實和中國飯沒什麼本質區別。最近連續看的幾集,都是iron chef Chinese被挑戰,忍不住想,也許日本自認不錯的廚師,都喜歡挑戰所謂中餐高手。呵呵。看美國人做飯,相對悶一些,因為總是大塊的肉搞來搞去。況且西方廚師再厲害好像也不會刀功,而中國的大廚,刀功可是基本功,看iron chef這樣的節目,更加賞心悅目。(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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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四年級之前﹐我家住平房。一進院子﹐一面列著的是一家家的房子﹐兩家相隔的地方都是小菜圃﹐對著的另一面就是廚房。那時候的活動天地就是院子裡﹐到現在很多畫面還很鮮活。比如同小朋友一起在空地上跳皮筋﹔同姐姐倚著樹幹坐在小板凳上繡花﹐或者看小說﹔夏日的傍晚大人們搖著扇子乘涼﹐我就用粉筆在地面的磚頭上練字﹔還有同鄰家的小孩一起學下棋。很多同吃相關的記憶也發生在院子裡﹐最平常就是夏天在院子裡吃飯﹐還有就是自己家種的東西﹐年年有絲瓜和苦瓜﹐還有常年的一棵香椿樹。--播種的記憶我是沒有的﹐想必當時確不曾做過﹐我記著的﹐都是收穫﹔而當時最羨慕的﹐就是鄰家種的遮天蔽日的葡萄。印象最深的居然是我犯的一個錯誤﹐那時還沒上學﹐我在院子裡玩﹐爸爸出差回家﹐帶回一只燒雞。那時從外面買只燒雞回來﹐真是新鮮又稀罕的事情﹐我自然是新鮮又稀罕的接過來﹐結果竟給我一下掉到地上。多年以後﹐爸爸還一直津津樂道此事。記得搬進樓房的時候我興奮得緊﹐可是從此連記憶都變得平淡了許多。
我對臘八節的第一印象也是在院子裡。要說臘八﹐更小的時候我是不曉得的。我家其實不大過節﹐除了春節﹐大概也就過過端午﹐畢竟肉粽子實在是天下至美之味﹐但連這個到後來都越發省了。那一日我同媽媽在院子裡﹐一鄰家阿姨忽端了碗粥送過來﹐說是過節﹐送我們一碗臘八粥。我這才曉得還有這樣的節﹐原來臘月初八是要喝粥的。不過我自此之後也沒再喝過臘八粥﹐但總算知道了個節日。
昨天是臘八﹐忽然興起想要過節。印象裡北京人的臘八最講究﹐做粥不算﹐還要剝臘八蒜﹐據說臘八剝蒜泡在醋裡﹐到春節吃剛好。想來臘八也是人們要準備過春節的開始。不過若是冬至先到﹐其實冬至就開始準備過年了。這臘八粥也很講究﹐要用糯米加梗米﹐混雜各類乾果來煮﹐既是臘八﹐那至少也得八樣﹐舉凡紅豆﹑花生﹑桂圓﹑蓮子﹑紅棗這種著粥的好東西﹐是必不可少的。臘八粥煮出來﹐圓圓滿滿喝上一碗﹐嘴裡都是甜甜的。
可惜我雖然興起﹐家裡卻只有紅棗和花生﹐想來想去也湊不出八樣來﹐只好只取臘八之意﹐煮它個咸粥出來。於是泡了糯米﹐同大米一起混合了﹐先用電鍋壓一壓﹐再倒進鋼盅鍋裡用小火慢慢熬﹐陸續放了魚蓉﹑香菇﹑黃花菜﹑銀耳﹑臘腸﹑木耳進去﹐反正是家裡有的能煮粥的東西都湊出來﹐再加上兩種米﹐好歹湊了八樣。粥熬了很久﹐吃起來很糯﹐味道不錯。
煮粥的時候﹐同他說﹐今天的臘八粥是咸的。他反問﹐臘八粥不該是甜的嗎﹖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可他馬上又加上一句﹕真有創意﹗呵呵﹐真是捧場。弄兩盤小菜﹐再攤了兩張雞蛋餅﹐臘八也算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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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幾卷陸游的《老學庵筆記》,看到幾則和食物相關的記載,甚是有趣。又想到一些其它零雜的東西,索性一起寫出來。
卷一有一則記載集英殿宴金國人使,共九盞,第一肉鹼豉,第二爆肉雙下角子,第三蓮花肉油餅骨頭,第四白肉胡餅,第五群仙炙太平畢羅,第六假圓魚,第七柰花索粉,第八假沙魚,第九水飯鹼豉旋瓜姜。看食,棗個子,餅,白胡餅,镮餅。好家伙,很多東西不曉得是什麼。譬如角子應該就是餃子,但又何謂雙下?有很多胡餅,想來是因為宴請金人使者,所以專門做了胡人吃的餅來請客?但是也有可能胡餅早已傳入中國,在這個筵席上也算不得特別新鮮的東西。不過看來北人食面是早就有傳統的了。春秋的時候,齊、魯、晉等等北方諸侯國,多以黍為主食,喜歡吃豆子和肉,而吳越諸南方諸侯國,則多食大米和魚羹。到了晉朝的時候,就有人專門寫《餅賦》了,可見起碼那個時候,麵食已經很重要,即算考慮到首都在北方,也可以說麵食在北方是比較重要的罷。又想到以前看《東京夢華錄》,裏面記載的汴良風華,只說吃這一點,似乎宋代人把包子看成好東西 --當然,那個時候還叫饅頭。說起來有意思,曾經專門去考證過包子、饅頭這兩個詞的演變。因為古代是沒有包子的,只有饅頭,而饅頭是面皮裹了肉,恰是我們現在的包子。如果《三國演義》可以徵引的話,饅頭是諸葛亮發明的,是為了祭南征途中塗炭的生靈,便用面裹了肉,做成球形比擬人頭,投到水裏,名曰饅頭。南宋的時候還可以確定所謂的饅頭是有餡兒的,因為岳珂有兩句饅頭詩,道是:公子彭生紅縷肉,將軍鐵杖白蓮膚,可以為證。又確知清朝的時候,有肉餡的饅頭已經被稱為包子,有阮葵生的《茶餘客話》為證。只是一直沒有考證出來什麼時候以及為何用包子代替饅頭的稱呼。我的猜測是,胡人本好麵食,模擬關內漢人做饅頭,因為是好吃的東西,可是關外畢竟條件惡劣,不能常吃肉,吃法又粗糙,不耐弄肉餡,於是乾脆不包餡了。而他們還管這個叫饅頭,卻把不常見的有餡的東西叫包子。清兵入關以後,這種叫法也跟著流行起來,反而代替了原本的稱呼。不過還是有留存的,蘇州話裏,小籠包子是被稱作小籠饅頭的。
其實再想想,南宋雖然都杭州,但朝廷也大多是北方人,說不定平日裏還是喜歡吃麵食。現在杭州有一道名菜是宋嫂魚羹,傳說是西湖邊上一個被稱作宋嫂的人做給出巡的高宗皇帝趙構吃的,結果龍心大悅,這菜也就傳了下來。其實這件 事不只是傳說,宋人筆記裏有記載,不過現在忘了是《武林舊事》,還是《齊東野語》。按照宋人記載,這位宋嫂,其實是開封(汴京)人,北方陷落以後,逃難來到南方,在西湖邊開小飯店過生活。一日高宗出巡,聽說她是老鄉,便命她做些家鄉飯,一吃之下,真是兩眼淚汪汪,可惜傳到現在的,只剩下魚羹一種了。所以宋嫂魚羹,其實是北方菜。不過我猜汴京應該不會經常吃魚,也許宋嫂只是就地取材,但卻深諳開封口味,所以做出一道好菜來。
卷二引《北戶錄》云:嶺南俗家富者,婦產三日或足月,洗兒作團油飯,以煎魚蝦、雞鵝、豬羊灌腸、蕉子、姜桂、鹽豉為之。據此則東坡先生所說盤油飯也。二字語相近,必傳之者之誤也。最近才曉得閩南、臺灣現在還常吃一種叫作油飯的東西,看到這則筆記的時候,覺得風俗真是一脈相傳。專門問他,現在臺灣婦女坐月子,是不是還會吃油飯,他說好像是的。在網上看到,臺灣現在的油飯,主要材料是幹魷魚、香菇和蝦米,比起宋朝的時候,是簡單多了。筆記裏還提到洗兒,這個風俗,唐朝就有記載了,卻不曉得現在還有沒有地方保留。(11/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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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請了些朋友來玩,加上我們兩個一共9個人。我們兩忙忙碌碌的準備晚飯,居然兩個多小時就弄好了,在朋友來之前還可以休息片刻。準備的時候還有點緊張,經過這樣就多添了一些心得。可惜忘記照相,不過大家感覺晚飯都很成功。Highlight有炒年糕(在韓國店買的。─說起來,韓國人居然把我們的年糕學到很精緻的地步,買來的一包都是切好片再真空包裝起來的,真方便。對了,韓國人過中秋節,應景的食物居然是年糕,不曉得這個風俗是如何流傳過去再演變的。),炖雞(話說這道菜,最早是我要做三杯雞的,結果經過他的鑒定,味道不大象,後來我索性安自己的喜好加加減減,另成了一道雞,反倒讓他讚不絕口。),meatloaf(從網上學來的,美國人吃的東西,加了些香菇讓它更香一些。考慮到人多,這個比較充實,第一次做,味道還不錯。),另外還有一些蝦、肉、素菜等等。大家吃的都很開心,飯後打牌,興盡而歸。(11/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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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不大有時間煮飯,周末就會豐富一點。

雞、蘆筍蝦、菠菜、燒茄子 排骨、三文魚、素什錦、菠菜
木耳筍炒肉,小白菜,燒茄子(拿手菜,且白吃不厭,只是繁瑣,數周才一次),豆腐(自創,嫩豆腐片之間夾臘腸,炒過的滑蛋蝦仁攤在上面,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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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抗戰勝利紀念日。紅燒排骨(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高麗菜、炸丸子(這是自創的,用了土豆、花菇,和一點點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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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請一些朋友作客,準備的一些菜:蔬菜沙拉、水果沙拉、pasta、蛋卷、雞翅、北極貝、 笋片、甜點。

真正比較花功夫的是蛋卷,但是偷懶在chinatown買了現成的豬肉梅菜,所以直接做蛋皮就好了。北極貝只是好好擺了一下。雞翅是肯德基的,奇怪的是朋友們裏面居然沒有人看得出。 --事實證明我們果然是比較常吃垃圾食品。